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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此身苦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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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家少爺派人送賀禮來了。

    ” 他當即雙眼發亮:“四弟派來的人?人呢?” “放下賀禮就走了。

    ” “嗨!章老伯,你怎麼不留下他?” 章強東一臉委屈地道:“留了,可那人愣要走,留不住呀!”說着,遞過來一隻紫檀木鑲玉魚水紋盒。

    甯緻遠接過,揭開蓋一看,裡面是一對光圓玉潤、價值不菲的白玉環。

     望着玉環,甯緻遠心中歎氣:昨天三弟托人送來了一張東晉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今天四弟又送來玉環,他們究竟是誰?這樣神龍不見首尾地躲着自己,到底搞的什麼玄虛?那天在金陵的顧家大院,自己真不該放他走,誰成想,他竟會跑了?從此就杳無音信。

    自己費好大的工夫,也打聽不到他的一點音信,不知下次再見到他又會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什麼樣的情形下…… 他正出神,忽見朱承岱、叢景天神色凝重地疾步到了堂前,對他作了個手勢。

    他一看,将木盒遞給一名弟子:“把它收好了。

    ”随即對衆人團團一個羅圈揖,道是又有客人來了,要去迎一下。

    衆人皆笑着讓他快去,莫怠慢了貴客。

     他對章強東、馬骅、西門堅使個眼色,三人會意,便跟了來。

    一片繁忙喧鬧聲中,誰也沒留意到,六人已避開人群,到了後花園的一間書房内。

    這是四海會商議機密大事的地方。

     等馬骅把門闩好,甯緻遠方沉聲問朱承岱何事。

    這時,他臉上已無一絲笑容,因方才,朱、叢的那個手勢,是四海會的密語:出大事了! “少掌門,我們被官兵包圍了!” “哦?”他面色平靜。

    朱承岱道,剛才東市街口迎客的弟子急報,突然來了幾百官兵,把街口都封死了,隻許進,不許出,還推來了十多門火炮。

    西邊幾處路口迎客的弟子也回報,他們那兒也被上千官兵堵住了,而且看情形,官兵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甯緻遠一揮手:“走,我們出去看看。

    ”六人趕到大門外,擡眼心驚:門外階下寬闊的大街上,這時已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刀槍出鞘、弓箭上弦的官兵。

    就這頃刻間,整座甯宅已被包圍了。

     見六人出來,一個騎馬小校揚聲叫嚣:“呔!快去通傳姓甯的,爺是青州彰德軍,今天我家侍衛副都指揮使佟大人,奉郡守郭大人命令,要剿滅你們。

    爾等識相的話,就趕快滾出來,繳械投降;要敢抵抗,到時我家大人一聲令下,兩炮就能把你們轟得沒地收屍!” 甯緻遠負手,質問何以官兵要侵擾他們。

    佟震玮龇牙:“小白臉,少跟老子扯閑篇!快點投降,不然,等下老子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甯緻遠氣極反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是殺人越貨的強盜在被緝拿歸案之後,也要三堂審過,才能治罪。

    現佟大人竟要僅憑你們官府的一家之言,就來興兵問罪、濫殺良善嗎?” 這時許多賀客均已得知被圍一事,門内又擁出了幾十名耋老望宿,望見門外這刀槍如林、箭戟如麻的景象,無不色變,而最令衆人心悸的,則是那十幾門炮口俱對準宅子的火炮。

     就在這劍拔弩張、情勢萬分危急的時刻,突有人沉聲喝道:“佟震玮,你敢對驸馬爺無禮?”随着一聲斷喝,兩排衣甲鮮明的兵士排闼直人,将佟震玮的廂軍全驅到兩邊,空出了一條大道。

     佟震玮又驚又怒,剛要喝斥,卻見遠處街口緩緩過來十排計六十名錦袍侍衛,然後是四十名褚袍太監,接着,是兩乘十六人擡的黃轎,轎後跟着三十名華服高髻的宮女,再往後,又是一排排執侍奉承應器具的太監和侍衛。

     佟震玮從來隻在地方當差,并未進過京城,幾曾見過這等氣派顯赫的場面?還要再細看時,第一乘轎旁的一個執拂太監叱道:“咄!好大的膽,見了王駕,竟敢不跪?” 雖已猜到黃轎内九成九是兩位王,不過他卻鬧不清楚,究竟是哪位玉爺。

    他正心裡犯嘀咕,這時聽這一喝,慌忙下馬,拜伏于地:“臣佟震玮叩見兩位王爺。

    ” 黃轎不停,擡過他身邊,在距甯緻遠等人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執拂太監才鼻孔向天地問道:“你,就是這青州郡的侍衛副都指揮使嗎?” “是!” 太監依舊不看他:“你吃朝廷俸祿,怎敢不守你做臣子的本分,領兵來冒犯甯驸馬?”佟震玮一介大字不識一鬥的武夫,頭腦也不甚精明,這時轉不過彎來了:“末将……末将帶兵來圍剿這姓甯的……” 太監怒喝:“咄!還敢對驸馬爺不敬?”甯緻遠居然成了一位驸馬?個中情由,除了他和四海會中的一幹人心中有數外,階上其餘人俱不明所以。

    而最令人不明所以的,則是方才還口鼻朝天,此時卻匍匐在地的佟震玮:“回王爺,末将是奉我家郡守郭大人的令……”太監不等他說完,就問:“你家郭大人?是郭鶴年嗎?郭鶴年!” “臣在!”轎後閃出一個戴五梁冠、系玉帶的二品官員。

    郭鶴年面色如土,四肢亂顫,那平時與他形影不離的驕橫勁兒,此時已蕩然無存。

    “王爺讓我問問,是不是你,”執拂太監眼角斜瞟腰躬得像蝦米的郭鶴年,“令這個佟震玮來侵擾甯驸馬府的?”郭鶴年渾身顫抖如篩糠:“沒……沒……臣從沒下過這種喪心病狂的命令。

    ” “大人,你……”佟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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