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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費盡移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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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縣、鄉,王大臣,亟須加意防守、訪查、緝拿逆首及該會匪匪衆,以杜流竄為害地方。

    若察其有妄動,可實力堵剿,欽此! 不知過了多久,已站得雙足脹痛的宸王宮衆侍衛忍不住躬身上前,輕聲催促:“殿下,要不要備轎回宮?” “呃?”被這一聲輕喚驚得渾身一震的趙長安擡起失神的眼睛,看了看暗雲低垂的天邊,一群呱呱盤旋的寒鴉,“不,不回宮,我……我要去城外的大興善寺。

    ” 他信從佛理,平日隔三岔五的,便會去寺中與住持參禅論經、頤養心性。

    今天,才跨進寺門,他便瞥見一位白衣老僧自大雄寶殿的壁角匆匆掩身而過。

     “這位師父是誰?”他問迎上來正合十為禮的大興善寺住持清遠。

     “哦,這位師兄是竹隐寺的法空大師。

    再過兩月,就是今上的萬壽節了,聖上特地請他來,駐錫寒寺,為宮中講經說法,宣揚大德。

    ”清遠小心打量他雪白的臉色和恍惚的眼神,“今天世子殿下怎麼會來?聽說剛才……” “我……我心裡亂得很,隻想來大師您這兒靜一靜!” 晏荷影在三更天、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低喚驚醒了。

    她不睜眼,隻問:“什麼事?” 門外的宮女答:“宮外面來了兩個人,說有緊急的事情,要請郡主馬上出去一趟。

    其中一個自稱姓任,叫雲。

    ”她一個激靈,翻身坐起:“快,拿衣裳來。

    ”那天在碧雲精舍,她與張涵、晏雲仁約定,晏雲仁化名任雲,遇有任何事情,可随時來宸王宮找她。

     今天是“處死”七人的日子,三哥天不亮的趕了來,有什麼事?難道……是營救的計劃上又有什麼變動?還是……七人已經得救,三哥是趕來報喜的?可……時辰對不上呀?動手救人的時辰是巳時正刻,此時才寅時三刻,這是怎麼回事?就這樣想着,也不梳洗,她自己随手挽了個四合如意髻,拿根金钗一别,就在漆黑一團的夜色中,由四名提宮燈的宮女陪着出了永泰宮,一路疾行,隻半盞茶的工夫,就出了王宮的西側門——弘德門。

     刺骨的寒風中,影影綽綽地,隻見晏雲仁正焦灼不安地來回踱步,一見她出來,面色凝重地說了句:“上車!”她這才發覺,在宮門左側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隐着一輛四馬拉的大車。

    她回頭,吩咐宮門内的宮女、侍衛先回,自己有事要辦。

    言畢,也不管這番托辭是否得體,随晏雲仁上車,跨轅的車夫一抖缰繩,車立刻蹿進了墨汁樣的夜色裡。

     “三哥,你怎麼穿成這樣?”此時的晏雲仁頭挽道髻,用支牛角簪别住,身上一件拖拖沓沓的灰色道袍,手中還執了柄拂塵,竟成了個道士。

     晏雲仁眼中混合着悲憤和痛恨:“荷官,出事了!那個畜生,設的好奸計,把我們全賣了!” “哥,你在說什麼?怎麼我聽不懂?”看着他鐵青的臉色,晏荷影慌了神,“現在我們去哪兒?” “出城,逃走,從北門出去,張堂主已買通了守城門的佐官,為我們留了路。

    ” “三哥,究竟出了什麼事,我們要逃走?那上官輕寒七人,還有……還有趙長安,他們怎麼辦?” “别提那畜生!”晏雲仁一聲怒吼,旋即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靜夜中太響,遂壓低了聲調,“荷官,一時半刻的也說不清楚,等出了城,我再慢慢告訴你!” 晏荷影浮起了一絲不祥之感:“哥,莫非,他臨時變卦,不想救人了?” “哈哈,豈止是不想救?他根本從一開始起就設了一個大圈套,要将我們一網打盡。

    ” “你……你怎麼這樣說?你……你要是不說個清楚明白,我就不跟你走了!” “唉!荷官,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對那個王八蛋所說的一切照單全收,一點兒戒心都沒有?你曉不曉得,今夜二更突然來了三千多禁軍,由順天府尹和九門提督領着,把整個碧雲精舍團團圍住,要緝拿裡面的所有人!” 晏荷影大驚:“哎呀,那甯大哥和張堂主……” “放心,緻遠弟壓根兒就不在城裡,張堂主他們也早走了!緻遠弟現在泰山,根本就沒來東京!” “你,你們……”晏荷影完全蒙了。

     說話間,車已出了東京北門。

    晏雲仁了解小妹,要是不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向她說清楚了,以她的脾氣,真能立刻急出病來。

    且早些将趙長安陰險狠毒的為人告訴了她,也能讓她早些死了對他的一片癡心妄想。

    于是他一掀車簾,吩咐趕馬的葉高找個僻靜處停一下。

     城外山巒起伏,林木繁茂,很快車就停在一處人迹不至、樹掩石遮處,待兄妹倆下車,葉高拴好馬,然後遠遠地尋了塊大石蹲在上面,警覺地四下張望。

     “荷官.其實從一開始起,張堂主就沒打算相信那畜生的一字半句,更沒通傳緻遠弟來人這個‘救人’的圈套。

    你想想看,世上哪有這種人?人家要殺他,還差點兒就得了手,他卻殚精竭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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