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沖破了他雄渾無比的掌力,向他掌心飛來,烈火祖師猛地一驚,連忙收掌後退時,那溜綠,已然穿袖而過,落在身後丈許開外,“拍”地一聲,爆了開來,隻見附近三尺方圓的一叢青草,轉眼便自枯黃。
烈火祖師不由得吃了一驚,暗叫一聲好險,隻聽得赫青花道:“老不死,你再敢在洞口放肆,還有更多玩意兒,叫你一樣一樣地見識見識!”
烈火祖師心知赫青花之言,定然不虛,倒也不敢逼近洞去。
而東方白等五人,在山洞之中,也不敢出來,雙力僵持了足有一個時辰,烈火祖師又大罵了一頓,赫青花自然反唇相稽。
就在此際,青燕丘君素,在附近路過,看到這等情形。
如果不是有端木紅和呂麟之間的事情,丘君素此際,一定已然挺身而出。
但丘君素心地,十分偏狹,因為心中痛恨呂麟,連帶将東方白等人,也恨在心中,見了這等情形,居然不顧而去。
直到她向前走去,在那破廟之中,又遇到了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她看出這兩個年輕人,實則上全是至情至性之人,而如今會有這等悲劇,原是因為他們所愛的對象不同。
如果呂麟是三心兩意之心,有端木紅這樣美麗的少女,傾心相愛,焉有不立即答應之理?他們兩人感情之真摯,連得丘君素這樣,近乎鐵石心腸的人,也不禁大為感動!
因此,丘君素才未曾深責端木紅,更未曾對呂麟申斥,隻是帶着端木紅,離了開去,而且臨走之際,還将東方白等人的處境,講與呂麟知道。
呂麟連忙趕去,才遇上烈火祖師,要以煙去熏東方白等人!
呂麟一和烈火祖師動上了手,東方白等人,便由洞中走出。
因此,呂麟和烈火祖師之間,動手的情形,五人全都看到!
前事表完,書接上文。
卻說當下衆人心中,明白烈火祖師與自己為難,竟是誤會自己,已然投向六指琴魔,心中俱皆又好氣又好笑,譚升道:“老烈火,若不是我們與六指琴魔為難,為八龍天音所傷時,隻是一人,也夠你受的,何況我們三人都在一起?”
烈火祖師道:“然則六指琴魔之子,何以與你們在一起!”
東方白“哼”地一聲,道:“老烈火,你難道忘了青雲嶺下,若非黃心直搶了他父親的六龍吟,你我早已化為白骨了嗎?”
烈火祖師經東方白如此一說,呆了半晌,也是無話可說。
東方白又道:“若是黃心直支持不到至尊之宮,我與你就過不去了!”
烈火祖師冷笑道:“難道我怕你不成?”
呂麟忙道:“黃心直已然不礙事了!”
衆人盡皆奇道:“咦,你怎麼知道?”
呂麟便将如何與黃心直相遇,如叫冒險将之送往至尊之宮一事,詳細講了一遍,東方白聽罷,哈哈大笑,道:“老譚、老烈火,你們看我這個徒兒如何?”
烈火祖師“哼”地一聲,道:“愚蠢之極!”
譚升道:“受恩下忘,義也!有人無己!仁也!犯險而去,勇也!全身而退,智也!鄙謂智、仁、義、勇,四者齊全,老烈火卻說他愚蠢,豈非偏心過甚?”
衆人聽了,俱皆表示嘉許。
烈火祖師則被譚升駁得啞口無言!
韓玉霞踏前一步,道:“麟弟,譚伯伯的贊語,你确是當之無愧,端木紅姑娘呢?”
呂麟一聽得韓王霞提起端木紅來,不由得長歎了一聲。
韓玉霞忙道:“她怎麼了!”
呂麟想了一想,終于未曾将事實的經過,說了出來,強忍住心中的哀痛,淡淡地道:
“她和丘老前輩,一起走了?”
衆人也曾料到,在一日之中,呂麟會遭遇了那麼大的曲折,因此也不以為意,東方白又問起呂麟,何以突然不見,呂麟也支吾了過去。
烈火祖師等衆人講完了話,才道:“你們如何與六指賊為難,可得一聞否?”
他一直在擔心,呂麟會将他在唐古拉山中所作所為,講了出來。
因為這些事,如果傳遍江湖的話,他實是再難見人。
呂麟本是極其忠厚的人,當然不會特意去揭他的醜事,烈火祖師見呂麟并無令他難堪之意,心中才放心。
東方白道:“敵忾同仇,自然可以!”
當下衆人,便在石上,坐了下來,由東方白将經過情形,講述了一遍。
等到東方白講完,天色已然漸漸亮了起來。
烈火祖師聽完,呆了半晌,道:“如此說來,我也不必到至尊宮去了。
”七煞神君笑道:“老列火,若是我們心記你剛才之恨,一定要以言語,激你前去,也叫你吃吃苦頭!”
