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然抵抗不過八龍天音!
呂麟想一想,猛地有了主意,自懷中取出火弦弓來!他一從懷中取出了火弦弓,譚月華已然知道他的用意何在,連忙在地上拾起了兩枚拳頭大小的鵝卵石,遞給了呂麟。
呂麟接了鵝卵石在手,将之扣在弓弦上,對準了六指琴魔,拉動弓弦,兩枚鵝卵石,相繼向六指琴魔,電射而出二兩人俱都看得分明,那兩枚鵝卵石,均已射中了六指琴魔胸腹要害之處,可是,鵝卵石才一射到他的身上,反自反彈了開來!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不由得盡皆一愣。
火弦弓的力道之大,他們俱皆知道,照六指琴魔的功力而言,絕對受不了那兩枚鵝卵石的一擊的!但是此際,那兩枚石子,卻反彈了開來!
譚月華呆了沒有多久,便在石壁上寫道:“他一定有什麼寶甲護身。
”
呂麟心知七月十五,至尊宮大會,六指琴魔不知收到了多少奇珍異寶,其中若是有一件護身寶甲的話,也不是什麼出奇之事!呂麟心中大恨,反手将紫陽刀抽了出來,紮在弓弦之上!紫陽刀削金斷玉,鋒銳無比,就算六指琴魔穿有什麼護身寶甲的話,想來也可以射穿!
但是,當呂麟将紫陽刀扣在弓弦上,剛一舉起弓來時,琴音已止,六指琴魔人也不見!呂麟雖然不知道紫陽刀究竟能否奏功,但是,他心中卻也為之懊喪不已!
他仍然泣着弓,想再度等六指琴魔的身形出現之際,便将紫陽刀射了出去。
可是等了好久,瀑布外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心知六指琴魔絕不會就此離去,他們自然也不敢貿貿然向外沖去。
過了好一會,才又看到一個人,走進了瀑布來!呂麟紫陽刀刀尖,對準了那人,可是卻未曾放射出去。
因為那人不是六指琴魔,隻見他手中,持着一塊木闆,木闆上寫着幾個鬥大的字,道:
“别動手,我有話說!”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便不出手,隻見那人,片刻間便來到了洞口。
兩人一齊看去,隻見來人,短小矮悍,眼中神光閃耀,顯見其人,不但武功甚高,而且也是一個見識過人,智勇雙全之人。
那人到了洞口,一俯身,便擠進洞來,也坐了下來,将木闆擱在膝上,自懷中摸出一段木炭來,在木闆上寫道:“在下荊州施不羁,來此并無惡意,隻是有一言相勸而已!”
呂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一伸手,将他手中的木炭,折下一段來,也在闆上寫道:“有話快說!”
施不羁寫道:“有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兩位可謂十分不智!”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一看,面上不由得勃然變色,譚月華一揚手,便是一掌,施不羁左手一翻,也是一掌,迎了上去。
兩人雙掌相交,各自震了一震,譚月華覺出他的功力極高!
呂麟一見譚月華和施不羁交上了手,中指已然将要彈出。
但施不羁卻立即搖了搖手,呂麟那一指,蓄而不發,寫道:“你來此究竟為了何事!”
施不羁從容一笑,道:“兩位在此,雖然不怕八龍天音,但勢難持久!”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互望了一眼,呂麟又示意施不羁再寫下去。
施不羁運腕如飛,又寫道:“隻要兩位肯交出火弦弓,在下敢以性命澹保,兩位可以安然離去。
”
譚月華自呂麟手中,接過木炭,寫道:“你叫六指琴魔,改由黃公子來談此事。
”
施不羁一笑,寫道:“黃公子若來,兩位重施逃出至尊宮之故技矣!”
譚月華正是想要黃心直進來,挾制了他,沖了出去,如今給施不羁揭穿,不禁感到無計可施。
呂麟又接過了木炭,寫道:“荊州大俠,金翅大鵬施天樂,是你何人?”
施不羁寫道:“那是我兄!”
呂麟面上,現出極其鄙夷之色,寫道:“在下頗代施大俠難過!”
施不羁卻隻是仰天一笑,又向剛才所寫,要呂麟交出火弦弓那一行字,指了一指。
呂麟毫不考慮,便寫了兩個大字,道:“不能!”
施不羁聳了聳肩,寫道:“三天之内,何時願意,可以示意,三天之後,火弦弓仍屬六指琴魔,在下實是好意!”
也一寫完這句話,手在地上一按,仍是坐在地上的姿勢,整個人便平平地向後,倒射了出去!譚月華氣他不過,他才一出去,譚月華鐵,疾揮而出!但施不羁的身形,靈活已極,一個鯉魚打挺,已然向外,翻了出去,一閃之間,便已不見!他人雖走,但木闆和木炭,卻留了下來,呂麟将剛才木闆上的字迹,一起抹去。
望着譚月華,寫道:“月姐姐,我們如何是好!”
