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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邊城聚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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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出井,就這麼憊賴?早知如此,我又何必着急上火?索性就等殿下您做了蓮花六郎,再等太後娘娘為您誕育聖躬,生下兩個小皇帝來,臣再來接殿下回汴京省親。

    這樣既促進了大宋、西夏兩國的邦交,且兩國的帝位也都後繼有人。

    皇上、王太後見了,不知會有多麼歡喜呢!沒成想,這事關兩國千秋萬代的一樁雄圖偉業卻讓臣給攪黃了!唉!千古罪人!千古罪人哪!”他一邊說,一邊不住搖頭,一副痛心疾首、懊悔萬分的樣子。

     趙長安被調侃得耳朵根都紅了,回身便走:“惹不起,躲得起,我再去吃點兒東西。

    ” 子青直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又好笑,又不解:這二人名為主仆,趙長安卻隻要沒外人在場的時候,便喚馮由為叔叔,而兩人的關系輕松随意,更像摯友,神态親密,倒如父子一般。

    但趙長安在随意中又透着對馮由的尊重,隻有對師父,才會有這樣的态度。

     馮由起身,對子青道:“子青姑娘,歇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前又記面還有老長的一段路要趕呢!”二人上車,子青見趙長安在臉一覆了一張面皮。

    這張臉平常得要命,随你是誰,就是用盡全力去記!,也是萬萬記不住的。

     子青笑谑他怕見人。

    趙長安卻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要是亮着那張臉,一路上若遇到個人,終究不好。

    且這西北看着荒涼,實則藏龍卧虎,我們的相貌打扮,還是越不起眼越好。

    ”他這一張口,聲音都變了,變成了地道的官話,略帶一絲江南的口音。

     子青忍不住兩眼發直,着實恭維了他一番。

    他一笑,追問馮由是怎麼把那八九百武士全弄暈的。

    馮由卻氣呼呼地道:“哼哼,這兩天我在上面急得發瘋,你小子倒還有閑情,在下面唱小曲哄人開心!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這看家的本領,賣身的本錢?” 趙長安招架不住,連連作揖告饒。

    子青忙解圍,問道:“馮先生,奴婢有件事不明白,何以不殺了沒藏太後?” 趙長安笑道:“傻孩子,這你就不懂了。

    這女人陰險狠毒,淫蕩無恥,起居服禦又奢華糜費,像這種以天下養的太後,真是西夏的禍水。

    殺了她,對我大宋沒一點兒好處,留着她,卻等于為西夏留了一個勁敵!況且,做母親的這種樣子,那她的那個兒皇帝定也好不到哪兒去,西夏落在這種人手裡,還會有好國運?隻可憐了西夏的老百姓!” 當夜,馮由找了個避風的山凹停下,在車旁生了一堆火,讓子青睡在車上,他與趙長安則和衣在火堆旁将就了一夜,次日一早又接着趕路。

    到晚間,他又讓子青睡車上。

    這回,子青卻死活不幹了:“奴婢怎能讓馮先生和殿下睡在地下?又冷又硬又髒的。

    ” “那依姑娘你的意思,難不成倒讓我們兩個大男人來這車裡頭睡,你一個女孩子家倒躺在地下?” 趙長安忙打圓場:“叔叔,叔叔,睡哪兒倒沒所謂,可……”他苦着臉,“叔叔可不可以快點兒找個有人煙的地界去?吃了兩天的面餅,真吃得我一聽見個‘面’字,就肝腸寸斷,好歹先換了口味再說。

    ” “哼!吃了山珍想海味,你小子要還在井裡,恐怕就不會想着要換口味了吧?這才幾天的工夫?就胳膊肘向外拐,幫着小姑娘說話?”趙長安聽了隻得苦笑。

     次日又趕了一天的路,傍晚,馮由遙指前方一處山巒起伏的地方:“喏,前面就到遼國的地界了,那座城叫靜塞,看着很小,卻是去西域波斯等國的必經之路,商旅來往,最是繁華富庶,殿下要換口味,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了。

