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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分皂白,火并鐵尖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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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意料之外的變化,隻見丘君素的左手,向下一沉,又向衣袖之中,略略一縮,電光石火之間,突然“霍”地一聲,已然從衣袖之中,拉出一條亮銀鞭來,一招“橫掃千軍”向銀冠道人,疾掃而出。

     那條亮銀鞭,足有五六尺來長,其勢又快疾到了極點,隻見電閃也似上兄了一亮,已然揮到了銀冠道長的面前,而其時,丘君素仍然是背部對着銀冠道人的,由此益可見這一鞭之奇! 銀冠道人眼看自己一拂,将要得手,卻被丘君素一鞭反掃回來,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連忙拂撤招,向後退去時,因為那亮銀鞭頗長,隻覺得面頰之上,一陣劇痛,已被鞭梢掠中! 銀冠道人當時心中,又驚又怒,真氣一洩,突然又覺出腳底一疼,知道已然被棒尖剌穿了鞋底,心知再打下去,隻有更吃大虧,連忙一退再退,身形斜斜地飛下針樁來。

     衆人向他看去時,隻見他面上傷痕,深約三分,鮮血涔涔。

    尚幸他退身得快,否則,若是慢了幾寸,可能被丘君素的亮銀鞭,将整個頭顱,削去一半,立時死于非命!銀冠道人一躍下地來,怪笑一聲,叫道:“貧道習藝不精,如今甘拜下風!” 一面說,一面向外掠了出去,來到他四個弟子身邊,叫了一聲:“走!”一面并不停步,那四人連忙跟在後面,一幌眼間,五人已然下山去了。

    衆人皆知道,銀冠道人縱使武功不如丘君素,但也不應敗得如此快法,他之敗,乃是敗在求勝心切,敗在太過大意。

     隻聽得那頭戴大頭佛面具的怪人道:“去了五個了!”一面說,一面又取出了同樣的一根鐵棒來,在青石上“飓飓”地寫起字來。

     衆人一起看時,隻見個個字入石半寸,寫的乃是:飛燕門丘君素,三招敗青城派銀冠道人。

     衆人一見,心中更是怵然而驚。

    因為這樣一來,比武各人的勝負,盡皆被他,刻在石上,留傳後世,這可是關保着各門各派名聲的絕頂大事。

     需知武林之中,争殺不已,為利者少,而為名者多。

    往往為了一名之争,可以牽涉到各派之間,世世代代之争。

     而那怪人卻來上了那麼一手,青城派銀冠道人,固然已暫時敗北,但是卻如何肯善幹罷休,一定要千方百計,争回這囗氣來。

     也就是說,在青城派和飛燕門之間,隻怕從此便争相殘殺,永無休止。

    因此,衆人面上,皆為之變色。

    水鏡禅師緩緩地道:“善哉,施主此舉,大可不必!” 那怪人卻哈哈一笑,道:“我上仙人峰來,既不為向呂總镖頭讨什麼希罕物事,也不為替人幫拳,更不想息争,就是為了要為各門各派,定一高下,焉可不為此事?” 水鏡禅師道:“武林之中,争殺已然夠多的了,施主這一來,豈非各門各派之間,從此便永無甯日,從事争殺了麼?” 那怪人一聲冷笑,道:“老和尚倒想得周到,但他們争殺,卻與我無關,我隻是照錄事實而已!” 水鏡禅師面色本已紅潤,這時,更是漸漸地紅了起來,道:“施主不肯罷手麼?” 那怪人道:“當然不肯罷手。

    ”水鏡禅師念了一聲佛号,向前踏出了一步,身子一滑,已然到了大石面前,衣袖“刷”地揚起,袖角直向大石之上,那怪人所刻的字拂去。

     衆人皆知道水鏡禅師佛門無上功力,深湛己極,那這一拂,雖然衣袖乃是至軟之物,而青石乃是至硬的物事。

     但如果被他拂中的話,則因為他已然将佛門無上内力,貫于衣袖之上,則定然可以将那怪人所刻的字,一齊拂去! 此事,既然已由水鏡禅師出面阻止,一時之間,旁人也隻是靜心觀變。

    隻見水鏡禅師的衣袖,才一向上拂起,尚未拂到石上,那怪人手中的破芭蕉扇,已然向下一沉,“呼”地煽起一股勁風來,迎了上去。

     兩股大力,在石前相交,隐隐聽得有雷動之聲,那怪人的身子,突然平空升高了三尺。

     而水鏡禅師,也身形幌了一幌。

    從這一着來看,那怪人的功力之高,竟已和佛門第一高人,水鏡禅師,不相上下。

     那怪人一騰身而起之後,立即又落在大石之上,仍然是盤腿而坐,哈哈大笑,道:“老和尚,你莫非是怕峨萆僧俗兩門,在這塊大青石上,留下臭名麼?否則何以定要不準在下做這一件記錄仙人峰上盛會結果之事?” 水鏡禅師的第二袖,本來已要拂出,但是聽了那怪人的話,不禁一怔。

    呆了一呆,道: “施主差矣,出家人慈悲為懷,豈忍見武林之中,更增殘殺之事?” 那怪人尖聲笑道:“老禅師,武林之中,不講争殺,難道應該講吟詩作對麼?”,水鏡禅師還想再勸他莫為此事,但是紅鷹龔隆,已然叫道:“水鏡師兄,且由得他去!難道峨萆僧俗兩門,當真會怕什麼人麼?” 水鏡禅師轉身一看,隻見衆人面色上,已然像剛才那樣,對那怪人此舉,表示不滿。