譚月華秀眉緊蹙,突然一轉身,伸手在洞壁中,四下摸索。
呂麟知道她是想發現那山洞是否另外還有通道。
他明知絕對無此可能,因為這裡,其實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山洞!
不一會,譚月華便已然轉過身來,面露失望之色,寫道:“我不信其人之言,出去也無幸理,不如在此僵持,六指琴魔,不能三日不睡!”
呂麟一見,心中不由得一喜!
的确,除了六指琴魔之外,他們對于其餘人,了無所懼!
而六指琴魔,就算守在外面的話,也不可能永不睡覺的!
譚月華又寫道:“不但我們可以趁六指琴魔睡覺之際走脫——”
寫到此處,她又伸手向上,指了一指續寫道:“我們可以逆着瀑布,向上爬去,到峰頂再說!”
呂麟點了點頭,心中不禁生出了希望。
固然,這兩個辦法,要實行起來,都是極難!因為他們身在洞内,怎知六指琴魔什麼時候睡覺?而且,六指琴魔對于火弦弓,志在必得,他甚至于可以豁出去,幾天幾夜不睡!
而逆着瀑布向上爬去,雖然可以藉着瀑布的掩遮,行動不被人發覺,但是瀑布的沖力,何等之大?而且,亘古以來,瀑布便沿着峭壁,疾沖而下,隻怕峭壁之上,早已被沖得平滑無比,連一點可以着力的地方都沒有!但是,無論如何,總算有了一線生機!
呂麟連忙寫道:“我先出洞去看看,可能爬得上去,要爬趁早!”
譚月華點了點頭,因為他們在此,隻有一天弱似一天!
呂麟一寫完,丢了木炭,俯身出了山洞,雙手貼住了峭壁,足尖一點,身形便猛地向上拔起!本來,呂麟這一提氣問,少說也可以拔起兩丈來高下!
可是此際,洪大無比的爆布,兜頭澆了下來,他隻拔起了四五尺高下!
而且,觸手之處,盡皆滑不留手,想多留一會,都不可能,立即落了下來!
呂麟仍不氣餒,落了下來之後,真氣運轉,雙足一蹬,又向上拔了起來!這一下,他盡了全力,比剛才躍高了兩尺,手伸處,居然握到了一塊石角!那石角雖是滾圓,但總算可以穩住身形!
呂麟心中一喜,想擡起頭來,看看上面的情形,才一擡頭,大股瀑布,迎面沖下,幾乎為之窒息,連忙一松手,又落了下來。
他落了下來之後,又鑽入了洞中。
譚月華向他望了一眼,呂麟抹去了臉上的水,寫道:
“不是不能,但是極難!”
呂麟寫完,譚月華便寫道:“不論如何,總值得一試!”
呂麟點了點頭,兩人一齊出了那山洞,四面看去,隻見了無人影。
想是剛才呂麟以火弦弓射出的那兩枚鵝卵石,雖然未曾傷了六指琴魔,但也足夠令得他們,不敢再接近瀑布!
呂麟來到了瀑布之下,又提氣上縱,仍是抓到了那個石角。
他抓到了那個石角之後,左手不斷摸索,不一會,又給他攀住了另一個石角,便藉此一提氣,向上面攀了上去,低頭向下看去,隻見譚月華也已然向上攀了上來,呂麟低着頭,吸了一口氣,右手又不斷向上摸索,果然又被他抓到了另一個石角。
那些石角,全都滾圓滑膩,極是難以握住。
呂麟仗着指力特強,居然一步一步,向上面不斷地攀了上去,他也不斷地低下頭看譚月華,隻見譚月華,也緊緊地跟在後面。
他們兩人,約莫攀了半個時辰,但是卻隻不過攀上了五六丈左右!越是向上,水勢越是惴急,簡直連想吸一口氣,都在所不能!但是,他們兩人又知道,這條路乃足唯一的逃生之路!因此,他們隻是一尺一尺,向上慢慢地攀着,忍受着瀑布的沖擊!
那大股瀑布,向下沖擊的力道之強,等于一個武林高手,不斷以掌在擊着他們兩人的頭頂一樣!譚月華還覺得好些,因為她在呂麟的下面,由呂麟為她,承擔了一部分沖擊之力。
但是,對呂麟而言,力道卻是強得出奇,又過了一個時辰,呂麟隻覺得耳際轟轟亂響,眼前也是一陣一陣地發黑!他想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然而,每一張口,猛急已極的水柱,便向他口中,直射而來,幾乎令得他為之透不過氣來!
呂麟好幾次,幾乎抓不牢石角,要跌了下來,但是他心中卻不斷地在告誡自己:“不能跌!不能跌!”他想起了父母慘死之恨,想起了自己,譚月華和東方白之間的悲劇,全是由六指琴魔一手造成的,想起了峨嵋僧門,飛燕門……等等,無數武林英豪的死亡,想起了六指琴魔僭稱武林至尊……
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