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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險象環生,神君施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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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階之上,直跌了個鼻青臉腫,半晌爬不起來! 此際,呂麟身負内傷,但他身子隻是略晃了晃,便已站穩。

     譚月華則仍是呆呆地站着。

    呂麟踏前了一步,又叫道:“月姐姐。

    ” 他一聲甫畢,譚月華突然一聲尖呼,轉過身來,便向石階之下馳去,呂麟的心中,像是被利錐,刺了千百下,呆了一呆,叫道:“月姐姐!月姐姐!”一面叫,一面也狂奔而下! 而此際,黑神君在摔倒了大傻之後,也已向下掠出,黑神君在最前面,譚月華在中間,呂麟在後,三人快如流星飛下,片刻之間,便已下了石階。

     黑神君對于呂麟和譚月華之間的糾葛,究竟知得不是十分詳細。

     他也不知道此際,譚月華亡命奔馳,為的是逃避呂麟,隻當譚月華是在追他,心想若是他們兩人合力,自己卻不是敵手。

     因此,一下了石階,便自打橫,斜斜地掠了開去,那魔宮本是造在一個峭壁中間的石坪之上的,黑神君一向外掠出,便來到了石坪的邊緣,身形湧起,向下便落了下去? 他此時隻求逃脫了開去,也未曾注意到譚月華根本未在追他,而是向相反的方向掠出。

     黑神君隻顧得攀緣而下,轉瞬不見。

     而譚月華來到了石坪的邊上,呆了一呆,正待向下躍去時,呂麟卻已趕到! 他為了追趕譚月華,不顧得自己,身受内傷,一鼓作氣,提氣飛馳。

     等到他來到了譚月華的身邊,下盤突地一軟,整個身子,便倒了下來!他倒下的時候,恰好是譚月華将要躍起之際! 呂麟連忙雙手一伸,将譚月華的右腿,緊緊地抱住,聲淚俱下,叫道:“月姐姐!” 譚月華呆了一呆,用力一掙。

     她此際的心情,何等悶郁,那一掙,用的力道,也是甚大。

     呂麟隻覺得一股大力撞來,雙臂幾乎被震了開來,連忙再運力,将雙臂箍得更緊了些,這強一運轉真氣之間,他口角已然隐隐流血! 看官,呂麟在服了七色靈芝之後,功力本已大進,但此際,傷勢卻一樣頗見沈重。

     如果不是他機緣湊巧,曾服食了七色靈芝的話,那裡還等得到現在,早在剛才,被黑神君一掌襲中胸前“華蓋穴”之際,便要鮮血狂噴,一命歸西,死于非命了! 此際,他用盡所有的力道,緊緊地抱住了譚月華的右腿,實是死也不肯放,道:“月姐姐,你打我也好,殺我也好,就是不要一見我就走!” 譚月華眼中,淚如泉湧,道:“你……你……你……你……” 她一口氣講了四個“你”字,卻是難以為繼,再也講不下去! 事實上,譚月華也當真是沒有話可以說!叫她說什麼好呢?本來,她是要成為玉面神君東方白的妻子的。

    可是在事實上,如今卻是呂麟的妻子!她和呂麟,當然感情也極好,但是卻不是愛情,她所愛的,是玉面神君東方白! 她講了四個“你”字之後,一俯身,在呂麟雙臂彎處的“天澤穴”上,用力彈了兩彈,呂麟隻覺得手臂一陣發軟間,譚月華已然飛身掠起! 呂麟大叫一聲,道:“月姐姐!” 譚月華在飛身掠起之後,在半空中,一個轉折,已然斜刺裡逸下了石坪! 呂麟手在地上一按,勉力站了起來,可是頭輕腳重,眼前金星亂冒,每一顆金星,在迸發之際,都像是有一個譚月華的倩影,在含情脈脈地望着他,他雙手向空,抓了幾抓,想将每一個譚月華,都抓到手中,但是那些,隻不過是他眼前的幻影,他如何能抓得到?跌跌撞撞,向前沖出了幾步,眠前一陣發黑,腳一軟,便已然重重地跌倒在地,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麟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之後,全身仍然是毫無力道,睜開眼來一看,隻見自己正躺在一間富麗已極的卧室之中的一張鑲金砌玉的大床之上。

     在那大床的四條床柱之上,嵌滿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發出青瑩瑩的光芒,令人一望,心頭便生出一股輕涼之感。

     呂麟定了定神,正想弄明自己身在何處之際,忽然間鼻端聞得一股淡淡的幽香,呂麟轉過頭去一看,心頭不禁“砰砰”亂跳! 隻見就在自己的身邊,正躺着一個少女,嬌軀軟憊無力,秀發如雲,背對自己! 一時之間,呂麟哪裡想得到其他?隻當是自己昏了過去之後,譚月華心中不忍,因此又将自己,救了轉來。