    他心中知道,這是那怪人剛才輕描淡寫幾句話的結果。

     那怪人的幾句話,聽來雖然極是平常,但是卻變成了誰反對他的行為,誰就是為了怕在青石之上,留下一個臭名。

     試問,誰肯認自己不行?水鏡禅師見了這等情形,知道這場劫數,并不是一時之間,所能挽回得了的,便長歎一聲,身形幌動,退回到原來的地方。

     那怪人道:“莫擔擱時間了,再動手吧!”丘君素在敗了銀冠道人之後,便一直目注飛虎呂騰空。

    飛虎呂騰空,本來也早就想躍上那針樁去,但是卻因為那怪人的行動,而阻了一阻。

    此際,他已然想躍了上去,忽聽得火鳳仙姑道:“君素,這是生死相拼的大事,我自己來!” 一面說,一面身形展動,但是卻不向那針樁逸去,反倒向韓玉霞和譚翼飛兩人的所站之處,疾沖了過來!譚翼飛吃了一驚,閃身攔在韓玉霞的面前,“呼”地一掌,拍了出去。

     可是火鳳仙姑,也已然沖到,也是翻手一掌,迎了上來。

    “叭”地一聲響,雙掌相交。

     而火鳳仙姑就在雙掌相交的那一刹間,右臂突然向外一帶。

    其時,兩人的手掌,正有極短的時間,緊緊地貼在一起。

    而火鳳仙姑就是利用了那極短的時間,向外一帶,将譚翼飛帶出了一步去,同時,左手已然揚起,疾向韓玉霞肩頭抓去! 韓玉霞大吃一驚,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但就在此際,卻聽得火鳳仙姑高聲喝道:“阿霞,别怕!”韓玉霞在一個錯愕間,肩頭一緊,已然被她抓住。

    而火鳳仙姑一抓住了韓玉霞之後,右掌已然和譚翼飛的手掌分開,在韓玉霞的手中一探,已然将她腰際的那柄“烈火鎖心輪”,探在手中。

     兵刃一到手,她人也向外疾退了開去。

    衆人這才知道,她突然向韓玉霞進攻,其目的是為了要取回兵刃。

    隻聽得她退開之後,冷冷地道:“不愧是七煞神君之子,居然能硬接我一掌!” 要知道火鳳仙姑,乃是前輩女俠之中,成名巳久的人物。

    以點蒼派西門一娘之能,尚且曾在她烈火鎖心輪下,兩番斷劍。

    固然,那是由于她烈火鎖心輪上的尖剌,乃是玄鐵所鑄之故。

    但是,她内力深湛,實也是非同小可。

    而譚翼飛不過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能夠硬接得她一掌,确已是不易之事。

     火鳳仙姑話一講完,便斜斜地躍上了針樁。

    青燕丘君素,本是因為和火鳳仙姑,情如姊妹,又看出火鳳仙姑自從昨日,被金骷髅揭出金鞭韓遜,乃是死于她的手中一事之後,便一直垂頭喪氣,所以才想代她出手。

     如今見她奪烈火鎖心輪的那一連幾下動作,捷逾旋風,仍是像生龍活虎一般,便将心放下,說道:“鳳姑小心!”說罷躍了下去。

    火鳳仙姑答應一聲,一擺烈火鎖心輪,圓輪旋轉飒至,道:“呂總镖頭,如今可以為你夫人來報仇了!” 呂騰空一見火鳳仙姑出場,早已眶欲裂!不等火鳳仙姑說完,便大吼一聲,高大的身形一幌,便已然在棒尖上面站定。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手中紫金刀一橫,正待一刀削出之際,忽然聽得兩人同時叫道: “且慢!”一聲尖而一聲低沉。

     衆人一齊看時,隻見出聲的兩人,一個是鬼聖盛靈,一個則是華山派的掌火使者。

     衆人心中,不禁大是愕然。

    因為,呂騰空和火鳳仙姑兩人動手,和他們這兩方面,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要他們大叫“且慢”作甚? 衆人奇怪之間,鬼聖盛靈一笑,道:“掌火使者請先說!”華山派的掌火使者,也不客氣,朗聲道:“奉祖師谕,他尚有事要詢問呂總镖頭,誰若傷了呂總镖頭的,便是與華山派為難!” 鬼聖盛靈問道:“掌火使者可說完了!”掌火使者道:“說完了,鬼聖請!”鬼聖盛靈,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陰恻恻的一聲冷笑,以尖聲尖氣,刺耳已極,聽了神魂皆悸的聲音道:“我與呂總镖頭,尚有一件買賣未談成功,誰若是傷了呂總镖頭,與在下也就過不去!” 呂騰空聽了,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心想自己走哪兒跑出了這樣兩個保镖來了?火鳳仙姑則冷笑道:“一個是見不得人的妖鬼,一個是裝模作樣的東西,原來全是呂總镖頭的助手,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傷他!” 她囗中說着不會傷呂騰空,但是話一說完,烈火鎖心輪已然揚了起來。

    一出手,便是一招“火鴉雙飛”,鎖心輪左右一擺,人向前一連踏出了兩根鐵棒,向呂騰空當胸,狠狠地鏟到。

     衆人本來早就聽出火鳳仙姑所說,乃是反話,因此對于她言行不符,倒也絕不為異。

    隻見呂騰空身形一側,反手一刀,“飛瀑流泉”,向烈火鎖心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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