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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生不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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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夥兒都是好兄弟,”荊天明一手一個拉住了他們,開心的道:“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啊?你們幹麼都不說話?” “這個……”劉畢嗫嚅道。

    “你……小心……後面……”項羽也鼓嘴弄舌怪模怪樣的道,邊說還邊向自己身後亂指亂戳。

    “啊?你後頭有什麼?”荊天明弄不清楚這兩人搞什麼玄虛,便探頭向項羽身後看去。

    隻見高月兩手插腰生氣的大聲喊道:“有什麼?有姑娘我!” “阿月!”荊天明見到原來是高月躲在項羽身後,頓時也是一聲慘叫:“不會吧?你氣還沒有消嗎?” “消了才怪哪。

    ”劉畢嘟囔道。

    “都罵了半個月了,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項羽也道。

    原來打從那日伏擊失敗回來,劉畢、荊天明兩人雖說躲過了路枕浪與師父們的責罰,卻避不開高月的大發雷霆。

    高月先是找上了劉畢,将他狗血淋頭罵了整整七日,後來又抓來項羽,又罵又打的又過了七日,如今半個月過去,高月今日索性将兩人踢到荊天明面前,要将三人湊在一塊兒罵。

     這半個月來,荊天明挨她的罵可比劉畢和項羽兩人加起來還多。

    此時但見高月俏臉含霜,一手插腰,另一手劈頭指臉的又罵了起來,先罵荊天明居然連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都沒讓她知道,再罵項羽沒義氣,又罵劉畢竟拉着好友一塊兒送命。

    高月本是口齒伶俐,加上又練習了足足半個月,這一罵将下來更有如滔滔江水,難罷難休。

    三個少年臉上雖都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心中卻都對高月滿懷愧疚。

    因為他們心知普天之下,高月隻有他們這三個朋友,兩個竟瞞着她去犯險,弄得差點連命都沒了,另一個卻知情不報,這教她如何不氣?如何不難過? 高月正罵間,卻聽戰鼓聲從城中各傳點隆隆響起,一聲又是一聲、一聲又是一聲,竟是個沒完沒了。

    高月一愣,登時閉嘴細聽。

    “十二通鼓聲!”項羽當先叫了出來,“必是秦軍大舉來襲,我先走了。

    ”項羽邊跑邊回頭對高月喊道:“你放心。

    待會打仗我若沒死,一定回來繼續聽。

    ”劉畢聽得戰鼓也道:“情況不妙,隻怕兄弟們在等我了,我要先回官廨。

    ”說着邊跑。

    跑出幾步,劉畢回頭瞧見高月兩眼通紅、要哭不哭的模樣,也想對她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是戰鼓聲聲都如同敲在自己的心上,最終劉畢還是什麼都沒說,掉頭便沖往西官廨去了。

    荊天明耳中聽得鼓交十二聲響,下意識的捂住了青霜劍。

    但見自己面前的高月雙鬓下冷汗直流,呼吸漸急,似是害怕已極的模樣,便柔聲道:“阿月!這是打仗。

    不過……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啊?” 高月也不回答,隻是睜睜地望着荊天明。

     “你放心。

    我們絕不會抛下你,讓你一個人孤伶伶的。

    ”荊天明見她不語,又補上一句,但高月仍是不說話。

    荊天明凝視着高月,越瞧越不對勁,“阿月?”高月見荊天明就是不走,便從咬緊的牙關之間,努力地迸出一句話來,卻隻是短短一句:“走開!”原來剛才十二通戰鼓敲響,高月心中頓時領悟到自己現在雖能罵這三人,卻難保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尚有命在。

    她體内的十二奇毒最怕情緒起伏不定,是以月神烏斷始終保持着不哭不笑的活死人模樣。

    高月自從紫語假冒自己的身份,與馬少嬅日夜相依之後,便時時毒發,一次比一次厲害。

    她剛才心中一酸,立即便又牽動了體内劇毒發作。

    她本想支撐到三人走開,哪知項羽、劉畢、荊天明個個心疼自己,誰也不肯立刻離去。

    高月再也支持不住,“走開”兩個字一出口,體内原本就不暢的真氣再這麼一洩,雙腳便再也不聽使喚,硬是倒了下去。

     “阿月!”荊天明見高月軟倒,驚慌叫道:“你怎麼了?” “天明哥。

    ”高月其實已欲昏厥,但她害怕這麼一昏過去,便從此再也見不到新上任了,便緊緊握住了荊天明伸過來的手,硬撐到:“對……對……對不起。

    隻怕……我不能守……約,要……要……先走一步了。

    ”這兩句話一說完,她雙眼一黑,頓時人事不知。

     “阿月?阿月!阿月……”荊天明疊聲慘叫,但高月卻是一句也聽不見了。

    荊天明抱起了她,耳聽得壯闊的戰鼓聲,從緩至急,由急又漸漸變得無聲。

    荊天明朝西門的方向望了一望,将心一橫,轉頭将高月抱回了家中。

     看到不省人事的高月,連蓋蘭也慌了手腳,連忙奔進奔出照料起來。

    隻是無論蓋蘭怎麼照顧,對高月都無有幫助。

    “這……”蓋蘭瞧着高月的模樣,害怕的說道:“怎麼看起來是她體内的十二奇毒又發作了?”荊天明沒有回答,隻是痛苦的點點頭。

    “那可怎麼辦才好?”蓋蘭證實了自己心中疑惑,大驚失色道:“此時端木姑娘又不在城中。

    怎麼辦?怎麼辦?”荊天明雖知蓋蘭乃是一片好心,還是忍不住對蓋蘭大吼大叫:“你問我、我問誰?我……我……你……你出去!你滾出去!滾啊!”他邊吼邊把蓋蘭推出房外,隻留下自己陪伴高月。

     荊天明瞧着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的高月,腦海中思緒翻飛:“傻瓜,快想、快想想怎樣才能救她?”無奈腦中竟如石塊,一個主意也無。

    荊天明拉起高月的手,哭了起來,對昏迷的高月道:“阿月!阿月!你醒醒。

    你告訴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此時房中再無他人,荊天明終能毫無掩飾的放聲大哭:“為什麼?為什麼你毒發了卻還要瞞着我?”荊天明回想上次高月來跟自己練功,練到一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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