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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寒梅最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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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待到沐陽,洪山會、萬威镖局、雄劍樓的前輩們也都跟車服侍;迸了淮安,八裡橋的幾位大爺也到了;等過江陰,這車前車後,倒有近二百位英雄大俠前呼後擁。

    如此威儀,真正教趙某愧不敢當。

    若在曠野動手,大家都可大展拳腳,打起來肯定十分暢快過瘾,可如今卻團團擠在這一個院内,那大夥兒當然難免縮手縮腳,唉,不爽快,實在是太不爽快了。

    且待會兒,我們這些俗夫粗漢們,在這萬千樹梅花中刀槍棍棒、箭戟鈎鐮地胡搞,稀裡嘩啦地亂來,隻可憐這些梅花,都要大糟其殃了。

    ” 晏雲禮怒極反笑:“哦?原來在殿下眼裡,花命勝過了人命?之所以請你來,是因為我們要在這兒,讓先父和小吉兄弟親眼看着你斃命,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赫然回身,一指堂中。

     趙長安這才看見堂中一張長條案,案正中供奉着兩塊白底藍字的靈牌,靈牌前香煙缭繞,果品陳列,旁邊還坐着兩人。

    左邊一人面色悲憤、怒目圓睜,右邊卻是個慈眉善目的白衣老僧,手持奇南香串佛珠,雙手合十,正默念佛号。

    趙長安一瞟左邊:“晏雲孝?晏二俠?為什麼跑那兒坐着?莫非你也想接受香火供奉?” 晏雲孝咬牙怒道:“惡魔!我今天這個樣子,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好!”趙長安悠然點頭,“晏二俠也在,太好了,好極了。

    卻不知……普渡衆生的法空大師又湊的什麼熱鬧呢?”他不待對方答話,颔首道,“哦!是了,是了,我明白了,大冷的天,大師不在寺院裡打坐參禅,卻跑這兒來,想必……為的是我衣袋裡的傳世玉章吧?” 此言一出,苑中的三百多人無不動容。

    此次群雄聚會,名義上說是除魔去惡,但三百多人中,有近一半是為家人朋友報仇的,其餘的卻是沖傳世玉章來的,也有少數人則僅僅是來瞧個熱鬧。

    畢竟,曾親眼見過趙長安身手的人大多數都已死了,而今日這一戰後,趙長安也将是死屍一具,再不來開開眼,那今後就再沒得看了。

     垂涎傳世玉章的大俠豪傑,這時無不心花怒放,但旋即就想:等下他一死,好寶貝就落在晏家兄弟手中了。

    就算晏家兄弟言而有信,真把寶貝還給法空,可老家夥早有言在先,寶貝是甯緻遠的,自己的手指能否摸着寶貝的邊兒,嘿嘿,還難說得緊呢。

    不過,世上的事本也難料,誰敢斷定,自己命中就一定沒這個福分?說不定等下打得烏煙瘴氣時,自己還能來個混水摸魚呢!一時衆人各懷鬼胎,俱有打算。

     趙長安笑嘻嘻地欣賞這些千姿百态的表情,然後遊目四顧:“朱承岱朱大俠、馬骅馬少俠、晏大俠、晏三俠、晏四俠,咦?少林寺伏魔堂首座弘法大師,趙某何時又得罪您啦?” 一個白眉老僧持镔鐵禅杖,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施主倒沒開罪過老衲,可白雲天是我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于情于理,今日之會,老衲又怎能不來?” 趙長安伸了伸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微笑道:“晏府三俠的江南回春劍法本已是武林一流,鐵面大俠的一雙降魔神掌趙某更是如雷貫耳,馬骅馬少俠既能年紀輕輕地就成為四海會總會的五大護會堂主之一,一套除妖龍虎拳當然也是天下無雙。

