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儒家掌教,但劉畢礙于大計,不得不勸道:“三師兄放心,若有萬一,我和談師兄定然先護着你的安危便是。
”
“這……這……”邵廣晴找不到借口,隻好言道:“不過依我看項羽他如此反對,回去定然向路大钜子嚼舌根,我看這件事……還是”劉畢截住他的話頭,說道:“三師兄多慮了,項羽那人見識雖然不清,卻是個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人。
他方才既已言明在先,便一個字也不會走露消息。
”
“哎。
”邵廣晴見再也無法推辭,隻好說:“好吧!那我也去就是了。
”劉畢見終于說服了他,也松了一口氣。
當下與幾人反複計劃刺殺白芊紅的種種詳情,這才各自散去。
如此匆匆數日已過,荊天明打從那夜和高月徹夜長談之後,便一掃長年以來的陰霾,将心中諸般矛盾盡皆化繁為簡,不再多做無謂的苦惱。
而高月進了桂陵城挨不過幾日清閑,便在蓋蘭的帶領下也加入了軍膳夥夫的行列,日夜幫着煮大鍋菜,夜間則勤練杳冥掌,無有一日怠辍。
她一來是不甘心自己的武功差荊天明太遠,二來她體内的十二奇毒已不同于初入桂陵時的毫無動靜,往往每隔十天半個月的,便要發作上一兩次。
高月雖知烏斷所傳授的杳冥掌并不能真的療毒,但除此之外此時也無他法可想。
二人每日各忙各的兵務,一得空閑便聚在一起,或由荊天明點撥高月武功,或閑談往事,荊天明隻怕無意閑談之間将劉畢策劃伏擊一事吐露出隻字片語,卻不知高月也另有秘密不為他所知。
秋意漸深,夜月則由缺轉盈,桂陵城中到處是黃葉飄飄,楓紅似火,眼看距離白芊紅與路枕浪的月圓之約,隻剩下兩天了。
這一日,高月估算過荊天明在城頭上輪值的時間後,便又蹦又跳的橫過大街小巷,奔往西門去接他。
誰知跑着跑着,眼前忽覺得偏偏花白。
她暗叫不妙,趕緊停了腳步,調勻氣息,想借着練習杳冥掌時的經脈運行之法,來壓制毒性發作,隻可惜為時已晚。
“不……不會的,明明三天前才剛剛發作過,”一陣隐隐約約的刺痛自腹中漸漸生起,很快的就轉變成了萬針紮刺高月但覺五髒六腑疼痛難當,兩腿一軟,便倒在了城西客棧門外。
這城西客棧乃是數十年老店,店掌櫃的機靈眼尖,高月才剛剛倒下,他便忙不疊地奔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姑娘!姑娘?”店掌櫃彎着腰連問了幾句。
高月隻是不吭聲。
原來此時高月将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咬牙苦撐,哪還有餘力回話?所幸那店掌櫃看她縮在地上渾身發抖,也知她需人幫助,正想開口往店裡頭叫人,忽聽得身旁有人說道:“原來如此。
有道理啊有道理。
原來客棧門口也很可以拿來睡覺。
早知如此,我們也不用付錢住客棧了。
”另一人則說:“胡說八道!客棧門口明明隻能用來乘涼,不能拿來睡覺。
你沒看她眼睛明明是張開的嗎?”原先那人又道:“誰說睡覺眼睛就得閉着?我看你睡覺的時候,兩眼就從沒真的合上過。
”另一人又道:“嗐!誰呀?你睡覺才不閉眼睛!你自個兒眼睛凸的跟金魚一樣,就以為别人也都長這副德行。
”
其實這兩人誰的眼睛都不凸,偏偏就針對這點你來我往的瞎扯個沒完。
那店掌櫃連看都不用看,光聽也聽出來他們是誰。
他心中咕哝着二人羅嗦,臉上卻陪笑道:“唉呀,這位馬爺,那位馬爺,這當口您倆還吵什麼嘴哪?我看這小姑娘像是肚子疼得緊,咱們還是先趕緊把她給扶進去吧?”說完又想開口叫人,馬大聲卻在他頭上一拍,罵道:“你這老兒也未免太小氣些!人家在這裡睡覺睡得好好的,幹什麼非得把人家趕走?”馬先醒也在掌櫃的腳上一踢,叫道:“對啊!對啊!人家在這裡乘涼乘的好好的,幹什麼非得把人家趕走?”
