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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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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這緊要當口,這些山賊突然殺了進來。

     “這真是天意!”單殘秋又驚又喜,雖然看這些人的身手平平,但想來定會讓鐵府的親兵們焦頭爛額。

    哈哈大笑聲中,單殘秋袍袖一揮,和白防并肩向殘劍沖去。

     “管八方、呂大腳,你們帶人過去,阻住那些山賊!”鐵騁也閃在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退後半步者斬!決不能讓山賊們沖進這間宅子。

    ” 兩個頭目立時帶着數十名親兵迎向山賊。

    一時間刀槍激撞,喊聲震天。

     蓦地白影疾閃,隻聞刀聲響起,白防和董罡鋒已刀劍交擊了數十下,董罡鋒的衣襟被白昉無孔不入的刀氣割破了七八處,他卻仍然死守不退。

     這時蕭七與綠如雙劍連環,自後殺到。

     單殘秋厲聲暴喝,雙掌平平推出,這一掌已用上了十成功力。

    雙絕并肩全力出手,威勢何等犀利,轟然聲響,董罡鋒身子倒飛而出數丈才停下。

     跟着劍鳴聲聲,蕭七兩人的快劍都被白昉一輪快刀逼了回去。

    百忙之中,白防飛起一腳,将從旁沖上的鐵騁踢得破窗飛出。

     “連濤,逮來!”戴烨已聲嘶力竭,疾步奔入内屋。

     蕭七拼力苦戰,背後已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太子就在内屋。

    戴烨做事太過周密,許多計策都謀劃得滴水不漏,但今晚的變故也太多,先是府内起火,再是山賊反攻,莫非這都是天妖的手段? 董罡鋒踉跄站起,心内也是陣陣發緊,他隻知道戴烨安排的一部分,但對那些安排也全無把握,此時不由擡眼向外望去,天妖已現其二,那最神秘的孤星寒必然也到了,但她隐身在何處? “太晚了!”冷笑聲中,單殘秋揮掌擊碎了一扇檀木屏風,殘碎的木塊如雨點般向蕭七等人激射而去,他則趁機和白昉并肩逼入了内屋。

     這座大廳一明兩暗,内屋已是最後一間,雖然軒敞,但卻連窗戶都沒有。

    淡黃色的紗燈下,朱瞻基愕然立在卧榻旁,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神色。

    戴烨手中撚着一枚火霹靂,橫身擋在朱瞻基身前,手臂竟微微發顫。

     “殿下果然好氣魄!”單殘秋陰森森一笑,“可惜,天命不在你那邊!” 耳聽得門外喊聲大震,鐵騁、龐統、蕭七等人正瘋了般撲來,不敢耽擱,大踏步逼了上來。

     蓦聽戴烨怒喝一聲:“着!”揚手一枚火霹靂當頭射出。

     “黔驢技窮!”單殘秋暗自冷笑,猛然揚手,一把傘形的牛皮軟盾霍然撐開,正将滿堂的雷火短箭擋住。

     這軟盾是他師門至寶,專破諸般古怪暗器。

    首次遭遇戴烨的火霹靂時,他一時大意,未及施展,此時早備在手中,一經施出,果然将火霹靂盡數克制。

     單殘秋冷笑着收了軟盾,正待尋找朱瞻基的蹤迹,忽昕得“吱吱”聲大作,屋内四壁竟發出了鉸鍊機樞之聲。

     “單先生,告辭了!”戴烨的笑聲響起,但那聲音卻顯得十分沉悶,似是隔着什麼東西,又似從孔洞中發出。

     一股寒意“嗖”地騰起,單殘秋瞪圓老眼,肆縱的煙氣中,卻見對面牆壁上一道暗門轟然關閉,朱瞻基和戴烨已經消失不見。

     “不好,屋内有機關!”白防大喝起來,猛然回身,卻見身後進屋的大門處早已垂下一道厚重的鐵栅欄。

     “成了!”鐵欄外的鐵騁哈哈大笑,“孩兒們,都給我住手吧!” 這一聲大喝,院中拼力相搏的親兵和山賊一起停了手,各持兵刃,團團圍在了鐵欄外,更有十餘名弓箭手,挽弓搭箭,将準頭穩穩指向鐵欄内的雙妖。

    先前虛張聲勢燃起的火勢,也被人澆滅了。

     鐵騁揉着肋下踱到鐵欄門外,冷笑道:“永樂二十一年,這地方鬧飛賊。

    他娘的連城八鼠,本将軍屢剿屢滅,他們則是屢滅屢興。

    最終還是有高人想了這法子,先做好機關,再用内線引他們來刺殺。

    你們的手段遠勝那幾隻耗子。

    可惜,你們也隻是鼠輩!” 戴烨這時已自暗道中轉了回來,森然逼視着困獸般的單殘秋,冷冷道:“鐵将軍出身幼軍,這件事漢王必然知曉,我們趕來此地,應該在你們的意料之中。

    但你們沒料到這機關,這座内室四壁都是精鐵鑄成,機關發動後,此地已堅不可摧。

    ” 鐵欄外都是明晃晃的火把,映得内屋紅彤彤的。

     單殘秋衣衫破損了幾處,頗有些狼狽,緊盯着戴烨冷笑道:“煉機子果然高明,原來是籌謀已久。

    不過,你當真以為,老夫已一敗塗地?” “難道不是麼?”鐵騁喝道,“老子沒工夫跟你們廢話,放箭!” 一串羽箭激射入屋。

    白昉一腳踢出,卧榻橫翻過來擋住了大半羽箭,餘下從縫隙中鑽入的箭則被他的雁翎刀震得四處散落。

     “給我撐一會兒!” 單殘秋喝了一聲,走到适才戴烨和朱瞻基退走的暗門前,揮掌撥弄,發覺那門紋絲不動。

     他焦躁起來,連出數掌,震得屋内牆灰脫落,露出裡面烏沉沉的鐵闆。

    單殘秋又是兩掌全力轟出,鐵闆嗡然作響,也隻略略現出個凹印而已。

     蕭七又驚又喜,戴烨籌謀已久的反戈一擊,果然了得。

     戴烨冷笑道:“聽說單先生無所不精,對機關術也有涉獵,可惜,咱們沒太多工夫陪你玩了。

    神機火铳手預備,讓他們變兩隻燒鵝吧。

    ” 二十名火铳手如飛奔來,細長的“天字号”銅火铳已點燃了火撚。

     當年朱棣遠征漠北時,就憑借神機槍威震瓦刺。

    雖然這些火铳遠不如後世火器槍械靈便,且射速慢、精度差,但所謂“神仙難躲一溜煙”,實為江湖武人最大的克星。

     眼見火撚冒起了紅豔的火苗,白昉全身劇震,忙大喝一聲,折斷床榻的木腿激射而出。

     斷木挾着勁風呼嘯而去,一名隻顧低頭搗鼓火铳的軍卒躲閃不及,被斷木貫胸而過,慘呼聲中,跌倒在地。

     單殘秋忽地大吼:“三妹,動手!” 一道妖娆的黑影從屋頂撲來。

     顧星惜從天而降,揚手便揮出十餘枚銀針。

    銀芒閃處,七八個兵丁已慘呼倒地。

    這相思銀針制作精巧,射入人身後會順着血管在人體内四處遊走,那幾個兵丁已痛得滿地翻滾。

     神機槍必須有一瞬點燃火撚的工夫,但偏偏顧星惜出手如電,根本不給他們這點時間。

     她素手疾揮,一道黑色長索如同靈蛇般卷來,淩空拍中了兩隻銅铳。

    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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