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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辣手頻施,小俠遭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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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便自稱為“竹林七仙”。

     這七個人,毫無定蹤,或是一葉扁舟,在湖光山色之中,渡上半年一載,或是在深山野林之間。

    七個人各有一身絕藝,行事也是随性之所至絕不受什麼禮法的拘束,若是遇見,隻要執弟子禮,一定可以得到不少好處。

    呂麟想到了這一番話,所以才猜到了也們的來曆。

     那胖子一笑,道:“小娃兒居然有幾分本領,我們正是竹林七仙。

    ” 呂麟仙并下知道,自從那天,也見到那個镖師,滿身是傷,一進镖局,便自死去,因此提起緬刀,向外走去之後,不但他自己,遭遇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寄事,連他的父母,遭遇之奇,也是畢生未有,而且,還因為石庫中的那無頭體,以為他已經死去,而又因為那隻六個手指的手印!而認定事是六指先生所為,已然将六指先生交好的鐵铎上人,以及竹林七仙等人,一齊當了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不但呂麟不知這些事實,連竹林七仙,也是一樣不知道呂空已然廣邀點蒼,峨嵋兩派高手,要上武夷山去尋六指先生的晦氣一事! 當下呂麟既知自己是竹林七仙救起!心中便大為放心,可是他一定下心來,想起自上次離家之後,一直未能再與父母相見,如今母親竟然已經死去,想不到當日一别,竟成為永訣! 呂麟本是至情至性的人,心中一難過,雙眼不禁潤濕起來,那胖子卻又回到了甲闆上。

     呂麟側過頭去,望着那浩渺的湖水,又想起多日前的事來。

     看官,呂麟提着緬刀,離開天虎镖局,去追尋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後,所遭到的種種奇遇,乃是本書的大大關鍵,作書人必需在此,補叙一番。

     卻說當日呂麟出了镖局,便根據镖局中夥計所說,那輛馬車的去向,一路追了下去,堪堪已然将追出城外,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呂麟心想,難道是自己慢了一步,車已走遠?正想回镖局,和父母商量以後再作打算,忽然聽得沿着城牆,傳來了辚辚車聲! 呂麟人本精明,一聽得車聲,連忙藏起了緬刀,在城牆腳下的野草中,藏起了身子,向外看時,隻見一輛極其華麗,金銀披,還鑲嵌着不少寶石的馬車,正由駿馬拉着,向城外馳去。

     呂麟心中大喜,等那輛馬車,在身旁擦過之際,突然足尖一點,身子已如飛鳥也似,疾躍而起,在馬車上一攀,已然附身在車子的後面。

     呂麟的膽子雖大,但這時候,也不免有點緊張,一手攀住了車子,一手提了緬刀,準備萬一生變時,可以從容應敵。

     那車子并沒有因為呂麟附身在上,而停止行駛,仍然蹄聲得得,向前馳去,不一會,便已然出了城門,來到了大江邊上。

     一到江邊上,那輛車子,便停了下來。

     呂麟心中,更是大為緊張,因為他看那輛車子,既然來到了江邊,當然是在準備覓船渡江,也就是說,車中的人,也應該現身了。

     将身子緊緊地附在車身上,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呂麟心中,不禁大是奇怪,他攀附的車後,剛好有一個窗子,挂着金的窗簾,呂麟因為老不見有動靜,便以緬刀刀尖,将那窗簾,慢慢地挑了起來,向車中望了進去,那知一看之下,不禁愕然? 原來那車廂中,竟是空的。

     呂麟心中更奇,反正車廂是空的,他膽子也就大了許多,一提真氣,便鑽進了車廂,隻覺得落腳之處,軟綿綿地,鋪着厚厚的毛氈,整個車廂,暗沉沉地,而鼻端卻又聞到一股似麝非麝的異香。

     呂麟将窗簾挂起了幾幅,仔細審視,隻見車廂内的陳設,精美欲絕,一個錦塾,旁邊擱着一張鑲翠紫檀木的茶幾。

     在茶幾上,放着一隻小小的青玉香爐,有幾枝線香,正在慢慢燃燒。

     而在香爐之旁,卻放着一張黑沉沉,寬約半尺,長可三尺的古琴。

     镖局中,有幾個夥計,閑來也頗喜奏琴,呂麟也曾見過,每琴皆是七弦。

    但是這一張古琴,琴弦卻是多到了極點,數了一數,共有二十一根上最細的,細得如發,最粗的,卻有手指粗細! 呂麟看了一會,隻覺得奇怪,伸手在那最粗的琴弦上,去扳了一下。

     但是他順手一扳,居然未将那根琴弦扳動,一點聲音也未曾發出。

     呂麟心中暗想,自己這一扳,力道也已然不小,居然扳之不動,那奏琴的人,該用多大的力道?他究竟還有幾分孩子心情,真氣運轉,力透食中兩指,用足了九成功力,又在那最粗的琴弦上,用力扳去。

     這一下,已然将琴弦扳動,但也就在此際,突然響起了霹靂也似,一聲巨響,呂麟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伸手一扳琴弦,那弦竟會發出如此驚天動地的聲音,心神立時大受震動,身不由主,被那一聲巨聲,震得跌坐在車廂之中。