“在睡覺!”
“在乘涼!”
“我說在睡覺!”
“我說在乘涼!”
“好,我們叫店掌櫃的評評這個理,看這小姑娘到底是在睡覺?還是在乘涼?”
“評理就評理,還怕你不成?喂!掌櫃的。
咦?掌櫃的哪兒去了?”原來那店掌櫃今年已經五十好幾,又不會武功,在馬大聲一拍、馬先醒一踢之下,早已頭昏眼花倒在高月旁邊。
馬氏兄弟兩個見掌櫃的已無法為自己評理,便争先恐後的彎下去瞧。
但見高月面色蒼白、滿頭大汗,兩眼圓瞪瞪眼皮眨啊眨地,從牙縫裡硬是擠出如蚊子般細微的聲音說道:“我……在乘涼……那掌櫃的……他……才在睡覺。
”
“對啊!她在乘涼,他在睡覺。
我們誰也沒輸。
哈哈哈。
”馬大聲、馬先醒同聲說道,又同時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但這兩個人不過是愛耍嘴皮子自得其樂罷了,骨子裡并非傻子,一瞧之下,便知高月正身受苦楚。
馬先醒正打算扶她起來,那高月卻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虛弱的道:“别……别讓他瞧見我……”馬大聲順着高月的目光看過去,見是荊天明正自街角處走來。
高月心中焦躁,但想隻要能躲過一盞茶的時間,體中疼痛便會自動停止,她雖與馬大聲、馬先醒不熟,還是咬牙低聲催道:“快……快藏起我……”
馬大聲、馬先醒兩人一聽到“藏”這個字可都樂了,兼之高月的個性很對兩人脾味,立即互看一眼,二話不說,一人一邊架起了她便跑。
“往哪兒藏?”馬大聲邊跑邊問。
“裡頭裡頭。
”馬先醒邊跑邊答。
“一樓?二樓?”
“二樓、二樓。
”
“左邊?右邊?”
“左邊、左邊。
”
“這間?那間?”
“那間、那間。
”
“床上?床下?”
“床下、床下。
”
兄弟兩人難得有志一同,毫無疑問,又快速又敏捷、又扛又拖的把高月給“塞”進了客棧二樓自己房間隔壁的床底下。
塞好之後,馬大聲、馬先醒兄弟倆互看一眼,都是撫掌大笑,“這樣一來,荊天明肯定是找不着了。
”
“找不着了。
”
“有趣有趣。
”
“着實有趣。
”
“哈哈哈。
”
“哈哈哈。
”兄弟倆人邊笑邊退出房間,才剛将房門掩上,身後就傳來荊天明的聲音。
隻聽荊天明疑惑的問兩人道:“剛才那是高月吧?你們把她怎麼了?”
馬大聲和馬先醒原本便長得高大,趕忙雙雙背轉過身來,一堵牆似的堵在房門口。
“她?她是誰呀?”
“我不知道她是誰?”
“如果你是要找高月,她不在房裡。
”
“他又沒說他要找高月!你幹嘛說她在房裡?”
“他明明說他要找高月。
我說她在房裡,又沒說高月在房裡。
”
“你跟他說她在房裡,他就有這麼笨?就猜不到是高月在房裡?你要是則麼多嘴,還不如幹脆告訴他高月藏在床底下算了。
”
“呴?我可沒說她在床底下。
是你說高月在床底下的。
”
“我什麼時候說高月在床底下的?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