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辦法罷了。
隻是此時前有餓狼、後有猛虎,依我看來隻有先除白芊紅穩住桂陵,再行設法赴援臨淄城才是。
”趙楠陽也稱是,說道:“沒錯。
此時抛下桂陵去救臨淄,無異于以遠水救火,定不可行。
若能先除白芊紅,或可使局勢反轉也未可知?隻是要殺白芊紅……大為不易啊。
”于是趙楠陽便将劉畢在食棚内所舉出殺白芊紅的種種難處,給轉述了一遍。
路枕浪前後思忖:“這劉畢小小年紀,倒是見識非凡。
他說得不錯。
白芊紅無愛無挂,又惜身愛命。
隻怕難以将她從敵營之中引出。
”
“路先生的意思是……”蓋聶皺眉問道:“此計斷不可行?”
“不!”路枕浪斬釘截鐵地道:“不是不能行,而是難行。
我本惜那白芊紅實乃當今天下一等一的才女,不願輕易取她性命,但為今之際,豈能讓她躲在敵營之中,坐等桂陵陷于她手?”
趙楠陽見路枕浪胸有成竹,似已有了定見,忍不住疑道:“路先生别忘了,即便能除去白芊紅,我方赴援臨淄尚須時日方能趕到。
路先生莫非真有把握在短時間内除去那妖女?”
“諸位放心,”路枕浪在心中計劃群豪奔赴臨淄所需的路程與時間,想定之後方答道:“我定于三個月想方設法除去那夏姬白芊紅便是。
”三人見他說得肯定,又見路枕浪萬不肯将計策和盤托出,也就不再多問。
商議已定,兼之也實在太晚,路枕浪、高石然、蓋聶告别趙楠陽後,紛紛離去。
高石然回返之際,路枕浪卻悄悄拉住了他,言道:“高兄,小弟有一事囑托。
”
“哦?”高石然亦小聲回道。
“我門下弟子探出消息,那白芊紅派來一名極重要的奸細潛在桂陵,不知意欲為何?我想拜托高兄調查,一來查出那人身份、二則打探那人目的。
”
“這……此時桂陵城中可說是龍蛇混雜,路兄可有線索?”
“有。
”路枕浪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白芊紅派來的那人不過十來歲的年紀,乃是一名少女。
”
高石然自昨晚受了路枕浪委托後,一夜未曾好眠。
他腦中反反複複的思索着,所謂的少女見習究竟會是何人?會是蒼松派楊隼門下的小女徒?還是有人混在儒家女衆中一塊兒從濮陽城混了進來?亦或是……亦或是……一個不好的念頭打高石然心中升起,“那個現正陪在自己妻子身邊的人,她不也是個少女嗎?”
高石然不動聲色,一如往常地跟在馬少嬅、紫語、姜婆婆的身後,往食棚走去。
“是啊。
”高石然看着一路上馬少嬅輕輕牽着紫語的手,與她有說有笑,心想:“什麼時候紫語這女孩兒變得跟少嬅如此親近了呢?”在高石然眼中看來,已有不知多少年馬少嬅不曾與一個人如此親近了,大部分的時候,她隻是怔怔地出神,渾然不理會周遭的人事物,那個嬌美貼心的妻子仿佛跟他們的女兒琉璃兒,在許多年前那個夜晚一起失蹤了。
“伯伯!伯母說她怕吵,還是想在食棚外的樹下用餐,你說可好?”紫語三步并作兩步,從馬少嬅身邊掉頭回來問道。
高石然愣了一下,随即點了點頭。
紫語見他首肯,便硬要跟馬少嬅坐在樹下等他。
馬少嬅微微一笑,也不再推辭,隻是用溫柔的眼神,注視着紫語在食棚内外張羅飯食。
“自己怎麼就沒有注意到,少嬅早将無法給女兒的關愛轉嫁給了紫語?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紫語改口稱呼我們為伯父、伯母呢?”高石然心中又是自責後悔、又是疑惑,他看了一眼目不轉睛瞧着紫語的妻子,心想:“若這女孩兒便是奸細,少嬅定然傷心欲絕了。
”眼見紫語端着飯菜,從食棚中走了回來,高石然心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伯母,”紫語笑靥如花的說道,“今天吃……啊!”紫語話沒說完卻慘叫了一聲,原來是高石然趁她走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使出一劍,削向她右手手腕。
在高石然想來,一個不會半點兒功夫的奸細混入桂陵又有何用?此時若是紫語身有武功,自不能任憑他人廢去自己右手,或閃或避之間,自己定能看破她的武功路數。
但高石然又哪裡料想得到,白芊紅竟然真的派來一個絲毫武功都不會的奸細呢。
此時紫語“啊”地一聲驚叫,叫聲未歇,手腕上已然見血。
虧得出手之人,乃是高石然。
高石然一見紫語毫無招架之力,頓收内力,但即便如此,劍鋒還是輕輕劃破了她的手腕,鮮血噴出,将飯菜都弄髒了。
“你!你幹什麼?”馬少嬅倏地起身對丈夫怒道,又搶進一步檢視紫語手上的傷處。
“我……我……”紫語心中本就有鬼,此時吓得魂魄不定,勉強道:“伯母,我沒事。
一點……一點兒小傷……隻不知……是哪兒惹惱了伯伯?”她說話之間,雙目含淚,滿腹都是委屈。
馬少嬅見确實隻是劃破了一點兒皮肉,出書之人雖是自己丈夫,馬少嬅卻不肯罷休,轉頭責問高石然道:“好端端地,人家一個姑娘家,與你非親非故,侍候你用餐用茶。
是怎麼礙着你了?你倒是說啊?”
高石然眼見紫語一招都無法抵禦,又受了傷,心中對她的疑心大滅。
此時面對妻子的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