    此際,她躺自己的身側,分明是有意為自己之妻! 呂麟一想及此,心頭的高興,實是難以形容,一個轉身,右臂伸處,已然将身旁的那個少女的香肩勾住,道:“天可憐見,我也有這一天!” 他話一講完,忽然見那少女,轉過了身來,俏臉通紅,像是一朵盛放的花朵一樣,臉上的神情,似喜非喜,似嗔非嗔,像是十分高興,又帶着幾分幽怨,低聲道:“呂公子,不要那樣!” 呂麟一見那少女轉過身來,心中便已然猛地吃了一大驚! 原來那躺在他身邊的少女,絕不是譚月華,那少女貌美如花,呂麟覺得十分面熟,仔細一看間,已然認出她正是飛燕門的端木紅? 在那一瞬間,呂麟當真是尴尬到了極點,連忙手臂一松向旁滾了開去,“咕冬”一聲,由床上跌了下來,勉力扶着床緣,站了起來,道:“我……我……” 端木紅滿面羞慚地望了他一眼,道:“呂公子,是我不好,我不應吓了你的!” 呂麟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那兩句話,再看端木紅此際的情形,分明已然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如今當真是有口莫辯! 地呆了半晌:隻是道:“端木姑娘,你……怎麼會在我身邊的!” 端木紅更是連粉頸也羞得發紅,“璎”地一聲,道:“誰知道你!” 呂麟一聽這話,更是不像,想要解釋,又不如從何說才好。

     正在為難之際,忽然聽得門外,傳來二傻的聲音,道:“姐姐,剛才咕冬之聲,看是誰睡覺不老實,将人下了床!” 大傻道:“說得是!” 兩人話一講完,已然“呀”地一聲,推門走了進來,二傻的傷勢,本未全部恢複,可是她一進門,卻像是發現了什麼高興已極的事情一樣,拍手笑道:“哈哈,原來是小姑娘不老實!” 端木紅一見有人,闖了進來,而且還講了這樣的一句話,更是羞得恨不得有一個地縫,可以供自己,鑽了進去,一翻身,拉過了一張紗被,将自己連頭蒙住,躲了起來!大傻二傻更是得意,向呂鱗一指,道:“你的傷好了麼?” 呂麟此際,已然知道大傻和二傻的把戲。

     眼下端木紅心中,誤會已生,自己又難以解釋,這件事發展下去,又不知是如何了局,這一切,當然也是因為大傻二傻兩人此舉而生。

     他心想發作幾句,可是眼看大傻二傻兩人的情形,又絕不像有什麼惡意,隻得歎了一口氣,在床沿上坐了下來,道:“還沒有十分好!” 大傻一笑,道:“那你在此靜靜地養傷吧,我們等一會就給你找吃的東西來!” 兩人“格格”笑着,走了出去,到了門口,二傻又回過頭來,笑道:“小姑娘,你可别再将人家踢下床來了啊!” 說完,才“砰”地将門關上。

    端木紅聽得來人已走,慢慢地将妙被向下拉了下來,露出了兩隻水汪汪的眼睛,向呂麟望了一眼,輕聲道:“呂公子,這裡是什麼地方?那兩個剛才取笑……我們的,是什麼人?” 看她的情形,雖然害羞之極,但是心頭,卻也是甜蜜到了極點! 呂麟忙道:“端木姑娘,你是怎會來到這間屋子中的!” 端木紅睑上又飛起了紅霞,道:“我在峨嵋山的那個山洞之中,被你點了穴道,你才一離開,鬼聖盛靈父子,便走了進來!” 呂麟“啊”地一聲,道:“那你豈不是……”他話才講了一半,忽然想起,剛才已然生了誤會,此際自己豈可再對她表示關心? 而且,她如今好端端地在眼前,當然是未曾遇害了!因此,連忙住壁不言。

     可是,在他講那半句話之際,端木紅臉上,已然流露出了極端幸福之色,續道:“我差一點沒有死在他們的手中,後來我服下了鼈的内丹,全身冷寒之極,不能動彈,被勾魂使者盛才劫走。

    他……一定要我嫁給他,我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隻得虛與委蛇,叫他設法冶好了我的奇傷再說。

    ” 呂麟想不到當初自己,原是為了端木紅好,才将她點了穴道,留在石洞之中的,卻是未曾料到,結果又會生出那麼多事來! 端木紅情深款款地望着他,又道:“盛才說,他知道唐古拉山之中,有一個溫泉,浸身其内,體内有多重的陰毒,都可以化去。

    便将我帶來此處,我在溫泉中,浸了七天,鼈内丹的寒氣,盡皆化去,功力反倒大進,正待向他翻臉,他卻說早已給我下了毒藥,若是我不從他,一樣性命難保!” 呂麟憤然道:“這賊,竟然這樣可惡。

    ” 端木紅道:“我也是這樣罵他,和他動起手來,他又打不過我,我迫他向他要解藥,卻闖進了一個陣法之中,走不出來,他終于死在陣中,我也昏了過來,一醒來,不知怎麼地……你……你就睡在人家的……身邊!” 講到此處,又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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