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使出,由下而上,便可以收以逸待勞之效,穩殲敵人之故。
但也算是火鳳仙姑,命不該死在紫金刀下,就在呂騰空一招“雪花片片”,刀鋒将捱到她身上之際,她右手五指,突然一松!
那一松,絕對不是有意議的。
因為火鳳仙姑此際,巳然昏了過去。
可是,那一下無意識的動作,卻暫時救了火鳳仙姑的性命。
原來,她五指一松,本來抓在她手中的烈火鎖心輪,便向下跌來。
那一跌,無巧不巧,鎖心輪剛好砸在呂騰空的紫金刀上。
而且,輪上尖刺,也恰好将紫金刀鎖住。
刀上一加了一柄烈火鎖心輪,份量不同,那一招“雪花片片”,自然也難以使得圓滿,而在刀勢一慢之際,青燕丘君素已然撲到。
隻見她右手亮銀鞭如怪蛇出洞,一招“後羿射日”,向上撩去。
而左手則向外一揚,“呼”地一掌,向火鳳仙姑,推了出去。
她人在半空,而在電光石火之間,接連使出了兩招,看得衆人,齊聲叫好。
呂騰空一見對方鞭到,豈敢怠慢,橫刀一揮,便自格去。
他刃鋒被烈火鎖心輪鎖住,那橫刀一掃,是連刀帶輪,一起揮出的。
剛好丘君素一鞭迎來,“叭”地一聲,亮死銀鞭竟也搭到了鎖心輪的尖剌之上,鞭梢立時也将鎖心輪緊緊地纏住!
而在此同時,丘君素的一掌之力,已然将火鳳仙姑的身軀,向外推了出去。
飛燕門中,立時搶出了五個人來,端木紅沖到最前面,雙手齊探,已然将火鳳仙姑的身軀,淩空接住,帶到了飛燕門的那個圈子之中。
而丘君素與呂騰空兩人,兵刃交相互纏之後,一齊向下沉來。
兩人并不是落在平地上,而剛好是向針樁上面,落了下去!兩人迨到了針樁之上,相距隻不過四尺,各自左手,不約而同,一掌發出,掌力相交,身軀盡皆一搖,但是,卻又全不緻于跌了下去。
因為他們右手的兵刃,仍然一齊夾在鎖心輪上,未曾分開。
呂騰空一掌無功,立時右手一縮,想将丘君素拉了過來。
可是丘君素也在同時,同樣地手臂向後一縮,兩人一比内力,隻聽得“铮”地一聲,那柄烈火鎖心輪,巳然被震得直飛向半空之上。
兩人的力道,一時之間,失去了憑借,也向後一起退出了四尺。
這時侯,雙方早已然紅了眼,才一退出之後,便立即又撲向前來,鬥在一起。
在另一面,邢柄“烈火鎖心輪”,被兩人的内力,震向半空之後,“嗚嗚”連聲,直竄高了五六丈,才向下落來。
尚未落地,已見兩個少女,一齊以極快的身法,迎了上去。
那兩個少女,一個手中,閃電也似,亮起一道銀光,持的是一條亮銀鞭,她正是飛燕門中的端木紅。
而另外一個,手中也是持的一條軟鞭,但是幌動之間,卻是金光掣動,乃是韓玉霞。
兩人一齊向烈火輪迎去,勢子又疾,迅即由分而合,而其時,兩人又全是仰着頭,向自半空中跌下的烈火鎖心輪看去的,直到兩人相隔,已然極近,各自方始發覺。
而一發覺之後,雙方之中,盡皆一驚,立即各自揮出了一鞭,又向後躍退開去。
她們才一退,“叭”地一聲,鎖心輪已然落地,尖刺陷入了石中。
韓玉霞急忙踏前一步,“呼”地一鞭揮出,向鎖心輪纏去。
但是,端木紅既然已經躍了出來,自然也是志在得輪。
所以,一見韓玉霞揮鞭奪輪,哪有幹休?手腕一抖,亮銀鞭“刷”地一聲,抖得筆也似直,直點韓玉霞手腕上的“陽豁穴”,同時叱道:“好賤人,誣師為仇,還好意思來搶奪鎖心輪麼?”
韓玉霞見對方一鞭點來,不得已手臂一縮,擡頭看時,才認清對方是誰。
她性格剛烈之極,端木紅的話又講得刻薄,心中立時大怒。
一聲嬌叱,踏步進身,“霍霍”兩鞭,已然向端木紅擊出。
而端木紅的武功,也非同泛泛,身形掣動,将兩鞭一齊,避了開去,百忙之中,尚能反守為功,反手使了一招“浪湧齊天”。
兩人以快打快,電光石火之間,已然過了四招,隻聽得那戴着大頭佛面具的怪人,尖聲喝道:“要動手的,到針樁上去,你們兩個女娃兒,還不快快停手麼?”
那怪人的呼叫之聲,端木紅和韓玉霞兩人,雖然盡皆聽到,但是她們正殺得興起,如何便肯就此停手?就在那怪人講話之際,兩人又過了兩招。
隻見那怪人“哼”地一聲,身形淩空拔起,一眨眼間,已然來到了兩人的身旁。
身形欺進了鞭影之中,便立即後退。
他一退開,韓玉霞和端木紅兩人,身形也巳然凝立不動。
衆人心中,皆感到出奇,起先,這以為那怪人是在刹那之間,點了兩人的穴道。
可是定睛一看,心中俱不禁大為駭然。
原來兩人身形之所以凝立不動的原因,是因為她們兩人所使的軟鞭鞭梢,已然打上了一個死結,連在一起之故!
