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人講到此處,突然一抖手,隻見泥漿濺處,釣鈎已然被曳了上來。
在釣鈎之上,多了一團尺許方圓,滿是泥漿的物事,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看那兩個女子的情形,像是極其緊張,一等那團東西,跌到了船闆之上,左手抖處,“霍霍”兩道晶光閃處,兩柄長約三尺的尖矛,已然射了出來,“叭叭”兩聲,将那團物事,釘在船闆之上。
直到此際,那兩個女子,才像是松了一口氣,對望一眼,又笑了起來。
那兩個女子,笑到一半,那一個突然又道:“姐姐,你可曾看出,那個和黑衣人一齊的少女,像是有點古怪!”
另一個叱道:“又來胡說!”
那一個卻堅持道:“我一點也不胡說,那少女的一雙眼睛,竟有點像主母,還有那黑衣人,才一入陣,便左七步,右七步,若是說他一點不懂主人所留下來的陣法,那是殺了我的頭,也不相信!”
呂麟此際,雖然仍是不知那兩個女子的來曆,但是在她們的交談之中,呂麟卻也略為聽出了一些梗概。
那兩個女子,像是一個武林前輩的侍女,而那位武林前輩,卻已然不在人間了。
而那武林前輩的居住之所,則為他生前所留的陣法所封,尋常人走不進去。
呂麟所能揣知的,也就隻是這些。
當下,隻見那另一個女子呆了一呆,道:“你倒也說得是。
可是當年主人曾說,若有人能通過他所布置的陣法,則來的一定是一個女子,如何那黑衣人卻會略懂陣法?”
那一個笑道:“你問我,我更不知道了,倒是那個少女,已在陣中困了多日,再下去,就算不力竭而死,餓也要餓死了,我們何不……”
她才講到此處,另一個女子已已然喝道:“主人生前的吩咐,我們絕不能違背,你别再說了!”她聲色俱厲地講到這裡,歎了一口氣,道:“那少女也的确可憐得很,而且,她不時自言自語,叫着‘呂公子’,想來那‘呂公子’定是她的心上人,若是她死了,那‘呂公子’,不知要怎麼傷心哩?”
潛心細聽,本來,他隻注意兩人口中的“黑衣人和少女”,對于她們所同情的另一個少女,卻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突然聽得那女子說出,那少女不斷地在呼喚着“呂公子”,呂麟的心中,不由得猛地一呆,暗忖難道那少女,才是譚月華!
一時之間,情不自禁,“喂”地一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兩個女子,陡然之間,聽得人聲起自頭頂,猛地吃了一驚,一齊擡起頭來觀看,而呂麟也在一出聲之後,身形一長,足尖點處,一口真氣提起,便向那船上,躍了下去。
那兩個女子,擡起頭來,呂麟已然可以看出她們,約莫四十歲左右年紀,均生得甚是醜怪,呂麟隻求在她們口中,得到譚月華的下落,因此才不顧一切,向下躍了下去的。
他身形下堕之勢,頗是迅速。
本來,他存身之處,和船面相距,約有十來丈高下,但片刻之間,便已落下了七八丈,那兩個女子,這才各自一聲驚呼,手揮處,兩柄釣,連着晶光閃閃的大鈎,帶起“霍霍”之聲,已然向呂麟鈎到!
呂麟雖然身在半空,而且右手已然負傷,但以他的功力而論,要淩空避開兩人釣鈎的一擊,原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他躍下之際,本是觑定了那船的,若是在半空中一扭身時,則勢非落在泥潭之中不可!刹那之間,呂麟也不及多加考慮,一見兩隻利鈎,已然飛到眼前,左手伸處,“拍”地一聲,疾彈而出!
那一彈,正彈中在一枚釣鈎之上,“叮”地一聲響處,那枚鈎子,向外疾揚了開去,和另一枚鈎子相碰,兩柄釣的線,因這一碰之力,立時交相互纏,結成了一團。
在那一瞬間,呂麟的身子,又已然向下,沈下了三五尺去。
可是也就在此際,隻聽得那兩個女子,一聲怒喝,手臂再是一振,呂麟隻覺得眼前亮光一閃,身上一緊,又見那兩個女子,在甲闆之上,滴溜溜地一轉,身上竟已然被釣絲來回困了好幾回!
那兩個女子這一手,來得極是快疾,呂麟兩條手臂,也被綁住,那小指粗細的釣絲,緊緊地勒入肉内,好不疼痛。
呂麟想不到對方應變,如此神速,吃了一驚,連忙勉力翻起左腕,足運了八成功力,向釣絲之上,疾彈了出去!
他隻當這一彈,可以将釣絲彈斷,自己也可以安然落在船上。
卻不料一指雖然彈中,那釣絲卻是強韌無比,并未彈斷!
