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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求火羽箭,重赴墨礁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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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一股陰飕飕的勁風,已經向譚翼飛疾攻而出! 那一掌,正是她習自墨礁島斑龍婆所留的“太陰掌”中的一招“玉兔搗藥”。

     那“太陰掌法”,本來純以陰柔之力取勝,但此際在韓玉霞的眼中,譚翼飛已不複再是自己的心上人,而是十惡不赦,萬難容他活命的歹人,因此她那一掌,用盡全力拍出! 掌力在陰柔之中,竟反轉陽剛,聲勢實是驚人之極! 而譚翼飛在韓玉霞一掌拍出之際,也立即還了一掌“海枯石爛”。

     兩人雙掌相交,“砰”地一聾,各自身形向後一晃,一齊退出了一步。

     可是才一退出,又狠狠地向前撲去! 電光石火之間,他們兩人,已然乓乓乒乒,硬來硬往,幾乎每一招,皆是硬拼硬砸,拼命的打法,打了七八招之多。

    像這樣的打法,不要說若有一方,功力稍弱,便萬無幸理。

     就算兩人功力相同,不出兩百招,也必然雙方内力,一齊耗盡,同歸于盡。

     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越打越是激烈,到了二十招頭上,隻聽得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也各自怪叫一聲,躍了起來。

     他們身在半空,呂麟已經一式“一柱擎天”,指風轟然,向譚月華攻出,而譚月華立即還了一招“包羅萬象”,兩人身子,各自向後一仰,淩空瓢出丈許,一個翻身,又狠狠地向對方撲去!那時候,七煞神君譚升,和赫青花兩人,仗着功力深湛,尚在苦苦支持,身旁發生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得十分清楚。

     本來,以他們兩人的功力而論,還足可以支持上一個來時辰的,可是當他們看到呂麟、譚月華、譚翼飛、韓玉霞四人,正在窮兇極惡的拼鬥之後,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難過。

     “八龍天音”何等厲害,心思稍有松懈,便立即趁隙而入! 他們兩人,心中難過的念頭,尚未過去,神智一個模糊,兩人眼前,俱現幻象,隻見六指琴魔,懷中并無八龍吟,就坐在自己面前,立時一聲大吼,向之撲了出去!但實則上,譚升所見的“六指琴魔”是赫青花,而赫青花所見的,則是譚升! 兩人各自向前撲出之後,雙掌相交,後退一步,重又躍向前去,打成一團。

     六個人,分成了三對,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恨不得立将對方,置于死地! 眼看至多再有半個時辰,韓玉霞和譚翼飛兩人,必将首先難以支持。

     但也就在此際,隻聽得“轟”,“轟”兩聲巨響,從遠處傳了過來! 那兩下巨響,聲勢之驚人,實是難以言喻,連足下大地,都為之震動! 緊接着那兩下巨響,所有人均覺出眼前突然一亮,人人不由自主,向響聲和亮光傳來之處看去,隻貝兩根火柱,在四五十裡開外,沖天而起。

     同時,還夾雜着轟隆不絕之聲,雖然相隔甚遠,亦覺震耳欲聾? 隻聽得人叢之中,有人急叫道:“至尊宮出事了!至尊宮出事了!” 六指琴魔怪叫一聲,琴音立止,掉轉了馬頭,便向前馳去。

    人叢中釣魂叟忽一聲長吟,道:“至尊,先将這六人除了再說,以絕後患!” 六指琴魔已經沖出了七八丈,厲聲道:“放屁!”馬不停蹄,轉眼之間,便向前馳出了二三十丈。

    那百來人一見六指琴魔突然離去,無不跟在後面,釣魂叟雖想力挽狂瀾,卻也在所不能! 當琴音一止之際,譚升等六人,眼前幻象,便立即消失,也立即停下來。

     他們一停下手來,也看到了遠在五六十裡之外,所冒起來的那兩股火柱,和狼奔豕突,向外逸出的至尊宮中高手。

    六人追出了裡許,一面追,一面動手,傷在他們手下的,也有三二十人。

     韓玉霞殺得興起,還待向前追去,譚升一擺手道:“且慢,釣魂叟呢?” 赫青花道:“這老奸巨猾,怕一早就腳底抹油了!” 譚升向前望去,隻見那兩股火柱,仍是轟發轟發,向上升之不已,火光照處,隻見濃煙滾滾,看了片刻,道:“剛才,我還聽得釣魂叟要六指琴魔,等累死了我們再走,卻為六指琴魔所叱,一座至尊宮,就算全部毀去,隻怕他也不在乎,如今走得那樣急法,卻是為了什麼?” 呂麟忙道:“剛才那麼多人中,不見有黃心直在,我曾聽得宮無風說,黃心直被六指琴魔,軟禁在宮中,他走得如此匆忙當然是為了黃心直了!” 譚升雙掌互擊,道:“說得是!” 赫青花忙道:“我們快跟上去看看,混水之中,或有魚可摸!” 譚升道:“不錯,但是我們卻盡鄙能不要暴露目标,以免再惹火上身!” 他們六人,想起剛才的情形,心中實是駭然,是以譚升一說,其餘五人,盡皆首肯。

