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了起來。
高月對着項羽走遠的背影,暗暗歎了口氣。
由于自小行乞為生,高月向來對人極為敏感,又擅于察言觀色,就連項羽内心逐漸壯大的野心,他自己尚未清楚明白,高月卻已經察覺。
與此同時,荊天明卻愣頭愣腦,光會悶頭練劍,沿途也隻管拼着命保護他們兩人,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多想了。
望着專心練劍的荊天明,高月不禁露出羨慕的神情,一想到這趟旅途連番遭受危險,自己竟完全沒辦法保護自己,還每每成了别人的累贅,高月實在對自己感到既生氣又失望。
她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随手抓起一把雜草,把玩一番又無聊地扔下,屈膝環抱着擡頭看向月亮。
“要是能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高月默默想着。
不知為什麼,高月總是隐隐感到一股不安,她既擔心項羽,又擔心荊天明,卻又說不上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麼,隻是覺得,像現在這樣三人快快樂樂的日子,仿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然而這一切心事,項羽不曾注意到,荊天明更是從未發現,表面上,高月看來依舊是個活蹦亂跳,仿佛什麼事也不在乎的小姑娘。
她靜靜在月光下坐着,沒有再出聲打擾荊天明,直到荊天明練習夠了,停下動作,這才笑着跳起來拍拍屁股,和荊天明一起回到客棧。
項羽早已在裡頭等候多時,一看到他們回來,正高興地要大聲招呼,卻見荊天明搖搖頭,以眼神示意,默默地快步上樓走進房間。
項羽和高月二人不明所以地跟進來,荊天明趕緊把門關好,喃喃自語:“奇怪?怎麼他也來了?”
“誰呀?”項羽和高月不約而同地問道。
荊天明朝門口瞄了一眼低聲說道:“樓下有個中年人,頭戴冠巾,手搖羽扇。
”
高月透過窗縫隙往下一瞧,果然看見一位中年人,鼻窄唇薄,留着一把山羊胡,臉色陰沉沉地坐在角落。
“這人名叫公羊禦,是蓉姑姑的同門師兄。
那時候,我為了要救阿月,前往神都山,恰好撞見他手刃自己的師父,害得毛毬大哥無依無靠,這才随我一同去找蓉姑姑。
”荊天明狐疑道:“公羊禦師承神都九宮,卻當了秦國國師,不知為何竟又出現在這兒?”
“既然秦國将軍蒙恬會出現在這北地,秦國國師會在這裡,也就不稀奇了。
”項羽興奮說道:“依我看,他八成也是為冷月霜刀而來。
我方才聽見了,這人到了沒多久,便向店家打聽附近可有一座土地公廟。
天明,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說到這裡,趴在窗戶上的高月忽然低聲叫喚:“别再說啦,人家要走啦。
”
荊天明一聽立刻拿了青霜劍,說道:“走吧,跟去看看。
”
三人這便動身,悄悄尾随在公羊禦身後,出了客棧,經過方才那片草地,沒過多久便走進一片森林。
此刻夜色已深,月光在樹林之間忽隐忽現,更把四周林木照映得樹影幢幢,陰氣森森。
高月從小怕鬼,忍不住貼近了荊天明,緊緊抓着他的衣服,低頭隻管盯着自己的腳,跟着往前走,腦子裡卻忽然浮現當年他們年紀尚小,三人連同劉畢,物業相約夜闖鬼屋的景象,想起當時還被端木蓉着實給捉弄了一番,高月抿着嘴差點沒噗嗤笑出聲,荊天明和項羽二人互看一眼,會心一笑,顯然也都是想起童年回憶了。
三人尾随公羊羽在一片漆黑當中彎來繞去,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