隻聽得“嗡”地一聲響處,釣絲雖然未斷,但呂麟那一彈,“金剛神指”的大力,卻沾着釣絲釣,直傳了過去,将那握住釣的女子,震得離甲闆五尺來高,眠看将要跌下泥潭中去!
另一個女子,身形一側,用力一扯,呂麟已然就着那一扯之力,落到了船闆上,左手握住了釣絲,用力一抖,恰好在那女子,将要落入泥潭之中時,将之抖了起來!
那女子驚呼連聲,身形一側,向前斜斜滑出了三四尺,已落到了船闆之上。
呂麟正待開口時,隻聽得那兩個女子,一聲呼嘯,身形又繞着他,疾轉起來!
呂麟看出不妙時,身上又緊了幾緊,兩根連在一起,足有四五丈長短的釣絲,已然一起繞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困了個結結實實,手足盡皆不能動彈!這才聽得兩人一聲長笑,退了開去!
呂麟心中,不禁又氣又怒。
可是他繼而一想,心忖她們久居在此,向不見外人,乍見生人,也難免驚惶,卻是不能怪她們的。
這樣一想,氣就平了下來,忙道:“兩位,絕無惡意!”
一面說,一面真氣運轉,雙臂用力一掙,想将那困在自己身上的釣絲掙斷,可是他那一掙,用的力道雖大,卻是未能奏功,反令得釣絲,更是深陷入肉内,其痛難禁!
呂麟一掙掙不脫,已知道那釣絲,一定不是尋常之物,也就不再掙紮,擡起頭來道:
“兩位,我一點惡意也沒有,快将我放開!”
那兩個女子互望一眼,齊聲道:“此地向無人迹,你是什麼人?我們又不識得你,怎知作是好人還是壞人?如今既已就逮,且跟我們回去再說!”
呂麟見她們大是不講理,心中又不免有氣,大聲道:“我并非怕你們,隻不過要向你們打聽一個人,你們若是不放我,卻莫怪我要出手了!”
那兩個女子一笑,道:“你有本事,盡管掙紮好了!”
呂麟劍眉一豎,身子突然向左右猛地篩動了一下。
此際,那四五丈長的釣絲,将他的手足,完全困住,他本不能發招應敵。
但是,連在釣絲之上的那兩柄釣,卻随着他身子一篩動之力,“呼呼”兩聲,揮了起來,向那兩個女子擊到!
那兩個女子,像是料不到對方竟會以這樣的怪方法來進功,略呆了一呆間,“拍拍”兩聲,已各自被釣,擊中了一下。
如果不是呂麟本未存心傷她們,就是這兩之力,便可以将她們擊下泥潭去了!
那兩個女子,各自捱了一,不由得齊皆“哇呀”大叫起來。
隻見她們各自一伸手,便已然握住了釣,向外縱了出去,一個站在船頭,一個站在船尾,呂麟恰好是在她們的當中。
呂麟早已看出,那兩個女子的身法,雖然極其怪異,但是武功卻遠不如自己,隻可惜一上來,便被她們以那強韌之極的釣絲,将全身困住,以緻一身武功,絲毫也不能施展。
此際,他不知那兩個女子要做什麼,隻是道:“你們還不放我麼?若是我有惡意時,剛才那一,便将你們擊下泥潭去了!”
那兩個女子“呸”地一聲,道:“少吹大氣,叫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那看來年紀輕輕的一個又道:“姐姐,先給他看看那玩意的模樣,也好令他心驚肉跳厲害些!”
另一個道:“說得是!”
呂麟此際,已然看出情形不妙,那兩個女子,分明是想各執一頭,将自己吊浸入泥潭之中,吃一點苦頭再說!
他趁兩個女子,尚未發動之際,連運真力,又掙了幾掙。
但是掙紮的結果,非但未能将釣絲崩斷,反倒更加深陷肉内,内連衣衫全被勒破。
那釣絲一碰到皮肉,便有一陣極其麻癢的感覺,令得人全身軟麻,一點力道也使不出來!
呂麟空自着急,卻是無法可施,他心中深悔剛才不曾先在石上,将話講明,再向下躍,以緻有此一失。
可是他剛才聽得那兩個女子,說起那少女口呼“呂公子”,以為有了譚月華的信息,心中何等着急,怎有時間去多加考慮?
此際,他隻有真氣下沈,穩定了身形,靜以待變,隻聽得那兩個女子講完之後,突然望着他,笑了一下。
那兩個女子,全都生得厚唇凹鼻,奇醜無比,可是她們雖醜,看來卻不像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此際向着呂麟的那一笑,也是惡作劇的成分居多,呂麟心中,又不禁略為放心了一些。
隻見兩人身子向側,移開了兩步,左臂探處,已然各自提起了一隻大水桶來。
一提起水桶,向前一揚,水桶中原是滿載着清水的,經她們一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