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雲拿月”,早已牢牢地扣住了王原的脈門。
呂麟連使兩招,疾逾閃電,王原覺出脈門一麻,已受人制,才來得及“”地一聲,叫了出來,那一旁陳桂桂怪叫一聲,道:“果然有人?”“嗤嗤”兩聲,兩枚毒,向呂麟激射而至。
呂麟左手指處,一式“雙峰雲”,飕飕兩股指風到處,兩枚毒,立時被擊蕩向一邊,落下了山峰。
呂麟身形一幌,帶着王原,向外掠出了丈許,直向陳桂桂迎了上去。
陳桂桂氣得臉色紫漲,怪叫連聲,雙掌如山,壓了過來。
呂麟卻并不還掌,又帶着王原,向外一側身,避了開去,叱道:“醜無鹽,你不是我的敵手,若再不識趣時,莫怪我心狠!”陳桂桂“呸”地一聲,罵道:“小賊,你隻不過偷襲得手,逞什麼能?”呂麟一聲長笑,左手中指,使一式“一柱擎天”,向地上一塊石頭點去。
這一指,他存心立威,足運了八成功力,指風破空,竟帶起了轟轟發發,雄渾已極之聲,電光石火之間,隻聽得“叭”地一聲巨響,那塊石頭,已然裂成了四五塊,向外激射而出!呂麟擡頭來,隻見陳桂桂面上變色。
便道:“醜無鹽,你道如何?”
醜無鹽陳桂桂呆了半晌,無話可答。
呂麟手一松,将王原推出了丈許,道:“我并不是有意與你們兩人為難,但六指琴魔,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六指琴魔不死,我寝食難安,既然你們一樣恨他,我們三人,何不合作?”陳桂桂冷冷地道:“合作什麼?”
呂麟一笑,道:“大家合力,尋到火羽箭,再合力去奪火弦弓!”陳桂桂和王原兩人一聽,面色不由得大變丁他們一直以為這個秘密,隻有他們和六指琴魔才知道,卻萬萬料不到呂麟也會知悉。
他們呆了一呆,道:“你……怎麼知道的?”
呂麟正色道:“如今且莫提它,跟你們來此的,不止是我一人哩!”講到此處,便自朗聲道:“朋友,你也可以現身了,咱們既然同仇敵忾,不妨一起行事,也可以合衆人之力,以求速成!”
可是呂麟連說了幾遍,卻是并沒有人回答。
呂麟心中不禁有氣,“哼”地一聲,道:
“朋友,我親眠見你上山來的,不知你還想如何?若被我逼了出來,豈不是大家不好看?”
需知那個山峰,總共才不過兩三畝大小,想要隐藏着不被人發現,幾是沒有可能的奇事。
是以呂麟才如此說法。
可是呂麟講完之後好一會,仍是未聞有人回答的聲音。
此際,陳桂桂和王原兩人,面上已然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來。
呂麟的心中,也不禁大是有氣,“哼”地一聲,身形疾展,片刻之間,便已繞着那個山峰,疾轉了一個圈兒。
可是說也奇怪,他剛才分明曾見到人上山來的,此際,他搜尋了一遍,卻是連人影兒也不見!目麟呆了一呆,道:“兩位,我親見一個黑衣人上了山來,他不現身,也不打緊,我們自己找吧!”
陳桂桂和王原兩人,對了一眼,他們俱都知道,自已打不過呂麟。
但是,他們卻又都不願意那火羽箭落在呂麟的手中。
因此,便冷冷地道:“呂小俠,我們在多年之前,已然滿山頭尋過,并無結果,如今隻不過是來碰碰運氣而已,你一人找吧!”
呂麟聽了,心中不禁大怒,可是他究竟不是随使出手傷人的人,隻不過“哼”地一聲說道:“你們既不願動手,也由得你們?”說着,略停了一停,便仔細尋找起來。
不一會,便已天黑。
陳桂桂和王原兩人,在山頂的一面,生起了火堆,烤吃野味,呂麟自己也生着了火堆,呆呆地站在火堆之旁,着對面的那個山峰,根據六指琴魔所言,想像着當年的情形。
那七枝火羽箭,既然是從對面山峰上射來,而且,射到這,勁力不減,居然還可以傷了彈奏八龍天音之人,可見其勁之強。
那麼,那七枝火羽箭,會不會落到了山峰之後呢?
這個可能,顯然不大,因為若是如此,除非是火羽箭在那個彈奏八龍天音的人身上,穿身而過,而若是如此的話,那也必定傷重之極,再難與敵人相搏,而緻同歸于盡。
當時那兩個人,在臨死之前,既然還能夠留下他們當時所發生的情形的經過,可知他們也必然有一段長時間,神智十分清醒。
而那七枝火羽箭,也一定是在那個時候,被他們妥善地藏了起來。
藏在什麼地方呢?他們既然未曾離開這,死在這個山峰上,當然也在這裹了。
然而在一個兩三畝大小的山峰之上,多次被人尋找,居然未曾發現,這又是難以解釋的事情。
呂麟一個人,正在呆呆地思索之際,突然間,隻聽得背後,傳來了極是輕微的“嗤”地一聲。
呂麟正在發呆,絕想不到在這樣的時侯,會有人來向自己偷襲,因此,等到聽出那一下暗器嘶空之聲的時候,那枚暗器,已然離他極近。
呂麟連忙一個側身,避了開去時,緊接着,又是“嗤”地一聲響。
那一聲響,來得更是突,呂麟避開了第一下,倉惶之間,連腳步都未站穩,那第二下卻再也避不過去,隻覺得左肩一麻,已然被那暗器射中。
從被暗器射中的感覺來看,那暗器像是一枚極細的細針。
而且一被射中,傷處并不覺得疼痛,隻覺得一陣發麻,分明是那暗器之上,喂有劇毒,是以才會有這樣的情形。
呂麟的心中,不由得勃然一怒,一個轉身,向着陳桂桂和王原兩人喝道:“好賊子,我不害你,你們倒來害我了!”
