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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滿懷恨事,巧遇端木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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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武林之中罕見的婚事。

     既然是譚月華心甘情願,她也絕無在将要交拜天地之際,發出這樣的怪笑聲來。

    因此,他又沉聲喝道:“月華,今日你大喜之日,怪笑作甚?” 玉面神君東方白自變故一生,蹒堂燭光變色之際,便突然後退了一步,比際,七煞神君譚升話才講完,他突然發出了霹靂也似的一聲巨吼,五指如鈎,向新娘疾抓了出去。

    東方白的那一下行動,突如其來,更是令人吃驚,譚升首先叫道:“東方兄!” 可是東方白的出手,何等快疾,譚升的話尚未講完,五指夾風,已然抓到,隻見新娘“桀桀”怪笑聲中,已然後退了丈許。

    那新娘後退的身法,顯得怪異到了極點,雖然,人人見了,都難以說得出是怎樣地一個怪怯,但是心頭上卻總有這麼一個感覺。

     那身法不但快,快似精怪,而且,雙足像是離地寸許,整個人似飄了開去一樣。

    東方白一抓不中,又是一聲巨吼,那兩聲巨吼,幾是接連而至,大廳中幾位武功稍差的人,莫不為他的吼聲,震得面上變色。

    第二聲巨吼剛一發出,他身子突然向旁掠出,已然阻住了新娘的去路。

     在他一面滑出之際,一面已然叫道:“譚兄,咱們兩人,将她圍住!”那新娘剛才身形一幌,避開了東方白那一抓之際,譚升也已然可以肯定,眼前這個新娘子,絕對不是譚月華。

    因此,即使東方白不出聲,他也一樣會迎了上去,将之阻住的。

     此際,大廳之中,所有的燭火,仍然是青森森地。

    所有的賓客,固然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可是面上的神色,卻盡皆驚疑不定,有幾人,像華山烈火祖師等,面上竟現出了歡愉之色,心中大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而與峨萆派關系好的,則大都表示十分關切。

     所有峨萆派的弟子,早已全都站了起來,呂麟身形幌動,已然和東方白、譚升三人,将那新娘鼎足圍在中心。

    一些和峨萆派交情深厚的高手,本來也想要出手去幫忙。

     可是當他們看到了東方白、譚升、呂麟三人,已将新娘圍住,便也就在椅上端坐不動。

     因為,并世之間,武功要高過玉面神君東方白、七煞神君譚升兩人的,隻怕已然再也尋不出來。

    而那新娘,既已被兩人圍住,想要脫身,隻怕也是萬難。

     衆人心中,都是這樣地想法,隻當那是一場小風波,來勢雖然驚人,但立即就可以成為過去了。

    隻聽得玉面神君東方白沉聲問道:“閣下是誰?月華給你弄到哪裡去了?” 那新娘仍然以紅綢覆着面,“桀桀”怪笑,令人毛發悚然,道:“我是誰,難道你不認得了麼?”譚升大喝一聲,道:“弄什麼玄虛?”五指倏地一伸,其快無比,已然向她面上紅綢抓去。

     那新娘在這種情形之下,照理萬無退避的可能,可是,就在譚升五指将要抓到之際,她上半身突然向下,平平折去。

    那一式“鐵闆橋”功夫,實是驚世駭俗,譚升的一抓,已然走空。

    譚升那一抓,乃是他“玄武三拿”之中的一招“青龍露爪”。

     那一招“青龍露爪”,看來,一出手之際,隻是平平無奇的一抓。

    但是,其中卻一共藏着七式變化,使展開來無論如何,總不會失手,唯一的躲避方法,便是使出“鐵闆橋”功夫。

     因此,譚升一見對方,毫不考慮地便使出了“鐵闆橋”功夫,心中不禁為之一怔,不自由主,後退了一步,面上神色,為之一變。

    本來,在那些綠幽幽的燈火照耀之下,每個人的面色,均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如今,七煞神君譚升的面色,再為之一變,乍一看來,更不像是人。

     東方白見譚升一抓不中之後,立即後退,心中也為之一動,他為人同等聰明,忙道: “譚兄,是她麼?”譚升尚未回答,那新娘已然直起了身子來,厲聲道:“不錯,是我!” 她話才講完,手伸處,已然将面上的紅綢,“刷”地撕了下來。

     正在此際,有四個峨萆弟子,持了數十枝巨燭進來,準備更換,那新娘大喝一聲,手揚處,四點金星,電射而出。

    那四點金星,向那四名峨萆弟子,激射而到,四人連躲避的念頭都不曾提,便自悶哼一聲,仰天跌倒在地。

     衆賓客心中,更是大為奇怪,因為看那人的情形,分明是準備大鬧一場。

    而更奇怪的是,東方白和譚升兩人,竟像是識得那人一樣。

    而且,不但識得,看情形,行動之間,還對她十分忌憚。

    衆人一齊向那除了紅綢的新娘打量過去時,人人心頭,俱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女賓之中,有幾個人,禁不住發出了一下驚呼之聲。

