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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莫厭金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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漬拭淨,露出傷口。

    晏荷影咬得太狠,一塊肉皮都綻翻了開來,傷勢甚是吓人。

     子青越發着慌,又想去傳郎中。

    趙長安有氣沒力地攔住了她:“算了,找塊布一遮就成。

    ”見他臉色極其難看,子青不敢違拗,忙找來金瘡藥,但布條一時找不到,便将自己的一塊絲巾取出,撒上藥粉将傷口紮好,又換了一盆水,服侍他漱洗栉發。

    然後,房外有侍衛道,趙長平請他到先憂閣用早膳。

     趙長安強打精神,讓子青打開衣箱,為他找襲長衫。

    拿來他要的長衫,子青先助他褪下藍袍,然後抖開長衫,左手拎衫領,右手一滑,已提住了寬大衫袖的下緣,候他伸手。

     見她這動作,他心中一酸:當日在金陵秦淮河畔的客店内,自己亦曾這樣服侍她穿衣,不料,僅僅數月光景,當日那曾對自己魂牽夢萦的伊人,今天竟已視自己為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 看着他那樣子,子青不敢催促。

    窗外侍衛等了又等,直站得腿腳都酸麻了,一想起趙長平馭下的寡恩無情,不禁打怵,遂又催請。

    趙長安這才回過神來,匆匆出房趕到先憂閣。

     先憂閣内,晏荷影緊挨趙長平坐着,見他進來,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立時便如倒翻了熱醋般酸氣沖頂,眼前一陣陣地發黑,隻因她瞧見了他頸中系着的那方絲巾。

     趙長安向趙長平磕頭請安,晏荷影也不起身回避,竟是端坐着受了他的大禮。

    興安宇等人一看,俱是不忿:太子把個寵妃嬌縱得也太張狂了。

    趙長安多麼尊崇的身份!在整個大宋,除了皇帝、趙長平,還有趙長安的母親,他不須再向其他任何人下跪磕頭,而這個側妃,非但與太子并坐,還安然受了他的叩拜,這還有個天理國法嗎? 等趙長安起身,閣中衆人複上前向他下跪請安,如此紛擾了好一陣才安靜。

    趙長平滿面堆歡地道:“宸王世子,本宮召你來,除了用膳,還有别的差事要交你去辦。

    本來嘛,那些奴才也不是不能辦,可本宮想來想去,隻有你去辦,本宮才放心。

    那些奴才,就是一點兒小事,也經常搞得馬馬虎虎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趙長安低眉垂手:“殿下有何差遣隻管吩咐,臣敢不從命。

    ” 趙長平道:“哦,是這樣,昭陽前天也到了金城,這事想必你已經聽說了?”趙長安接道:“是。

    可公主殿下當夜就走了,臣本想派人護送,但遼太後那邊又有異動,臣一時分不出人手,且林興也很有本事,臣就任由她去了。

    臣的屬下華靜君回報,公主殿下一行人往東面走了,許是回京了吧?” 趙長平皺眉道:“唉,壞就壞在,她不該走那條早就廢棄不用的破路。

    據本宮的下人來報,她已經被一夥強人劫持了!” “哦?”趙長安動容,“這夥人膽子不小!殿下查出這夥人的來曆了嗎?” “沒有。

    不過本宮已經得知,他們挾持着公主往西邊去了。

    ” 趙長安也不禁皺眉:“西邊?金城再往西四十多裡,就出了我大宋的疆域了……莫非……這夥人去了西夏?” 趙長平問道:“怎麼不會是遼國呢?” 趙長安輕輕搖頭道:“近一個月來,臣一直在留意遼國的動靜,遼國若劫持了公主殿下,臣不會不知。

    ” 趙長平歎道:“唉,昭陽本就任性,這次從宮裡頭跑出來,還打着你的旗号四處招搖,興許……這西夏也跟遼國一樣,對你有所圖謀,所以才把她當成是你劫了去?” 趙長安覺得這種說法太過牽強,但在真相未明前,自己不能胡亂猜疑。

    可昭陽公主被劫,肯定要趕去營救。

    于是,他自動請命,願帶領屬下即刻趕往西夏,去把昭陽公主救回來。

    趙長平欣然首肯,但又顧慮金城靠近邊界,危機四伏,趙長安一走,無人能保護他。

    趙長安想了想道,願把華靜君撥給他使喚。

     “不成,隻一個不成。

    這樣吧,”趙長平斷然道,“你把馮由也留給本宮,這樣,本宮就能安心在這裡等候你的好消息。

    ”趙長安隻得躬身答應。

     “不過……聽說西夏荒涼得很,世子一個人去,身邊沒個得力的人服侍也不成。

    嗯……本宮看那個子青還不錯,就讓她跟你一道去,路上能有個人伺候你的起居飲食,本宮也就放心了!”他見趙長安面呈難色,便要開口,忙擺擺手道,“世子不消謝了,隻要救回昭陽,本宮還要重重賞賜你。

    救公主一事緊急,不好耽擱,你準備一下,吃完了午膳就走吧!”趙長安見他語氣堅決,不由分說,隻得作罷。

     他昨夜已從馮、華處得知,近一個月來,武林中發生了一連串有關傳世玉章的詭谲莫測的大風波,他自然也明白了晏荷影深恨他的緣由。

    本來他一直盤算,要找個時機向她好好地解釋一番,但現在隻剩一上午的時間,倉促中,哪有時機向她解釋呢? 他正轉着念頭,晏荷影忽莺莺鹂鹂地對趙長平發嗲:“殿下,今兒個一早,我聽這園裡的一個丫環說,這金城東門外二十裡的地方,有個烽火台,裡面供着位靈吉大仙,靈得很。

    這個破金城,又小又窮、又髒又爛的,咱們呆在這兒,有多氣悶無聊?莫如咱們現在就去那兒逛一逛,燒上炷香,禱告禱告,興許還真能有求必應呢!” 她這“咱們”二字,趙長安聽了,真是說不出的刺耳。

    趙長平眼珠一轉,笑了,當即命興安宇備辦車轎,選派兵士護衛,并令馮由、華靜君随侍,再轉向趙長安道:“世子,你去西夏,本宮就不送了。

    ” 趙長安躬身施禮:“無妨。

    臣現在就走。

    ” “哦?你不用午膳了?” “救公主一事緊急,臣還是早點兒走的好。

    ” 一輛健馬拉的車子,在戈壁灘上、沙礫堆中茕茕獨行。

    正值正午,炙熱的酷日下,一絲風都沒有,車内二人均悶熱難當。

    趙長安掀簾,想看一眼外面,立刻被烈日刺得趕快縮頭:“子青姑娘,餓了吧?要不要吃點兒東西墊墊?” 子青在車廂一角道:“世子殿下,您吃吧,奴婢不餓。

    ” “唉,怎麼又叫我世子殿下?若叫人聽見,麻煩就大了。

    還有,你不要老是奴婢長、奴婢短的。

    ”趙長安虎着臉,“再這樣亂叫,我馬上請曲大哥把你送回去,也省得讓我聽着心煩!” 趕車的曲煥笑道:“世子殿下,她是奉太子爺的令旨跟您來的,您要是半道兒把她送回去,那……另一位公子,還不得辦小的一個欺君之罪啊!” 趙長安失笑:“曲大哥,我們現在去西夏辦差,你們殿下、奴婢地混叫,成心就是拆我的台。

    嗯……”他闆起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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