     而就在此同時,隻聽得馬聲不斷車廂震動,車聲辚辚,那輛車子,已然飛也似快地向前奔了出去,從車身的颠簸程度來看,車行之速,實是無以複加。

     刹那之間,呂麟已然明白,自己已經闖下了一個大禍! 他連忙掙紮着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從車廂中,來到了車座之上,用力牽住了繩,可是那兩匹駿馬,揚鬃踢蹄,口噴白沫,像是瘋了一樣,哪還羁勒得住?呂麟用力地拉了幾拉,“拍拍”兩聲,繩已經斷去! 繩一斷,車行更速,呂麟隻覺得兩耳風聲呼呼,左右一看,岸邊的林木,像是潮水一樣地向後湧去,呂麟想要從車上跳了下來,可是低頭一看,更是覺得頭昏目眩,心知若是跳了下去,隻怕也要被跌成重傷!呂麟萬萬想不到,自己隻不過一時好奇,撥動了一下琴弦,竟會有那麼嚴重的後果! 片刻之間,他身上已為汗水所濕,可是馬的奔馳之勢,卻絲毫也未曾停止,一直沿江,向北奔去,一任呂麟大叫大嚷,絲毫也沒有停止之意! 這一奔,足足奔了三個來時辰,直到天色傍晚時分,呂麟見面前,已是水天交接,一片湖水,映着落日的餘晖,青紅變幻不定,美麗已極。

    呂麟既在南昌長大,自然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鄱陽湖邊! 那馬直沖到了湖邊,才停了下來,雙腿一曲,卧倒在地,仍然是口吐白沫,隻怕若不是前面有湖水阻住去路,直到奔死方罷! 呂麟見刹那之間,已然來到了鄱陽湖邊,心中不禁駭然。

     因為鄱陽湖離南昌城,少說也有百餘裡路程,可知那駿馬,實是千裡良駒! 呂麟驚駭了一陣,躍下了車座。

    天色由黃昏到黑夜,原隻要一刹那的時間,沒有多久,天便已黑了下來,呂麟心中,隻覺得那一輛車子,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和神秘,也不敢久留。

     調轉頭來,使向甫昌城中跑去,準備回到家中,将自己的所見所遇,講給父母知道。

    并且詢問那張怪琴的來曆。

     怎知他才跑出了七八裡,忽然又聽得背後車聲辚辚,追了過來。

     呂麟心中,固然不免一凜,但是總想,怕是另有什麼車子,夤夜趕路,并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也沒有回頭觀看。

    可是又馳出了裡許,那車聲老是不疾不徐,跟在他的後面,呂麟忍不住回頭去看,不看猶可,一看之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跟在他身後的,正是那輛怪車! 這時候車座之上,已然多了一個混身黑衣的駕車人,手中揮着馬鞭。

     在黑夜之中看來,那一輛車,整個地像是鬼魂一樣,呂麟一驚之下,連忙退過一邊,隻見那輛車也向旁一轉,竟向他直壓了過來! 呂麟心中大驚,“飕”地一聲,已然将那柄緬刀,握在手中,喝道:“喂,你瞎掉眼了麼,前面有人,你看不見麼?” 一言甫畢,隻見那輛車子,停了下來,又廳得那駕車人“哼”地一聲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這時候,呂麟和那輛車子,已然隔得極近,隻見那駕車人一身黑衣,面色青滲滲地,一點血色也沒有,一雙眼珠,像是固定在眼眶中一樣,一動也不動,發出一種冰冷的光輝。

    呂麟越看,心中越是感到吃驚,後退一步,道:“你!你是誰?” 那人又是“嘿”地一聲冷笑,揚起了手中馬鞭,鞭身如五月柳枝柔軟之極,一陣亂顫,便向呂麟的身上抽了過來! 呂麟想要躲避時,一則猝然不防,二則,那人的鞭勢,飄忽到了極點,而且了無聲息,簡直防不勝防,肩頭一陣劇痛,已然被抽中了兩鞭? 這一來,呂麟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揚緬刀,反手一招“一柱擎天”,便向軟鞭撈去。

     但是那人隻穩穩地坐在車座上,手腕略略一抖,馬鞭已然避過了刀鋒,順勢一掠,鞭梢竟然掠過了呂麟的手腕! 呂麟覺出手腕一陣劇痛,不由自主,五指一松,那柄緬刀,已然跌在地上。

     這時候,月亮已漸漸升起,照得大地澄徹,呂麟一見自己和對方交手,才隻兩招,便已失了兵刃,心中更是大驚失色,身形一矮,向外便滾,滾出了丈許,突然一躍而起,疾向那柄緬刀撲去! 他剛以聲東擊西之法,将那柄緬刀,抓在手中,背脊上又被揮中了一下,痛得他向外一滾,重又滾了開去,滾出了丈許,忽然被一股柔和已極的大力,将身子去勢止住。

     呂麟一怔,擡頭看時,隻見自己已然來到了三個身材高大的人面前。

     那三個人打扮,俱甚古怪,高冠古服,腰懸長劍,其中一個,将呂麟的跌出之勢止住,足尖一挑,呂麟已身不由主,被他挑了起來,穩穩地站在丈許開外? 這時侯呂麟對于所發生的,是什麼事情,以及所遇到的是些什麼人,根本莫名其妙,隻聽得那三人中的一個,向駕車的人,拱了拱手,道:“車中所載,是哪一派的高手,尚祈見告!” 那駕車人硬闆闆地轉過臉,一對眼珠,仍是一動不動,向三人望了一下,隻是發出“嘿”地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并不言語。

    那三人一齊踏前一步,齊聲道:“若是你不出聲時,我們可要挑開車,來看上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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