    東方白和譚升兩人,騰地倒退了一步,呂麟則僵在當地,幾作聲不得。

     隻見那人,一頭焦黃的頭發,疏疏落落,披散了開來,一張臉,更是說不出來的難看,一邊面頰,臃腫不堪,青一塊,紅一塊地,而另一邊面頰,肌肉卻已然不見,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在額角之上,疤痕一個疊着一個,嘴唇之上,更生出無數血也似紅的小瘤。

     這樣的一個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的怪人,就算是在青天白日之下看到了,也不免令得人心中,會陡地吃上一驚。

     更何況此際大廳之上,燈光如此詭異,便算俊美已極的少男少女,看來也極為可怖,因此那人的怪面,更是看得人囗定目呆!一時之間,大廳之中,靜到了一點聲音也沒有。

     呂麟也一樣怔怔地着那人,當他一看到那樣的一張怪臉時,他心頭也不禁突突亂踏。

    可是,當旭多看一眼時,他卻發現了一樁奇事。

    那怪人的一切,可以說全都醜到了不能再醜,一隻手上,也是疤痕,但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是澄澈到了極點。

     而且,呂麟在一見到那雙眼睛之下,便立即聯想起譚月華來。

    因為那怪女人的一雙眼睛,和譚月華的一對,一模一樣。

    大廳之中,靜了好一會,才聽得那怪女人冷笑一聲,徐徐說道:“你們兩人,不認得我了吧!” 隻聽得七煞神君譚升,長歎一聲,轉身向所有的賓客,拱了一拱手,道:“各位請勿驚擾,那是我們幾個人之間的事。

    ”衆賓客心中更是奇怪,但七煞神君既已如此說,也就各自不動。

     那怪人又是一聲凄厲已極的怪笑,叱道:“老鬼,你何不将我的身份,向在場的一幹武林高手,介紹一下?”衆人聽得那怪女人如此說法,心中更是詫異,一齊向譚升來。

    譚升苦笑一下,道:“你既已複出,我當然要介紹一下。

    ” 又略略地轉過頭去,剛要開囗,東方白已然道:“譚兄……”東方白才講了兩個字,那怪女人已然叱道:“你要娶他女兒,他便是你的嶽父,為何稱他為兄?這是什麼體統?” 東方白劍眉軒動,對那怪女人的話,不理不睬彷若未聞,續道:“譚兄,你介紹起來,或有不便,還是讓裁來說吧!”七煞神君譚升,默默地點了點頭。

    東方白向前踏出了一步,道:“各位,這位乃是西域異人,魔龍赫熹之女赫青花,多年之前,武林中人稱毒手羅刹。

    ” 東方白才一講到此處,座間烈火祖師,青燕丘君素,以及各門各派中的長老前輩,已然各自面上變了神色。

    多年之前,那毒手羅刹赫青花的名頭,何等響亮,她父親魔龍赫熹的神技,又是何等驚人! 但是多年以前,曾經見過毒手羅刹赫青花的人,卻都還記得,她花容月貌,世上無雙! 再也想不到如今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座間一幹年輕人,卻對“魔龍赫熹”,“毒手羅利赫青花”兩人的名字,均感到十分陌生,睜大了眼睛,繼續聽了下去。

     玉面神君頓了一頓,道:“她也是七煞神君譚升的夫人!”這句話一出囗,座中長一輩的人,并不覺得怎麼奇怪。

    因為當年,拜倒在毒手羅刹赫青花石榴裙下的,不知有多少人。

     而最後博得她芳心的,便是七煞神君譚升,兩人婚後,居住在火礁島上,極少再在江湖上行走,武林中人,也很少去探他們。

    當七煞神君譚升,再度在江湖上現身之後,人們還隻當毒手羅刹赫青花,仍然在火礁島上,至于他們夫婦兩人間的糾葛,卻是無人得知。

     但是,在年輕一輩的人聽來,那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其餘衆人,倒還罷了,譚翼飛幾直跳了起來,道:“東方前輩,你……你說什麼?”七煞神君發出了第三下長歎之聲,道:“翼飛,你不止一次,向我問起過你的母親,我皆未曾講明,如今你總該明白了!” 譚翼飛向外,猛地沖出了幾步,韓玉霞唯恐他有失,緊緊地跟在後面,譚翼飛搶出幾步之後,面上的神色,難以形容之極,道:“你……你就是我媽?”毒手羅刹赫青花冷笑一聲,道:“小畜牲,我不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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