     當下六人立即向前,疾馳而出,五六十裡路程,一個來時辰,便已然到達。

     在他們馳至半途之際,那兩股火柱,已經隐去,但是仍然火光融融,濃煙四起。

     六人來到了近前,向前看去時,隻見偌大的一座至尊宮,已經成了廢墟!火光四冒,濃煙亂射,五六百人,亂成了一團,六指琴魔,騎去自馬之上,左沖右突。

    而釣魂叟則站在一條斷柱之上,口發長嘯,朗聲道:“武林至尊有谕!” 這時候,大火未止,轟發之聲,震耳欲聾。

    再加上人聲鼎沸,等閑人即使叫破了喉嚨,也未必有人聽得見。

     但釣魂叟究竟是功力深湛已極的人,他一開口,語音綿綿不絕,卻是人人可聞,人聲頓時靜了不少。

    釣魂叟道:“凡能救出黃公子之人,不論過往在武林中地位如何,即授以至尊宮中最高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至尊言出如山,絕不後悔!” 他話一說完,人聲又自喧嘩起來。

     譚升低聲道:“果然是為了他的兒子。

    ” 赫青花道:“奇怪,這一大把火,不知是什麼人放的!” 譚翼飛道:“隻怕是黃心直自己,知道我們有難,才特意放火,救了我們的!” 譚月華搖了搖頭,道:“絕無可能,六指琴魔既知黃心直心向我們,而且也又已将之軟禁了起來,行事之前,也不會讓他知道!” 譚升道:“月華說得有理,看剛才那兩股火柱的聲勢,和那麼大的一座至尊宮,在轉眼之間,便自成為廢墟這一點來看,此次放火之事,絕不是沒有幾天的準備,便可以立即辦成的事?” 赫青花道:“正是,那兩股火柱,少說也要十來斤火藥,再加上易燃的硫磺火硝,方能形成,至于大雨之後,火勢仍是如此熾烈,可知早已有人,在至尊宮中,到處放上了易燃的物事!” 譚升知道赫青花所習的“魔經”之中,有一章專講各種火藥的合成之法,以及它們的威力,如今赫青花如此說法,當然不會有錯。

     呂麟歎了一口氣,道:“不論是何人下的手,總算救了我們,而且還毀了至尊宮,給六指琴魔一個大打擊,但是……但是心直兄弟,卻……也一定要死在這一場大火之中了!” 他一面說,一面想起黃心直的好處來,語音大是黯然!黃心直雖然是六指琴魔之子,但是心地良善,衆人對他,極為推重,想起他身遭不幸,心中也都覺得十分可惜。

     韓玉霞道:“黃心直既然戀着他的父親,其結果必然難以美好,倒不如這樣死去,來得痛快些!”韓玉霞的話,雖然不免講得忍心些,但是衆人想了一想,卻也覺得頗有道理。

     因為,他們雖然一再敗在八龍天音之下,好幾次命在垂危,但各自心中,卻全都有着十分堅強的信念,可以将六指琴魔除去。

     而黃心直對他父親六指琴魔的感情,如此之好,六指琴魔一被除去,他必然痛苦之極,倒不如這樣一了百了的好。

     六人又呆了一會,韓玉霞又道:“隻是這樣一來,我們要得到火弦弓,隻怕更難了。

    ” 譚升道:“那隻好等取到了火羽箭之後,再作打算了。

    ” 赫青花昂首不語,好一會才道:“這毀去至尊宮之人,行事之痛快,實是令人佩服。

    我們如今,雖然猜不出這是誰做的,但是細想今晚我們的遭遇,卻不免令人起疑!” 譚升忙道:“夫人可是指我們在茶寮相會一事,不應有外人知道而言!” 赫青花道:“正是,看釣魂叟和六指琴魔,帶着至尊宮中高手,幾乎傾巢而出的情形,分明失們今日相會之事,他們早已知道,是以才會悄沒聲地掩到,要将我們一網打盡!” 譚升道:“這倒奇了,照理,這事絕不應有外人知道的啊!” 赫青花道:“是啊,若說我們幾個人中,竟會有人将此事出賣給六指琴魔,也是不可想像之事,知道此事的,隻有東方白未在此處……” 譚升立即道:“夫人,你說到哪裡去了,東方兄焉能作這等事?” 譚升的話,才一出口,突然聽得身後丈許,一人哈哈一笑,道:“譚兄,你說錯了,今日集會一事,正是我說與釣魂叟知道的!” 六人聽得身後有人說話之聲,立即轉過身來,隻見東方白從草叢之中,走了出來。

     呂麟忙叫道:“師傅!” 東方白走了過來,在他的肩頭上拍了一拍,道:“麟兒,我已經都知道了,不必再多說了!” 呂麟知道他是指譚月華的事情而言,點了點頭,并不言語。

     東方白又淡然一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敢來看熱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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