烈火祖師勃然大怒,道:“去就去,誰怕不成?”
赫青花笑道:“老烈火,大家都是一樣的貨色,你在我們的面前,逞什麼英雄?”
烈火祖師這才氣呼呼地,不再出聲,東方白道:“老烈火,前些日子,我們在海邊相遇時,看你的情形,正要出海,為何又趕了回來?”
烈火祖師忙道:“不錯,我正有一事,想要問你哩!”
玉面神君道:“有何見教,但言無妨!”
烈火祖師道:“昔年令師明都上人之喪……”
烈火祖師才講了半句,東方白已然面色一變,道:“老烈火别說了!”
明都上人,乃是玉面神君東方白的師傅,但是明都上人之死,卻是因為痛心東方白任性胡為,被逐出門牆所緻,這件事,玉面神君東方白,一想起來,便有說不出的難過。
而他的朋友,也知道他心中對此事,實是悔恨之極,因此都絕口不提,此際烈火祖師一開口,便觸着了東方白心中的創傷,他自然大是不樂!
烈火祖師被東方白一喝,倒不禁一呆,但是他随即也明白了東方白的心意,倒也不以為忤,道:“我隻是想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
東方白冷冷地道:“什麼人?”
烈火祖所:“其時,南海鐵揶島主鐵神翁,也曾赴峨嵋吊喪,後來,卻與斑龍婆、天孫上人等三人,一齊下落不明,你可知鐵神翁去了何處?”
東方白心中不禁大是奇怪,暗忖道:“三人失蹤,已近二十年,他巴巴地問起鐵神翁的下落來作。
”
當下便道:“其時我并不在峨嵋,如何得知鐵神翁的下落?”
烈火祖師歎了一口氣,道:“峨嵋僧門,自明鏡禅師以下,盡皆殉難,俗門前一輩中人物,也隻是你一人,你又不在,看來鐵神翁的下落,竟無人能知了!”
呂麟聽得“峨嵋俗門前一輩人物,隻剩你一人了。
”之語,想起自己父親,飛虎呂騰空,和紅鷹龔隆兩人,在武夷仙人峰上,為八龍天音所惑,竟至師兄弟相拼而亡一事,心中又是一陣劇痛!
其餘衆人,心中也大是黯然。
呆了片刻,七煞神君譚升問道:“你打聽鐵神翁下落,為了何事?”
烈火祖師卻不立即回答,雙眼向呂麟望來,眼光甚是怪異。
呂麟也不知道烈火祖師何以如此望着自己,心中莫名其妙,隻聽得烈火祖師道:“沒有什麼,隻不過随便一問而已!”
衆人雖然俱皆聽出,烈火祖師言詞閃爍,一定将真相,瞞了起來。
但是此際,衆人卻萬萬料不到,烈火祖師所隐瞞的事,竟會和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莫大的關系!因此也未曾再問下去。
烈火祖師究竟隐瞞了一些什麼事,本書後文,自然會作詳細交代,此處表過不提。
當下烈火祖師站了起來,向呂麟招了招手,道:“小娃子,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
他一面說,一面身子已向外走去,走出三四丈,方始站定。
呂麟不知道他叫自己有什麼事,不知道是去好,還是不去好。
七煞神君譚升道:“麟兒,你如何不過去?莫非還怕老烈火趁機害你嗎?他卻不是那樣的人!”七煞神君譚升,本是無心之言,但是卻剛好踏着了烈火祖師的痛腳,他面上不由自主,紅了起來,幸好他隔得衆人甚遠,而且衆人也料不到以他這樣的身分,會在唐古拉山之中,幹下了這等無恥之事,所以都未曾注意。
呂麟想了一想,暗忖在衆目睽睽之下,烈火祖師未必會害自己,但總是小心戒備的好。
因此,他鼓足了真氣,便向烈火祖師走去。
來到了烈火祖師的身旁,隻聽得烈火祖師低聲道:“小娃子,火羽箭的下落,你可有了眉目?”
呂麟搖了搖頭,道:“沒有,你走了之後我和端木姑娘,又發現石穴之下,還有石穴,也一樣有一具銅棺,棺中所葬,乃是赫夫人的體。
”
烈火祖師忙道:“棺中沒有火羽箭嗎?”
呂麟搖了搖頭,道:“沒有,火羽箭早已被人取走,隻有一張字條在!”
烈火祖師本來一直在壓低着聲音講話,方聽得呂麟的話,不由自主,提高了聲音,道:
“那紙條”他講了三個字,才又低聲道:“那紙條在什麼地方,快給我看!”
烈火祖師和呂麟兩人的交談,東方白等人,本來并未聽見。
烈火祖師又是特意将呂麟一人,叫了過去的,他們當然不能跟了去,正在猜疑,呂麟和烈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