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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诳語戲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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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這臭小子竟是來找我們三人麻煩的! 趙長安眼望檻外,亦是暗暗歎氣:就是個傻子也聽得出來,方才明明是自己百般戲弄三人,可這少年公子卻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愣編排說是三人欺負自己,這麼不講理的人,天底下卻上哪兒找第二個去?衆食客更大眼瞪小眼,如堕雲霧。

     安同誠本就已後槽牙根發癢,這時見又來了個尋畔生事的,一腔子悶火不敢拿趙長安出,難道還不能撒在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身上?他“啪”地一擊桌子,整個人蹿起了八丈高:“呸!哪來的臭小子?老子愛怎麼伺候主子是老子自個的事,倒和你有狗屁相幹?” “哼!難怪你家主子會被你們三個踩頭勒脖的,做奴才竟能做出這麼大的脾氣來!哼哼哼,定是你家主子心軟性善,縱容得你們太狠了,現下倒連誰是主子、誰是奴才都拎不清爽,反了你們了!今天,且讓本公子教教你們三個下流坯,這做奴才下人的規矩!” 柳随風等三人自出生便衣绫羅、食珍馐,出來進去,何時不是奴仆如雲、前呼後擁?三人為了傳世玉章及緣滅劍,不得不做低服小,随趙長安如何笑罵,都隻當那些譏嘲之言是清心順氣的丸藥,一閉眼便硬吞了下去。

    不料,現在一個不知打哪旮旯縫裡蹦出來的臭小子,居然也欺上來了!他那夾槍帶棒的一通臭罵,立時将三人心裡的悶火都澆上了油! “宰了他!”一聲怒喝,三人同時出手。

    安同誠的“九天十地搜魄手”已爐火純青,一伸手,掌緣發青,疾切對方右頸,竟是一招就要取他性命。

    而柳随風的長劍淩空一揮,疾刺少一年公子的前胸、軟脅及左肘。

    劍身晶光耀眼,劍招快似流星,劍鋒上發出的殺氣,直割得一旁的夥計面皮生疼。

     杜雄看似三人中最庸懦猥瑣的,但此時衣袖一動,寒光閃處,兩枚長逾一尺的透骨鋼刺,沒發出一絲一毫的聲息,一左一右,分刺少年公子的後腰和下腹。

    招式毒辣,方位下流,竟是三人中武功最高、出手也最狠的一個人! 少年公子眯縫雙眼,看着那驚鴻般疾射而來的劍光,穩如泰山。

    難道,才二十出頭的他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忽聽一人大喝一聲:“娘的個頭,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欺負召公子?欠揍!”與此同時,“呼!”安同誠眼前白光一閃。

     安同誠大驚,惶急中五指側翻,變切為拍。

    但一拍上去,立覺不對,這“刀鋒”滑溜溜、濕膩膩的,而且還奇燙無比! 一大煲三鮮肉圓羹半空轉彎,被他拍得向柳随風飛去。

    柳随風劍才刺出,便有一物事兜頭砸來,他變招奇速,劍刃橫削,隻聽“砰嘹”大響,立刻半空中開了一朵羹汁花,這朵大花不由分說全扣在了他的俊臉上,燙得他殺豬樣慘嚎。

     而透骨鋼刺才觸到召公子的長衫,杜雄眼前一花,對手已倏忽不見了。

    緊接着“哧哧”兩聲悶響,就見一片紅光在自己眼前閃爍,未待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覺自己的面皮、胸口一陣劇痛,而且還夾雜着胡須、皮肉、衣服焦糊的怪味,然後雙腿後彎被人一掃,“啪”地掼在了地下。

    他無法睜眼,但反應過來了:是湯煲下小銅爐中的火炭,就在這一瞬間被人全潑在了自己的臉上、身上。

     安同誠一掌拍飛湯煲,尚在怔忡,便見老者的牛眼瞪着自己:“敢打翻爺爺請你喝的肉湯?敬湯不吃,就吃罰湯!”安同誠吸一口氣,雙掌齊出,隻聽風聲,便知他這一式“八方呼應”有多麼了得,但雙掌才到中途,就是“啪”的一下,不知怎麼,雙掌便被對方薅住了。

     遠避一旁觀戰的召公子跳腳拍手:“章伯伯,弄一碗最美味的湯給他喝!”四下裡一掃,跑向一張桌,“這碗好,剛端上來,又燙又鮮!”端起一大碗青花白玉湯,一邊疾步向打得落花流水的這桌走來,一邊口中還呼呼吹氣,顯然湯碗很燙手,“章伯伯,給!揪着他的耳朵給我灌!” 安同誠猛力一掙,不道老者卻突然松開他的手,道:“想自己端着喝?好,給你!”随着話聲,一隻大碗已塞在了他手裡。

    安同誠這時已領教了對方的腕力,知道老者是要将這碗湯蓋在自己臉上。

    事實上,他搶在湯被澆來之前便雙掌用勁,要把湯反潑在老者臉上。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力道不可謂不強,而他的反應也不可謂不急,但他的那式“驚風驟雨”,卻仍落在老者的“鋪天蓋地”之後了。

     爽朗的長笑聲中,老者一拗他雙腕,往裡一掰,緊接着輕一托他雙肘下一寸處,“嗷!”那一大碗燙死人的湯,便結結實實地,全由安同誠雙手端着,罩在了自己臉上。

     僅兔起鹘落的一瞬間,三人俱臉紅皮腫。

    而最慘的還是杜雄,他臉上除了像柳随風、安同誠一樣起了幾個鼓突的大水泡外,前胸衣襟還被燎出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已焦黑的皮肉。

    三人見勢頭不對,發一聲喊,連滾帶爬地逃出門,搶上馬車,疾揮鞭,已往來路飛馳而去。

     老者也不追趕,回頭,神色古怪地盯視如坐針氈的趙長安。

    而召公子眼睛像小刷子一樣在趙長安臉上刷來刷去,神情亦非常奇異,像是要笑,又在用力忍住。

     老者上下左右、來來回回地打量趙長安,問道:“這位……咳咳……少爺,怎麼老夫瞧你,越瞧越眼熟?俺們倆個,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趙長安一臉茫然:“沒有啊!老英雄高姓大名?卿某今天得識老英雄,真正三生有幸!” “老夫是四海會的章強東。

    ”章強東偏頭,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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