    如今又加上弘法大師……嗯,天下功夫出少林,八百師父皆豪英。

    個中誰人最為高?弘法大師稱絕頂。

    承蒙擡愛,今天竟有當今武林的六大高手要陪趙某一道賞梅,還有三百多英雄豪傑在一旁聽命助興,趙某可真是受寵若驚了。

    晏大俠,要殺我,其實……又何必這麼麻煩呢?隻要三百多英雄一一上前,每人往這車廂裡吐一口唾沫,就是淹也把趙某淹死了!” 晏雲禮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仗恃人多,要以衆勝寡,你不服,是不是?”晏雲孝急道:“大哥,别跟此獠多說,誅魔除惡,本就是我們的本分!”三百多人轟然大呼:“對,晏二俠的話有理,跟這種畜生,不用講什麼道義規矩,晏大俠那麼客氣幹嗎?這種無惡不作的牲口,人人得而殺之……” 衆人喧嚷了好半天,才漸漸安靜下來,再看趙長安,他雙手籠在袖中,雙目微阖,嘴角含笑,倒像已經睡着了。

    見他就是不出來,晏雲禮對兩個弟弟丢個眼色,三人持劍,俱往前踏了一步。

     忽然,趙長安睜開一隻眼,望了望那灰蒙蒙的令人胸口發悶的天色,歎道:“又下雪了,唉!”然後,衆人眼前似有什麼一閃,接着,就見在遠遠的一株梅樹下,千瓣飛花中,萬點飄雪裡,一人白衣勝雪,潇灑灑脫。

    但他手中卻提着一人,竟是剛才還坐在雪姿堂中桃花木椅上的晏雲孝! 變起不測,晏府三子、朱承岱、馬骅、弘法俱驚怒交加:萬沒料到他的輕功已到了如此境地,自己一幹人還沒反應過來,晏雲孝已被他擒住了。

    六俠怒喝,身形疾閃,當即将他圍牢,但投鼠忌器,誰也不敢動手。

    晏家三子心急如焚:“姓趙的,快放下我家兄弟,有本事,就不要拿一個病人當擋箭牌!” 趙長安提着晏雲孝的衣領,并不顯矮,而晏雲孝被他提在手中,卻也不覺高。

    晏雲孝才被擒住時,便待掙紮,但趙長安手指隻一緊,他便沒了半分力氣。

    同時隻覺扣住自己後頸的手向内輕輕一觸,一股柔力傳來,他不由得嘴巴張開,兩粒腥臭無比的丸藥就扔進了口中,跟着一團雪沖入,不待反應,藥已咽了下去。

     晏雲仁大叫:“狗賊,你把什麼塞進我二哥嘴裡了?” “毒藥!不過,一下子還死不了!”天哪!晏家三子眼都紅了。

    若不是晏雲孝在他手裡,早一擁而上,将他碎屍萬段了。

     晏雲禮氣恨交加,自責地想:早知這魔頭的功夫如此可怖,那自己就應在诳他來的途中尋機殺了他,隻提他的頭來獻祭在老父、小吉兄弟靈前,也是一樣。

    現一招不慎,滿盤皆輸,真是聚九州之生鐵,也鑄不成此錯!他心念急轉,最後一咬牙,道:“姓趙的,今天算你狠,若你放了我二弟,我……我晏雲禮信守江湖道義,立刻就……放你走。

    哼,用一個殘了的人做擋死的盾牌,算什麼英雄好漢?” 三百多人大為不滿,晏家老大怎麼這樣說話?他為了他兄弟,居然一招未過就放魔頭走?那老子們大冷的天,大老遠的跑這兒來,是吃多了撐的?于是就有人要破口大罵,但未及開口,卻見趙長安已笑了。

     “晏大俠錯了,趙某本就不是英雄好漢。

    這一世,更從沒想過要當英雄好漢,既不是英雄好漢,那愛對什麼人下手,就對什麼人下手;想奸婦人弱女,就奸婦人弱女;喜歡幹傷天害理的勾當,就幹傷天害理的勾當。

    何以現在,晏大俠對我這個惡貫滿盈的畜生,卻突然講起江湖道義來了?晏大俠該不會是今天衣裳穿得少,受了風寒,說起胡話來了吧?放了我?哼哼,我何等人也,憑你一個小小的賤民,也配說什麼要放我、留我的話嗎?”他左手負在身後,踱了幾步,神情甚是閑适,但他這幾步一踱,六俠一看地下,卻頓時面色大變。

    已積了厚厚一層雪的地面,在他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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