當然,那個死結,是那怪人剛才欺近兩人身旁時所打的。
因此可見,那怪人手法之快,實是罕有比拟。
隻聽得那怪人退出之後,冷冷地道:“小女娃不聽人勸,如今看你們如何了結!”
此際,韓玉霞和端木紅,怒目以視,但是她們的兵刃,結在一起,卻又分不開來,一時之間,也是無法可施。
那怪人又是“哈哈”大笑,道:“等一會兒,你們兩人,不妨上針樁去見一勝負,勝者取輪,何必急在這一刹那?”
語畢,向前踏出了兩步,雙手齊施,将兩人的軟鞭死結打開。
兩人兵衆一分,又待狠狠地向前撲去之際,那怪人一聲大喝,雙臂左右一分,向兩人各自發出了一掌,兩人隻覺得一股大力,當胸湧到,身不由主,“蹬蹬蹬”一連向後退出了七八步,方得站穩。
譚翼飛早已迎了上去,低聲道:“韓姑娘,那怪人既然從中作梗,此人武功高得出奇,暫時絕不可能勝過他,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韓玉霞心中雖然不願,但是也明知譚翼飛所說是實,隻得依從。
端木紅人比韓玉霞精靈得多,不必人勸,也知道如今要取鎖心輪,并無可能,隻得暫時也退了下去,這兩人之間,本來已然有些龃龉,這一來,更是成了深仇大恨,以緻日後生出無數事來不提。
兩人退開之後,那柄烈火鎖心輪,仍然插在地上。
峰頂上衆人中,武功高的,已然是一代宗師的人物,當然不會去觊觎它。
而武功稍差的人,雖然明知這柄烈火鎖心輪,其威力無比,若是能得到手中,可以平添不少功力,但是卻又礙于那怪人武功高強,也不敢出手去奪取。
那怪人一聲長笑,仍然退到了那塊大青石上,盤腿而坐。
其時,在針樁之上,丘君素和呂騰空兩人,已然相互遞了三十餘招。
兩人這一番打鬥,比諸剛才呂騰空和火鳳仙姑兩人,又是不同。
因為丘君素的輕功造詣,巳然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所以,在這一十六根鋒銳已極的鐵棒所排成的針樁上動手,她要占了不少的便宜。
隻見她身形掣動,隻見一溜灰影,伴着她亮銀鞭揮出的道道銀光,來回遊走,招式綿綿不絕而發,淩厲巳極。
而呂騰空則凝如泰山,全身刀光纖繞,守多攻少,但是卻也沉穩之極。
片刻之間,又己然打了十來招。
隻聽得峨嵋俗門掌門,紅鷹龔隆,突然叫道:“呂師弟,人家想用車輪戰來勝你,你何必應戰?且待愚兄來會一會她!”
呂騰空此際,處于守勢,心中已然知道,想要勝過丘君素,絕非易事。
但是,他想要抽身而退,卻也同樣不易。
而且,他如果一退下了針樁,便等于是自己承認不敵于人。
别的尚不打緊,若是被那怪人,在大青石上,刻上一筆,說是峨嵋飛虎呂騰空,某年某日,在武夷仙人峰上,敗于飛燕門丘君素手下,則豈不是一世英名,盡付東流?
所以他立即沉聲一笑,道:“龔師兄,車輪戰又怕得何來?”
他們師兄弟兩人,這一問一答,分明是己然肯定了丘君素在用車輪戰。
需知一個人的精力,究屬有個限度。
就算是一個武功極高之人,若接連應付多人,也不免相見形拙。
是以,“車輪戰”一法,除非是黑道上的下三濫,全然不顧江湖道義之輩,方肯使用,連邪派中稍有地位的人,都不肯出之。
如今丘君素一聽他們,如此說法,心中便不禁大是有氣。
當下身形略退,“霍”地一鞭,橫掃而出,不讓呂騰空撲了過來,冷笑一聲,道:“龔大俠若認為在下竟以車輪戰取勝時,不妨上來賜教幾招!”
紅鷹龔隆雙臂一振,大聲道:“好!”
随着一個“好”字,他身形已然筆也似直,淩空拔了起來!
他身上,本就披着大紅的英雄氅,身形拔起之際,雙臂一振,英雄氅揚了起來,耀目已極,看來當真像是一頭身披紅羽的怪鳥!
身在半空,略一轉側,已然在針樁之上,停了下來,雙手一拱,道:“請!”
他們兩人,一号“青燕”,一号“紅鷹”,俱是一代宗師,眼看動起手來,又必然是驚心動魄。
但正在此時,突然聽得端木紅叫道:“師傅!師傅!鳳姑不好了,你快來看看!”
丘君素自從劈空一掌,将火鳳仙姑自呂騰空的一招“雪花片片”之中,救出之後,便和呂騰空動起手來。
因此火鳳仙姑的傷勢如何,她根本不知道,如今聽得端木紅一叫,心中不禁猛地一凜。
身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