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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夫妻聯手,擊敗釣魂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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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他一着棋差,便滿盤皆輸! 呂麟的招式,來得何等快疾,電光石火之間,四股指風,已經彙而為一,隻聽得“砰”地一聲巨響,釣魂叟一聲怪叫,身子向後,疾退出了三步! 他被呂麟硬襲中了一招,全身真氣,幾乎迸散,手上自然一松,釣魂絲已被譚月華劈手奪了過去!若是換了常人,此際一定不肯就此善罷甘休,要将釣魂絲奪回來的。

     但是釣魂叟乃是何等老巨猾之徒,他的釣魂絲一脫手,同時覺得心頭隐隐作痛,便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絕非敵手! 因此,不等呂麟第二招攻出,他便一聲怪叫,身形如風,向外疾飄了出去! 呂麟倒也未曾料到他說走就走,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慢了一步,便被他掠出了道! 呂麟還想前去追趕,隻聽得譚月華叫道:“麟弟,先由得他去,快看看端木紅姑娘怎樣了?” 譚月華一面說,一面将釣魂絲全都纏在鐵練之上,向端木紅掠去。

     呂麟一聽得譚月華如此說法,也立即停步不追,向端木紅撲了過去。

     兩人來到了端木紅的身前,隻見端木紅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分明已經身受重傷,嘴唇在不斷地震動,像是想講一些什麼話,卻又無力出聲。

     譚月華見狀忙道:“端木妹子,你已受了重傷,快别講話,到了寶庫之中,取到了藍田玉實,一經服下,便可無事了!” 譚月華隻當剛才自己,在通天道之中,翻天覆地,道中也是毫無動靜,當然立即便可以到寶庫之中,而那藍田玉實,乃是稀世至寶,其功勁不在七色靈芝之下,一給端木紅服下,再重的傷勢,也不礙事了! 怎知端木紅一聽得譚月華如此說法,面上現出了焦急已極的神色,嘴唇動得更急。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心中不禁大奇! 因為,看端木紅的情形,像是有什麼關系重大的話,非說不可一樣!兩人隻聽得她的聲音,十分微弱,便一起俯耳下去,這才聽得端木紅正在說道:“不……可……快……退……快……退……出去……” 呂麟和譚月華一聽得端木紅如此說法,心中更是大奇不已。

     因為這時候,他們兩人,在兩招之間,便已然打得釣魂叟狼狽而逃,雖然端木紅受了重傷,但是卻也算是占盡了上風。

     這一切,端木紅不應該看不到,何以她反叫自己,立即退卻? 呂麟忙道:“紅姐姐,我們快到寶庫去吧,你不必再掙紮着說話了!” 端木紅面上神情,更形焦急,額上已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道:“快……退到入口處……去,遲……則……不得了!” 她竭力掙紮着,将這句話講了出來,口角已然流出了鮮血!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心中仍是莫名其妙。

     但是他們此際,卻也知道,端木紅如此說法,一定有着原因。

     要不然,她何必在傷重之餘,還掙紮着說話,令得傷勢加劇? 可是呂麟卻仍然不甘心就此後退,道:“紅姐姐,我們到寶庫中去,難道不行嗎?我們此行,意義十分重大!” 看官,此際,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因為不明内情,所以并不心急。

     但是端木紅卻是深明内情的,她知道自己如今,在秘道之中,無疑是處身于一堆藥信已經點燃的火藥之上,随時随地,皆可能粉身碎骨! 但是,譚月華和呂麟兩人,卻還問之不已! 端木紅心中焦急的程度,實是難以形容,隻可惜她剛才,被釣魂叟一掌推出之際,腦戶要穴,為釣魂叟擊中,震成了重傷,連多講一句話的氣力都沒有! 端木紅一聽得呂麟還不想退出,急得全身皆出冷汗,更是一個字也講不出來! 看官,端木紅何以如此着急,這其中還有一大段情節,作書人必須詳作交代才是。

     原來,當日,端木紅和譚月華分手之後,一個人獨自趕路,想到那個林子中去,與師傅會面。

    但是等到她到了那個林子時,青燕丘君素卻并不在! 這倒是大大地出乎端木紅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行徑,雖然觸犯了飛燕門的戒律,令得師傅心中大怒,但她也知道,師傅十分疼愛自己,絕不會就此斷了師徒之情! 如果師徒之情,就此斷絕的話,自己在世上,當真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端木紅一個人在林子中徘徊,想到傷心處,不由自主,痛哭起來! 森林之中,極是幽靜,她的哭聲,哀哀切切,傳了開去,鳥兒和松鼠,一齊向外飛竄,像是不忍聽她的哭聲一樣。