    ” 三人驅車入城,趙長安、子青一望,便知他所言不虛,城中各色奇異誘人的物品觸目皆是。

    往來穿梭的人流衣飾華美,裹錦披綢,頭巾罩面的僧侶、沙門絡繹不絕;響着悅耳鈴聲的駱駝,背上馱着石榴、葡萄、瓷器、絲綢與佛像,在大道上川流不息。

    這異域的風情,看得趙長安目眩神迷,不禁贊歎了一番。

     馮由将車趕到一家闊大的客棧前停下,三人下車,自有店夥計上前,牽馬去後院。

    三人進店,馮由要了兩間客房,到房中放下行李,三人來到客棧前面的飯堂,尋了張角落裡的僻靜桌子坐下。

     正是晚飯時分,片刻工夫,堂中便坐滿了人。

    馮由、趙長安一看,十停人中,倒有九停是中原打扮,且無論男女老幼、胖瘦高矮,人人均眼冒精光,神完氣足,竟都是武林中人。

    再掃一眼窗外,來來往往的路人中,三三兩兩的,或佩劍,或持刀,或提棍,就算有三五個空手的,腰間、腹部亦是鼓鼓囊囊的,一望而知,内中藏着各式兵刃。

     馮由、趙長安俱暗暗稱奇,靜塞與中原武林素無瓜葛,怎會有如此多的中原武林人士齊聚于斯?二人對望一眼,心道,閑事少管,明日一早,就趕緊驅車上路,遠離這種是非之地! 片刻,飯菜上桌,趙長安、子青一見了那紅的肉、綠的菜、黃的蛋、白的豆腐,俱垂涎欲滴。

    趙長安一筷子便夾住了一塊豆腐,忽聽旁邊一桌人憤憤然大罵:“趙長安這王八蛋,也不稱稱自己的斤兩,仗着緣滅劍到處殺人,奶奶的,他當這天底下的人都是好欺負的?” 子青吓了一跳,偷眼相觑,見那張桌亦坐了三人,東首是個老漢,老漢旁邊一個白衫青年,說話的則是西邊末座的那個愣頭愣腦、一臉濁氣的漢子。

    老者皺眉,沉聲低喝他住嘴。

     “嗤!”白衫青年冷笑,“馮老大,你向來威風八面,怎麼一提這姓趙的就膽小起來了?他名頭雖響,可天底下欺世盜名的混混兒多了去了,姓趙的隻是沒撞上本公子,不然的話,本公子的無敵劍一出,最多六七十招,他就得跪地認輸!” 話音未落,旁邊桌已有人冷笑接口:“你這厮真那麼想撞上趙長安?依老子看,你這厮還是離他遠一點兒的好,最好是一聽見個趙字,就趕快找條地縫鑽進去,不然真撞上了,嘿嘿!隻怕你會死得非常難看,姓趙的留給老子來收拾還差不多!” 白衫青年怒發沖冠:“鬼見愁何雄,你這話什麼意思?” 何雄面無表情:“賈人星賈老二,沒什麼意思!”忽然身形一閃,賈人星還沒反應過來,隻覺頭頂一涼,衆食客忽然失聲發笑。

    而何雄已坐回座位上,端起一盅酒,一飲而盡:“就這兩爪子,還想跟姓趙的過上六七十招?好笑,真是好笑死人了!”說完“嘎嘎”幹笑了兩聲。

    這時賈人星才發覺,自己頭頂的一片頭發已被他一劍削掉了,是以衆人才會發笑。

     他又驚又怒又怕,自認為天資聰慧,在劍術上已有很深的造詣,近幾年在遼東一帶也闖出了名頭,怎地今天才一個照面,便在這許多的人面前被何雄弄得出乖露醜,倒是想去跟他拼個死活,好歹尋回一點兒顔面來,但自知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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