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來,望了呂麟一眼,又轉過頭去,道:“你!怎能明白我的心意!”
其實,呂麟是絕對明白端木紅的心意的,但是他卻想不出話來勸慰端木紅!
除非,他可以說出,自己從此以後,真心誠意地愛她!
呂麟心中,不是不願意端木紅快樂,但是他卻說不出口來,因為自始至終,他愛的并不是端木紅,他愛的是譚月華!
什麼都可以勉強,愛情是絕不能勉強的!
呂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一言不發。
端木紅反痛苦地道:“你走吧,不要……在我的……身邊!”
呂麟的身子,一動也不動,又呆了片刻,才道:“紅姐姐,你能否幫我一下忙?”
端木紅苦笑道:“我還能幫你什麼?”
呂麟道:“紅姐姐,我師傅和七煞神君他們,隻怕已然遭了大禍,你能否幫我忙,一齊去找一找他們!”
端木紅掙脫了呂麟的手,勉力欠身,坐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不,我什麼都不想做了,你自顧自地去吧!”
呂麟雙手,放在端木紅的肩頭之上,道:“紅姐姐,你難道就要這樣,便毀了自己一生嗎?”
端木紅雙肩抖動,突然“格格”笑了起來,道:“是我自己要毀了一生嗎?”
呂麟一聽,胸口像是被千百斤重的鐵,重重地打了一下一樣!好一會,他才道:“紅姐姐,不錯,是我害了你!”
端木紅立即道:“你完全弄錯了,我豈有這樣的意思?我隻是愛你,麟弟,無論怎樣,我都是愛你的,我不會恨你的!”
那幾句凄怨已極的話,聽得呂麟心中,一陣一陣地心酸!
他苦笑了一下,道:“紅姐姐,你應該知道,我心中實是想令你快樂,想令你一點愁苦也沒有,令你終日笑語殷殷,不願見你蹙一蹙雙眉!”
端木紅歎了一口氣,道:“麟弟,我知道,但是你卻做不到,因為你不愛我!”
呂麟道:“紅姐姐,就是因為這一點,你便不想做人了嗎?”
端木紅點了點頭,道:“麟弟,你說對了!”
呂麟頹然地站起了身來,他感到自己,實是再也無能為力了!
端木紅一見呂麟站了起來,便柔聲道:“麟弟,你去吧,不要理我了,隻要你以後,時時能想起我來,我便高興得很了!”
呂麟立即道:“不!我不離開你!”
端木紅苦笑一下,道:“你不離開我,又會怎麼樣?”
呂麟想了半晌,實是無話可答,但是無論怎樣,他絕不能聽憑端木紅一個人在這裡,一伸手,正待将端木紅扶了起來時,忽然聽得由廟牆之外,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叱道:“别碰她!”
呂麟一聽得那聲音,心中不禁地為之一愣,回頭看時,隻見破牆的陰影之中,站着一個又高又瘦的人,正是飛燕門的掌門,青燕丘君素!
呂麟一見是她,心中更是一凜,隻見她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端木紅的身邊,低聲道:
“紅兒,你沒事嗎?”隻見端木紅“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一縱身,便撲入了丘君素的懷抱中!
她本來一直隻是偷偷地悲傷,竭力忍住,不令自己哭出聲來。
但是此際見了師傅,她卻再也忍不住了?
丘君素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脊,道:“紅兒,為師曾對你說什麼來?”
端木紅一面抽咽,一面道:“師傅,這……不怪……他……”
丘君素長歎一聲,道:“癡兒,癡兒,你還不醒嗎?”
端木紅道:“師傅,我……愛……他……”
丘君素将端木紅扶了起來,轉過頭來,望着呂麟。
出乎呂麟的意料之外,見丘君素的眼光,雖然十分莊肅,但是卻并不淩厲。
隻見她望了好一會,才緩緩地道:“紅兒如此對你,你難道無動于衷嗎!”
呂叫忙道:“晚輩心中的難過,實非言語所能形容!”
丘君素又一字一頓,道:“本來,紅兒此舉,早已犯了飛燕門中的大忌!”
她講到此處,頓了一頓,長歎一聲,又道:“但是她摯情感人,連我也為之感動,若是你回心意轉之際,我一定準你們兩人,成其好事!”
呂麟聽了,隻是苦笑了一下,并不出聲。
丘君素扶着端木紅,道:“紅兒,咱們走!”
兩人相依相扶,已然在破牆中穿出,丘君素才又回過頭來,道:“令師等人,就在前面不遠處,他們處境頗危,你還不去嗎?”
呂麟聞言,猛地一愣,忙問道:“他們五人,究竟怎麼了?”