一面運本身真氣,将毒氣逼住,一面一個箭步,躍到了兩人的身邊。
他本來準備出手,給兩人一些苦頭吃,好令得他們,不要再暗算于人。
可是當他一來到陳桂桂和王原兩人的身邊時,不由得陡然呆了一呆!隻見火堆的火光照映處,兩人的面上,各自帶着一個詭異絕倫,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面色鐵青,七竅帶血,分明已然死去。
本來,呂麟還當發暗器偷襲自己的,乃是王原陳桂桂兩人。
如今他一見兩人,已然死去,才知道自己所料,完全錯誤。
那發暗器的,并不是他們兩人,而是那隐藏着不露面的敵人。
看他們兩人的情形,乃是毒發而死,自己肩上,也已然越來越麻,可不要等毒發,救治不及!他一想及此,心中不禁怵然而驚,連忙取出雪魂珠來,在傷處滾了幾遍,隻覺觸體清涼,片刻之間,麻癢之感,已然盡去,提起雪魂珠來一看,隻見雪魂珠上,有一縷黑絲,瞬即消滅不見。
呂麟冷笑一聲,道:“朋友,你發的好暗器!何不現身一見?”這時候,已然深夜,山中靜到了極點,簡直一點聲音也沒有。
呂麟心知自己的問話,一定得不到回答,他隻是潛心細聽,聽一下看有沒有另一人的聲息。
可是在那極靜之地,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呂麟此際,已然知道,那隐身不露面的敵人,不特武功甚高,而且還又十分狡!他在暗,自己在明,已然吃了虧。
陳桂桂和王原兩人已死,自己若不小心提防,隻怕也要中了他的暗算。
這一夜,呂麟便不敢再睡,隻是小心提防。
可是,一夜将過,卻又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到了天色将明時分,隻聽得天上傳來了兩下極是難聽的嗚聲,擡頭看去,隻見幾頭秃鷹,正在上空盤旋,顯是已然聞到了死屍的味道。
呂麟着那幾頭秃鷹,隻見在上空盤旋了一會,便向下俯沖而至,将陳桂桂和王原的屍體,直抓了上去,向上疾飛而出。
呂麟随着那幾頭秃鷹的去處看去,隻見那秃鷹,飛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峭壁上,又有幾頭秃鷹,自峭壁之内,迎了出來。
不一會,七八頭秃鷹,便都隐沒在峭壁之内,看不見了。
呂麟呆了一呆,心中略有所思,擡頭向那峭壁看去,隻見那一幅天而立的峭壁,唆峭已極,直上直下,高不可及。
沒有多久,天色已然大明,呂麟又見峭壁之中,飛出一頭秃鷹來,來到了自己存身的山峰之上,突然向下,撲了下來。
那頭秃鷹,雙翅橫展,足有兩丈來長,撲下來的時候,卷起了一陣勁風,呂麟吓了一大跳,連忙閃避開去,隻見那頭秃鷹,猛地撲了下來,抓起了一大株樹枝,重又騰空而上。
敢情那頭秃肛,并不是沖着呂麟撲來,而是銜枝去築巢的。
呂麟一見這等情形,心中又是猛地一動。
他立即想到,那“火羽箭”,究竟是什麼樣子的,連六指琴魔他們,也未曾見過。
但是隻怕人人心中,都以為那火羽箭是細小。
因為那張火弦弓,隻是一張小弓,弓箭自然應該配合的。
但是,卻又怎見得那火羽箭,不是極大的呢?如果那火羽箭是極為長大的話,那就極有可能,已被秃鷹銜去築巢了。
呂麟一想及此,心中不禁大是高興,當下烤熟了一頭野兔充饑,便又滿山頭尋找起來。
到了當天傍晚,幾是每一塊石頭,都已被翻起來看過,每一個樹洞上,也都找過。
但是卻一點結果也沒有。
呂麟幾已可肯定,若是那七枝火羽箭在世上的話,一定不在這個山峰上了。
他又向那個有大群秃鷹出沒的峭壁之上,看了一會,那峭壁固然難以攀登,但如果當真如自己所料,那火羽箭已被秃鷹銜去的話,則還是值得攀上去看個究竟,主意打定後,他便疾馳下山而去。
呂麟一面向下馳去,一面留心,背後是否有人跟蹤,但是卻又了無迹象。
那個曾經暗算過他的人,似片刻之間,已然完全消失了一樣。
呂麟隻是小心提防,認定了那個峭壁,一直向前,馳了開去,在山峰之上,看着甚近,走起來,也有四五十裡路程。
等到趕到,天色早已濃黑。
呂麟便在山腳之下,過了一夜,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