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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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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樣子,暗松了一口氣,随即沾沾自喜:這個姓鐵的,在這三州八郡一帶的名頭雖響,武功也不差,卻是個榆木腦子,自己不過三言兩語,就已把他蒙得服服帖帖。

    哈哈,當然了,這主要還是自己的口才、機智太好的緣故。

    想到這兒,俊臉上不由得浮出了笑容。

     但他卻見鐵淳英忽伸手,接過一個差役遞過的一副鎖鍊,大步向自己邁過來,一臉的譏诮和不屑。

    他吃了一驚,喝叱:“喂,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尊貴的世子殿下,您說我要做什麼?我鐵淳英吃的是官家俸祿,拿的是不軌之徒,您今夜已違反了王法,我要不把您拿回去,那以後,鐵某人哪還有臉吃這碗官飯?手下的兄弟們又怎還會服鐵某人的差遣?” 少年大怒:“你?大膽!本宮是宸王世子,一等爵封,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冒犯?” “哈哈哈!”未待他話音落地,鐵淳英及衆衙役放聲大笑,“慢說你還不是真的趙長安,就算你是真的趙長安,犯了王法,也一樣要收拾。

    你深夜私闖民宅,又手持兇器,就憑這,鐵某人還不該拿你嗎?況且,你一個小小蟊賊,竟敢冒充尊貴的世子殿下,更是罪上加罪,世子殿下千歲,怎麼您的記性這麼不好?今晚上,不是您命我們來這兒圍捕江洋大盜的嗎?” 少年怔住:“我……命你們來這捕盜?”鐵淳英微笑:“是啊!”回首一望衆兄弟,“隻不過,我們倒還真沒想到,原來,世子殿下千歲令我們來捕的,就是世子殿下千歲您自己啊!” 豪放的大笑聲中,“呼呼呼!”黑影疾晃,黑劍已削至鐵淳英脖頸。

    但鐵淳英笑聲不停,大步上前,不避反迎,将鐵鍊砸向黑劍。

    少年一看偷襲不成,急忙後掠,同時黑劍反撩,疾斫他肋下四寸處。

    這一式雖然狠辣,出手也夠快,但在鐵淳英眼中,這種身手實在是馬尾穿豆腐,不值一提!他一晃,已欺至對方身前,探手就抓他的衣襟。

     突然,少年的手微微一顫,一蓬毒針疾射他的前胸,這時雙方相距不足一尺,他再要閃躲,已然不及!眼見那一蓬毒針就要射入鐵淳英的胸口,衆衙役無不驚呼,毒針既呈慘綠,上必淬劇毒,隻怕鐵淳英一被毒針刺傷,不及救治,便會命喪當場。

     衆人與鐵淳英出生入死,身經何止百戰?什麼大盜巨賊沒有會過,不意今夜小河溝裡卻翻了大船,一條鐵铮铮的好漢子,竟要命喪這種無恥小人之手!少年那一劍反撩是假,故意示弱,引鐵淳英近前,好暗施毒針才是真。

    此時見詭計即将得逞,他不由得心花怒放。

     就在這性命攸關的頃刻間,突然,一縷清涼的風從秋桂樹叢後襲來,襲過假山,襲過鐵淳英和少年身間,也襲過了那蓬毒針。

    這一縷風的來勢并不急,正是盛夏夜納涼的人們最感惬意的那種——輕輕的、緩緩的、清涼而舒展的柔風。

    但,就這樣一縷吹面不寒的清風,卻使得那蓬疾逾驚風的毒針在半空中頓住了,然後,“叮叮叮……”一陣細響,紛紛墜落在青石鋪就的地上。

     鐵淳英、少年俱一愕。

    鐵淳英先回過神來,霹靂般一聲怒吼,單刀疾砍仍在犯迷糊的少年。

    少年不假思索,擡手一格,“當”,震耳欲聾的大響聲中,黑劍已飛出院外。

    幾乎與此同時,他隻覺右腕一緊,已被鐵淳英一把攥住,往外一拗,“嗷”的慘叫聲中,“咔嚓”!他的右手已被齊腕掰斷。

    立刻,白花花的骨頭和着紅豔豔的鮮血、粉突突的肌肉,在二人之間顯現出來。

     鐵淳英要生擒他獲取口供,遂将已斬至他脖頸的單刀内收,刀鋒劃過他前胸,“嘶”的一聲,少年的兩層薄衣被割裂。

    耀眼的火光中,衆人均看見在他左乳雪白的肌膚上,有一塊鮮紅的、碗口大小的胎記。

     這一切均發生在兔起鹘落的瞬間,少年差點兒疼暈過去,又見鐵淳英拎着鐵鍊就要來鎖自己,這時的他哪還有半分鬥志?正不知自己是該束手就擒,還是禀承主子一貫的意旨“殺身成仁”時,突覺左臂被人扶住,随即身子一輕,居然已忽悠悠地升上了半空。

    迷迷糊糊中,他隻來得及瞄見鐵淳英那猝不及防、驚怒交集的神情,随即,就騰雲駕霧般,倏忽間遠離了顧家大院。

     他隻覺耳旁風聲呼呼作響,屋脊、山石、樹木自足底一閃而逝,自己竟是在禦風而飛!若非親曆,他真不敢相信,世上真還會有人身具如此絕頂的輕功! 待已聽不到追來的衆衙役的呼喝怒罵時,他側頭,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模樣,卻因勁風撲面,雙眼難以睜開。

    方想開口說話,忽覺身形下降,随即雙足一震,自己已站在了地上。

     他睜眼一看,溶溶月色下,參差樹影中,一個身材颀長的青年,着華蓮青長衫,負手立在一株杏樹下的青石上,正關切地望着自己——正是趙長安。

     他定了定神,便要拜倒,卻被趙長安一把扶住:“這位公子,你受傷了,别客氣。

    ”少年此時隻覺斷腕痛不可當,他殺人時對那些慘呼聲無動于衷,及待自己受傷,便覺劇痛直透心腑,真正一刻也忍不下去。

     趙長安目光閃動,食指輕點,已封住了他腕上穴道,止住流血,然後扶起斷腕,左扳右接,将斷腕複位,随即讓他自己托着,再返身到一株樹後。

    這時,少年方見那裡藏着一輛馬車,趙長安從車上取來兩方絲巾,撕成布條,順手又折了兩根樹枝,三兩下,很麻利地已将斷腕包紮妥當。

     少年感激涕零:“恩公,今夜不是你,小弟我真要遭了官府中那些鷹犬的毒手了。

    ”趙長安淡然一笑,皺了皺眉,頗為同情地問:“那個姓鐵的真他娘的不是人!下手竟這麼歹毒,唉,也怪我來晚了一步,不然的話,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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