可是,丘君素在話說完之後,便自身形飄飄,扶着端木紅,向外疾馳而出,呂麟話未講完她們兩人,已然馳出老遠!呂麟隻看到端木紅向之頻頻回頭,黯然銷魂,心中也不禁肝腸寸斷。
他既然已得到了師傅等人的信息,立即向前,飛馳而出。
才馳出了半裡,便聽得一人,揚聲大笑,道:“你們還不出來嗎?”
呂麟一聽得那聲音,心中又自大奇!因為那聲音,正是華山烈火祖師所發!
據東方白之言,當他從南海歸來之際,曾遇到烈火祖師向南海而去,卻不知何以他又立即一到了中原來?莫非害黃心直的,正是他嗎?
呂麟一面想,一面已然電射而出,片刻之間,已然看到烈火祖師高大的身形,正在一個山洞之前,來回踱步,在他的面前,堆着一堆枯枝,又聽得他道:“你們若是不出來,我點着了火堆,濃煙冒進來,你們熏也熏死了!”
同時,聽得山洞之中,毒手羅刹赫青花冷冷地道:“烈火祖師,你好不要臉!”
烈火祖師哈哈大笑,道:“赫青花,什麼人都能說,唯獨你不能!”
趁着烈火祖師,專心和赫青花對答之際,呂麟已然悄沒聲地掩到了離烈火祖師隻不過兩丈一外之處,沈聲道:“烈火祖師,還認得我嗎?”
烈火祖師猛地一個轉身,一見是呂麟,不由得愣了一愣!
在他的想像之中,呂麟是早應該在赫夫人的墓中,死于非命了!如今,陡地在他面前出現,雖是他一生稱雄武林,也不免一愣。
而就在他一愣之際,呂麟早已運定了真氣,足尖一點,身形掠起,同時,一式“梅花五出”,五縷指風,連人攻到!
呂麟心知華山烈火祖師,乃是一代人傑,武功之高,實在不在自己師傅,和七煞神君等人之下,想要勝他,絕無可能上隻有在一開始,如果能占到便宜的話,則尚可以周旋上一個時辰,至少可以讓師傅和七煞神君等五人,逃得遠些!
所以,他一上來,便全力以赴,攻出了一招“梅花五指”,希望攻其無備,能以得手!
他那一招的去勢,迅疾已極,烈火祖師乍見呂麟,正在奇怪他何以會在此處突然出現之際,眼前一花,呂麟的指風,已然帶起“轟轟”之聲襲到!
烈火祖師見呂麟的攻勢,如此之淩厲,他自然知道,金剛神指,乃是武術之中,至剛至猛的武功,雖然他自己的内功,走的也是剛猛之極的路子,但是卻仍非金剛神指可比。
固然,呂麟的功力,不及烈火祖師,但烈火祖師也恐怕以剛對剛,自己會吃虧,因此,對這一招,便再不敢硬接,隻見他身形一轉,身上寬大已極的灰袍,整個揚了起來,狂飙陡生,已然向外,掠開了丈許!
呂麟早知要擊中烈火祖師,絕非容易之事,那一招“梅花五出”,尚未使老,卻尖在地上,略略一沾間,身子重又掠起。
這一下,如影附形,跟着烈火祖師,雙手齊出,發出一沼“天地混沌”!
呂麟的這一招,甫一發出,轟轟發發之聲更是大盛,指風凝練,如同實物,縱橫交織,成為一張無形的大網,向着烈火祖師,當頭罩了下來!
烈火祖師身形未穩,呂麟第二招,便已然攻到,烈火祖師大吼一聲,身形一凝,兩隻衣袖,各自帶起猛烈無此的勁風,一齊向上,揚了起來!
烈火祖師,本來便是武林之中,第一流的人物,而呂麟則是武林晚一輩人物中,最傑出的人才,功力之高,早已擠身一流人物!
這一老一少兩人,全力以赴之下,聲勢之猛列!實是難以言喻!
呂麟眠看自己那一招“天地混沌”,已然向烈火祖師罩下,心中剛才暗忖,不應得手如此之易,陡然之間,烈火祖師,雙袖已然一齊揚起。
烈火祖師雙袖揚起,所帶起的力道之大,實是不可思議,呂麟被那股大力一沖,身子向後一仰,竟然一個踉跄!
但是,呂麟卻不待自己身形站隐,倏地改招,右手中指向前一伸,一式“一柱擎天”,已然向烈火祖師下盤攻到!
烈火祖師雙袖上揚,也足運了八成功力,雖然将呂麟的金剛神指之力,一齊化去,但卻也感到呂麟的指力之猛,生平罕見!而他雙臂上揚之間,下三路不免難以防護,呂麟又是立即發招,等到烈火祖師覺察,一股指風,向下盤襲到,立即想要退避之際,已經慢了一步,呂麟指力一到,正重重地撞在他小腹之上!
烈火祖師雖然内功精湛,全身真氣,充塞七十二關穴,一遇外力襲擊,立即自然而然,起而抗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