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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緣起即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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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裙步女已來來回回為他斟了五六次酒了,隻有老天爺才知道,他已喝了多少“銷魂别離花露”毒酒? 這時粉裙少女又上前斟酒,趙長安側頭,微笑緻意道:“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少女哆嗦了一下,頓時暈滿雙頰,回答聲輕若蚊蚋:“回殿下的話,奴婢賤名子青。

    ” “哦?”趙長安啜飲了一口酒,曼聲輕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子青的雙頰更紅了,不敢再答言,躬身退到了一旁。

     蕭太後注視趙長安,如欣賞一件傳國的瑰寶:“我這次來中原,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殿下。

    我跟殿下一見如故,現想問問殿下,願不願意跟我回趟燕京?” “太後也未免太高看我了吧?我不過是一個吃慣玩慣了的花花大少、纨绔子弟,平生除了糟踐銀子、附庸風雅外,再沒半點兒本事。

    像我這種人要是去了燕京,那遼國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 蕭太後笑了:“我活了這麼些年,言不由衷的自謙之言也聽了不少,可就數今天殿下的這番話說得最是荒誕離譜至極。

    殿下這樣正話反說,是還有别的意思嗎?” 趙長安嘻嘻笑道:“我素日常聽說太後您天縱英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想來……太後也清楚,我在南朝,也算有點兒家資、地位,卻不知……我若到大遼以後,就能……嗯?如何叫我死心踏地、忠心不貳地效忠大遼和太後您呢?” 蕭太後喜不自禁地道:“殿下要肯到我大遼,高官任選,府第任挑,金銀美女,隻要開口,要多少,我就給殿下你多少!” 趙長安淡淡地聽,淡淡地笑道:“嗯……高官……嗯……府第……嗯……金銀……嗯……美人?”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蕭太後看透了他的拿腔作勢,繼續曉以利害,并保證,若趙長安誠心歸順遼國,那他以後在遼國的地位,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長安笑了,将餘酒一飲而盡道:“聊了這許久,酒……也沒少喝,臣卻坐得有些累了,隻想起來走動走動。

    ”蕭太後一怔,趙長安瞄了她一眼,又道:“喝了那麼多的銷魂美酒,太後難道還怕我會飛了不成?” 蕭太後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說服他歸降,現在他功力盡失,跟常人無異,倒不怕他會生出雙翅飛走,這種小小人情,自己爽性大大方方地賣一個給他,遂示意“三師父”。

    “三師父”心裡透亮:趙長安馬上就要從南朝的寵臣變成遼國的紅人了,自己可萬萬不能開罪了他,于是忙上前,十指連揮,解開了他腿上被自己三兄弟的獨門内力封住的穴道。

     趙長安伸了伸雙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狀甚惬意,然後起身,緩緩踱到樓欄旁,看了看樓外那一園深碧的秀色:“多好的天氣,跟太後又聊得意趣相投,倒引得臣手腳發癢,想舞一段劍來舒活舒活筋骨。

    隻可惜……沒劍,掃興!” 蕭太後問道:“殿下不是有緣滅寶劍嗎?” 趙長安眨了眨眼睛道:“這種江湖上的不經之談,連太後也會相信?臣要真有這種傳說中的神兵利器,昨夜還會被太後生擒?” 蕭太後略一沉吟,命侍衛:“把我的長勝劍取來。

    ” 須臾,侍衛捧來一柄長劍,劍鞘古樸無華,但這劍才至趙長安身前,他當即感到一股森寒的劍氣從劍鞘中隐隐透出。

    他抽劍離鞘,隻見劍身光華耀眼,撲面一股勁厲之氣,食、中二指一彈劍身,劍作龍吟,其聲清越。

    他倒持劍柄,輕歎:“好劍!”手臂輕揮,挽出一道劍花,右足向前一滑,啟唇而歌,“力拔山兮氣蓋世……” 蕭太後等人均一怔,怎麼唱這支歌? 趙長安側目,微笑道:“我現在是英雄末路、壯士銷魂啊!”白衣飄舉,身法空靈,行止若飛,“時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唱到最後一句,他仰天清嘯,忽然疾掠,劍芒陡長,白光輝映,已罩住了整座樓。

     蕭太後、蕭項烈大驚,怎麼才一會兒的工夫,他的内力就如此之強?幾乎與此同時,“呼呼”,從樓的東、西兩側,閃電般掠上來兩道青色人影。

    未待衆遼人反應過來,趙長安已朗聲喝令:“華先生護殿下,馮先生帶穿藍裙、粉裙的姑娘!”兩人影齊聲答應,蕭太後等人根本就沒看清這二人身形衣着、相貌如何,那華先生、馮先生已攙着甯王、晏荷影、子青越欄而去。

     變故陡生,三個喇嘛及蕭項烈無不驚怒交集,呼喝着沖向欄前去追趕。

    突然眼前一花,被一道白影擋住了:“諸位,稍安勿躁。

    ” 四人定睛看時,趙長安已擒住了蕭太後,笑道:“四位還是别追的好!不然,太後的萬金之體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們英明神武的皇上,一定輕饒不了你們!”蕭項烈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中掉出來了,話更說不利落:“趙長安,你、你……” “蕭侍衛長是想不出,怎麼我喝了那麼多的銷魂美酒,卻還會像兔子一樣地滿樓亂竄嗎?哈、哈、哈,隻因此酒,美則美矣,可惜,卻并不真個銷魂!”就這幾句話間,四人及衆侍衛已将他團團圍緊。

    而侍衛還在源源不斷地擁上來,片刻工夫,寬敞的樓上已滿登登地全都是人。

     近百人手持利刃,拈弓搭箭,寒光閃閃的刀鋒、箭尖均對準趙長安。

    但衆人投鼠忌器,沒人敢上前一步,更遑論動手。

    忽聽蕭太後嗓音嘶啞地道:“趙長安,我輸了。

    你走吧,他們不會追你。

    ” 趙長安笑得月朗風清:“就是讓他們追,他們也得能追得上啊!”輕輕一搡,蕭太後已跌坐在一張椅中。

     “呼呼呼”,法杖、彎刀疾劈而至!趙長安衣袖一揮,“嚓、砰、嘩啦……”白光四射,四人的兵刃俱被長勝劍削斷,而長勝劍亦折成了兩截。

    四人不退反進,各将斷刃以暗器手法擲向趙長安。

    但趙長安避都不避,足尖輕輕一點,衆人隻覺清風拂面,再看時,樓外風清日麗,綠蔭匝地,花枝搖曳,靜悄悄的,哪還有趙長安的半分人影? 馮先生一手一個,挽着晏荷影、子青,雖然二女苗條輕盈,但帶了二人施展輕功,終是不便。

    三人淩空出了山莊,隻幾個起落,見華先生、甯王已迅疾地消失在前方的山梁後了。

    這時,趙長安追上來了,讓馮先生把子青給他。

    馮先生将子青交給趙長安,晏荷影輕咬下唇,偷眼相窺,卻見他目不斜視。

     奔出去約五裡多,就見一座小土丘後有一匹健馬,還停着輛大車。

    趙長安、馮先生降下身形,将二女送入車内,趙長安騎馬,馮先生執鞭跨轅,一抽馬臀,疾馳而去,方向正是金城。

     距金城尚有十裡之遙,隻見前方黑壓壓的一片,及待馳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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