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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金殿遍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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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不過,最令他發愣的,卻是這上百美少年盡皆衣白袍、發金冠,與自己此時身上一樣穿戴! 他瞠目結舌地望着殿内。

    隻見一些少年席地而坐,正奏琴吹箫;一些少年正在巨幅猩紅波斯軟地毯上,揮袖作舞;一些少年則啟唇而歌,歌聲溫柔委婉,令人心醉神迷。

     還有一些少年,端着黃金盆、碧玉盤、絲拂塵、銀痰盂、香薰爐、龍紋燈、鳳尾尊、象牙扇……侍立在殿的兩側,随時聽候召喚。

     而最最俊美迷人的十餘少年,則跪繞在大殿正中一張鋪着雪山毛駝皮毛的巨榻前,伺候一個正半卧在一名少年懷中,背對趙長安的女子。

     這女子髻上簪着一尺長的發簪,簪以玳帽為簪股,上立鳳凰,以翡翠為毛羽,下嵌白珠,垂以黃金飾物。

    女子身着鵝黃上衫,團領、大袖,衫上遍繡折枝牡丹、芙蓉花,以金線圈之。

    下着珠絡縫金帶朱裙,足蹬岐頭履,履上鑲嵌雲狀金钿。

     當趙長安進殿時,一個少年正将一顆紫豔的葡萄喂入她口中,另一個少年則為她按揉雙腿,還有一個少年伏在榻前,臉上堆着最甜媚的笑容,張嘴承接她吐出的每一粒果核。

     見有人進來,衆少年用眼角掃了他一眼,然後就全怔住了,不覺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臉上全現出嫉恨和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片刻前還喧鬧歡騰的大殿,立刻變得安靜了。

     女子詫問其故,扶着她頭的少年答,進來了一個人。

    “一個人?本後還以為……進來了一個妖怪呢!你們一個二個的,都吓成了這樣!” 本後?趙長安一怔,随即恍然:從背影看,女子年不過二十三四,除了西夏國君的母親沒藏氏,不會再有什麼女子自稱“本後”了。

    可她怎麼對外故弄玄虛,自稱法師?是了,她以太後之尊,卻于深宮中豢養了如此多的少年供其淫樂,這種醜事若傳揚出去,那可真是駭人聽聞,贻笑大方,是以她才使了個“障耳法”。

     一個少年端着金盆,趨身榻前,欲為她洗腳。

    沒藏氏道:“放着,讓新來的人幹。

    ” 趙長安失笑,一瞥眼,見不遠處有一把鋪着軟毛毯的胡椅,于是徐步過去,坐下,往後一靠,雙臂擱在扶手上,狀甚閑适。

    見他如此,所有少年一時均相顧失色。

     沒藏氏不耐煩地問:“怎麼回事,人呢?還不過來?”捧着她頭的少年結結巴巴地答道:“他……他……坐……坐下了。

    ” 沒藏氏一怔,随即笑了,笑聲清脆悅耳,自有一種懾人魂魄的魔力:“哦?膽子蠻大的嘛!”忽然,将腳輕輕一縮,“你弄疼本後了。

    ” 正為她按揉雙腿的少年一呆,當即面色慘白地叩頭:“娘娘饒命,奴才一時不小心,求娘娘寬恕。

    ”沒藏氏鼻中“哼”了一聲:“拖到偏殿去。

    ”兩名少年上前,擒住按腿少年的雙臂,将他拖拉下榻。

    按腿少年突然發力,雙手疾往旁一揮,用的竟是中原武林中聲名顯赫的飛鷹山莊章家的“飛鷹三十六式”中的第二十七式——“振翅高飛”。

     擒他的兩名少年不及防備,雙雙被抛了出去,一個撞在殿壁上,定住身形,飄飄落下,是河北滄州蓋世天的“鐵鍊鎖橫江”身法。

    另一人眼看就要撞到大梁上,卻淩空一個倒翻身,橫掠三丈,随即一扶梁柱,輕巧落下。

    姿勢潇灑,應變急速,倒像雲南侗王的“越江飛”輕功。

    這一切,竟發生在兔起鹘落的一瞬間。

    趙長安心思:這三人年歲均不過二十左右,身手卻俱是不俗,若假以時日,今後在武學上的造詣定不可限量。

     三人于刹那間各展示了炫目的功夫,而沒藏氏卻隻若未見,連手指尖都沒動一下。

    她對按腿少年柔聲道:“唉,你這又是何苦呢?現在卻讓本後怎麼饒你?” 少年仰天慘笑:“哈哈哈……淫後,你會饒我?我章鷹志從進來的那天起就不想活了,忍辱偷生,為的不過是有一天能殺了你這淫後,一雪你加在我身上的恥辱。

    現在我志未成,但你也休想再折辱我!大丈夫死則死爾,要我再受那種折磨,确是萬萬不能!” 沒藏氏冷笑道:“好,能說出這種話來,也還算是有骨頭的。

    隻可惜,既然在這裡,你以為想如何就如何嗎?” 章鷹志縱聲大笑,忽然雙臂一振。

    趙長安發覺情形不對,但未及出手,章鷹志右手五指已深深插入自己的咽喉,跟着用力一拔,他的脖頸立刻血肉綻翻、血如泉湧,笑聲未畢,人已氣絕。

    殿中上百人,除趙長安外,居然都面無表情,對此種場面,似早已司空見慣了。

     趙長安皺眉,章鷹志甯可自殺,也不願被帶到偏殿去,難道……被帶去偏殿,意味着比死還要可怕?而沒藏氏到底有何手段,竟能令這上百個血氣方剛、身懷上乘武功的少年甘願受盡淫辱,也不反抗? 就在他思索時,殿内又恢複了歌舞升平的歡樂景象。

    屍體已經拖走,血迹也已擦淨,便連那一絲血腥味也被濃烈的甜香淹沒了。

    一個生命無聲無息地從世上消亡了,直似世間便從未有過章鷹志這麼一個人。

     沒藏氏輕歎一口氣:“現在,你……應該已經清楚,惹火本後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了吧?難道,你還要坐等本後來‘請’你嗎?” 趙長安笑而不答,随手拿起椅邊幾上的一把金酒壺,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金色的酒盞與醇美的紅酒交相輝映,令人酒未沽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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