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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洞房停紅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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舫蘊滿淚水的雙眼,自道已力不從心,但随即話頭一轉,道是他的一位師姐興許倒有方治。

     江雪舫大喜,當即要禀報尹梅意,派人請倪太醫的師姐來。

    倪太醫連忙阻止,道是師姐脾氣怪異,從不見外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江雪舫遂請他設法。

     倪太醫攢眉,沉吟半晌,方毅然決然地拍了胸脯,道,将趙長安的脈案送呈師姐,讓她拟個方子。

    但此事卻須江雪舫相助,因他師姐一生未嫁,男人都到不了她跟前,即使是倪太醫也不例外。

     江雪舫當然一諾無辭。

    倪太醫同時要求她,暫勿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因為此行能否成功,尚在未定之天。

    江雪舫也一口應允。

     次日,江雪舫起得很早,匆匆梳洗罷,換了書生裝束離宮。

    初春時節,料峭的晨風仍刮得人遍體生寒,到大街上,她四下裡望了望,天色尚早,剛剛開禁,空蕩蕩地,幾乎沒什麼人。

    她在街邊雇了一乘車,吩咐車夫直奔東京城的西南門——博望門外。

    沒等多久,車外“嘚嘚”的馬蹄聲過來,同時有人相詢。

     她連忙答應,掀車簾一看,見倪太醫騎匹黃膘馬,精神抖擻地立在車前,見了她,略事寒暄,便撥轉馬頭,領着車子,向掩映在遠處迷離晨霧中的青黛色的山腳下馳去。

     盞茶工夫,車已停在了一個草長林碧的路口。

    路不但窄,且還是山路,車既進不去,也上不去。

    于是江雪舫下車,付了車資,打發車夫在原地候着,以備等下兩人求醫後出來,才好返城。

    倪太醫把自己的馬也托車夫代為看管。

     兩人沿着曲折蜿蜒的山道前行,走了約一刻工夫,就見山道盡頭現出一圍黑瓦粉牆來,牆在密林中隐隐延伸,不見起止,規模甚大。

     到了宅子大門前,倪太醫拍擊大門上黃銅門獸口中的銜環,铮铮有聲,片刻工夫,“吱呀”一聲,門開半扇,一個青衣健仆掩在門後,見了來人,也不開口,面無表情地轉身,引二人向裡行去。

     江雪舫一愕,隐隐覺得不對。

    但這時已不容她多想,在倪太醫的連聲催促中,她硬着頭皮,進了兩進院子,到一間青石鋪地、整潔寬敞的房中坐下。

     倪太醫道:“呃,江姑娘,你先坐一下,老朽去請師姐過來!”倪太醫與男仆匆匆離去,她獨坐在清冷空寂的房中,越想越心悸:太冒失了,都沒向倪太醫問清楚他師姐的來曆,就貿貿然地來了。

    憑一個終生未嫁的老太太,怎能置起這麼大的一座園子?而這園子,還建在這荒僻無人的山林中?今天這事,透着十分的蹊跷,倪太醫,他該不會……在搗什麼鬼吧? 正忐忑不安,忽然身後有個聲音冷冷地問:“江女史,你瞞着王太後,偷偷跑這兒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她猝不及防,暗吃一驚:自己一直看着門口,這人是何時、如何進到這房中來的? 她剛要動,後背已被什麼抵住了:“别動,快順順溜溜的,把你的肮髒心思都說出來。

    不然……我長眼睛,我的劍可沒長眼睛!” 她一怔,喜道:“馮先生,是您?您也來了?” 她身後那人正是遊凡鳳。

    他冷哼道:“哼!像江女史這種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行止,我就不該來瞧一瞧嗎?昨天有人向我暗中透露訊息,說你今早會有不利于殿下的舉動,我先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你的确是圖謀不軌!”她急了:“馮先生!”直道這是個誤會。

     遊凡鳳卻不聽:“哈哈,誤會?你一個女史官,大清早扮成個男人,溜到這麼詭秘的地方來,會有什麼好事?” “馮先生,我是為殿下求醫來了……”她要言不煩地将事情的經過叙了一遍。

    可是遊凡鳳根本不信,她無奈,隻得寄望于倪太醫和他師姐快些出來,好為自己作個證明。

     遊凡鳳卻冷笑:“哈,還要蒙我?倪太醫早走了!”她又吃了一驚。

     “他才一出這房,就像有個鬼在後頭逼命,心急火燎地,一溜小跑就出府去了。

    江女史你說的那位善治失眠眩暈的老太婆,倒是在哪兒呀?嗯?”遊凡鳳長劍往前一遞,鋒利的劍尖已刺透了她的三重薄衣,冰涼的劍刃,立刻使得她的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還要編故事嗎?” “我……我……”江雪舫惶急不堪,馬上就要哭了,“馮先生,我真的沒騙你呀!”遊凡鳳失去了耐心:“到底說不說?”抓住她的右臂,一拗,她痛得眼淚立刻流出來了。

     江雪舫無奈,隻得喊道:“馮……馮先生……我……我是子青哪!” .“啊?”遊凡鳳這一驚非同小可,“你,是子青?”江雪舫伸出一左手,從臉上揭下一張薄薄的面皮。

     遊凡鳳急忙松手,後退兩步:“子青……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喬裝改扮進了宸王宮?你在鳳翔的時候,為什麼要跑掉?” “我……沒臉再見殿下,沒臉……再活,我……我……”子青一轉身,伏在椅背上,失聲痛哭。

     遊凡鳳盯着她抽動的後背,手足無措,半晌才道:“唉!子青姑娘,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才好!你曉不曉得,打從你跑了以後,年兒他有多難受?他什麼地方招你惹你了,你竟這樣對他?你……你還有人心嗎,竟這樣折磨一個對你好的人?” 子青淚如泉湧:“馮先生,求求您,别……再說了!” 遊凡鳳卻難掩悲憤:“不說?可你把他傷成了那個樣子,還在一旁看着無動于衷,你于心何忍哪?”子青掩面恸哭:“我看着殿下那個樣子,這心裡,真是比誰都難受呀!” “那……你這樣神神道道的,到底是何居心?” 子青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遞與他。

    遊凡鳳入眼便覺十分熟悉,待他接過展開一看,頓時就傻了,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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