     端木紅哭了好一會,才漸漸地止住了眼淚,正在此際,她聽得像是有腳步聲傳了過來,端木紅心中一凜,連忙隐身在一棵樹後。

     果然,不一會,“悉索”、“悉索”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一個人走向前來。

    端木紅定睛一看,卻是一個中年女尼。

     看那中年女尼的情形,像是不怎麼會武功,每一步踏在樹葉上,都發出老大的聲響來。

     端木紅心中不禁暗暗叫奇,心想這個女尼,來這裡作甚? 她正在想着,隻見那中年女尼,已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雙掌合什,道:“善哉!剛才在痛哭的,敢情是端木紅女檀樾嗎?” 端木紅一聽得那中年女尼,如此說法,更是大吃一驚,一時之間,不敢回答,隻聽得那中年女尼又道:“女檀樾放心,貧尼不是武林中人,隻不過久居山間,腰腿尚健而已,貧尼此來,帶有令師口訊,女檀樾請現身與貧尼相見!” 端木紅一聽得她帶有師傅的口訊,而且,看那中年女尼的情形,慈眉善目,确像是不會武功,再加上自己會在這裡等候師傅這件事,除了師傅可能知道之外,旁人根本不得而知! 因此端木紅便立即走了出來,向那中年女尼,行了一禮,道:“大師如何稱呼?” 那中年女尼一笑,道:“貧尼與女檀樾,隻不過會上一面,就要分開,何必要知道貧尼法名?” 端木紅聽得那中年女尼的話,大含禅機,呆了片刻,道:“大師說有家師口信帶來,不知家師說一些什麼?” 那中年女尼道:“令師已經看破紅塵,在貧尼寺中出家了!” 端木紅這一驚,實是非同小鄙,失聲道:“你說什麼?” 中年女尼面帶微笑,道:“令師已身入佛門,從此解卻一切苦難,女檀樾又何必大驚小怪!” 端木紅聽得那女尼說師傅已經身入空門,已然呆若木雞,好一會才道:“那麼……她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 中年女尼道:“她身入佛門,理應斬斷塵緣,但是她卻仍然不能忘記你……” 端木紅聽到此處,已是淚如雨下,叫道:“師博!” 中年女尼卻是無動于衷,道:“是以她才吩咐我來見一見你,囑你不要再以她為念,她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的。

    ” 中年女尼說着便伸手入懷,摸出一隻白玉琢成,小鄙盈握,玲珑透剔的燕子來。

    端木紅一見飛燕門掌門信符,立即跪了下來。

     中年女尼道:“她要我交給你的,便是這件物事,她說你一見到這件物事,便可知道她的心一意了!” 端木紅哭道:“我知道……師傅是要把接掌飛燕門的責任放在我身上……” 中年女尼将玉燕子放在地上,道:“貧尼話已帶到,就此告辭!” 端木紅忙道:“大師,我師傅現在何處?” 中年女尼微笑道:“女檀樾,世上已沒有令師了!” 端木紅急道:“胡說!我師博好端端的,又沒有死,怎麼會沒有了?” 中年女尼道:“她身入空門,法名了慧,世上如何還有丘君素其人?” 端木紅站了起來,道:“不管是了慧也好,不了也好,你總要讓我去見一見師博!” 那中年女尼搖頭道:“貧尼怒難從命!” 端木紅又急又怒,她想到師傅忽然身入空門,可能就是因自己不肖而起,從此失去了最親的親人,連再見一面,也在所不能,如何肯休? 因此一伸手,已經将中年女尼的胸口,一把抓住,道:“我師博在那一個庵中出家,你說不說?”那中年女尼雙目一閉,低聲誦起佛經來,她面上毫無驚懼之聲,顯得安詳已極! 端木紅呆了半晌,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便自松開了手,那中年女尼也不再多說什麼,轉過身子,一步一步地踱了開去。

     端木紅直等看不到那中年女尼的背影時,才又号啕大哭了起來。

     她拾起了玉燕,不斷地叫着師傅,心中實是傷心到了極點。

     一直哭到半夜時分,她才紅腫着雙眼,向林子之外走去,她心上人原來并不愛她,這件事已足夠令得她傷心的了,如今,情逾母女的師傅,忽然又抛下她,遁入空門,她實是感到了生不如死! 她渾渾噩噩地,向前走着,心中隻感到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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