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的左碧星無法招架。
“莫非江湖上又出現了新門派?”荊天明正狐疑間,隻見那老者左掌對準左碧星當頭砸将下來,右掌直遞出去;左掌乃是一個虛招,右掌趁隙而入,結結實實打在了左碧星胸口上。
“若再不下去救人,隻怕要晚。
”荊天明正打算跳下房頂,卻聽得那一直隐藏在下風處未曾露面的第七人出聲喝道:“老賊!休傷我師弟。
”
荊天明本以為這第七人定是與老者一路,沒想到月光下卻見到清霄派宋歇山沖了出來。
荊天明記得這人,八年前桂陵城一場血戰,宋歇山為路枕浪甘冒奇險,潛入敵營為春老發現,負傷而歸。
是一條好漢子。
如今八年過去,宋歇山年歲亦增,面貌上卻看不出已是四十來歲年紀,一張長臉白靜秀氣,遠遠看來倒似個儒生。
宋歇山縱身躍出,急急奔向受傷的左碧星。
荊天明又伏下身去觀戰,一股念頭浮現心間,“真是奇也怪哉,來人既是宋歇山,為何他不早早現身?卻要等到同門師弟一死一傷這才出手?”
左碧星胸口中掌,一口鮮血噴出,倒有一半噴濺在疾奔而來的宋歇山臉上。
“師哥……”左碧星斜倚在宋歇山左胸前,腳步踉跄,“師哥。
”
“我在這裡。
”宋歇山愧疚地回應道:“師哥來晚了。
但你放心,師哥便是豁出去,也要保得你性命安全。
”
“要仰仗師哥了。
”左碧星像是松了口氣,雙膝一軟便欲跌倒,宋歇山連忙伸手去扶,豈料倒在懷裡的左碧星突然以左肘做拐,打向自己胸下大包穴,右手兩指成叉,向後迳戳自己眼窩。
這一招“西子卻扇”乃是趙楠陽獨創的纏臂金拳中的殺招之一,師兄弟兩人也不知對練過多少次。
宋歇山見到這招來到,身體自然而然反應,使出相對招數“實沈阏伯”,如傳說中參商二星這對兄弟般迅速後仰閃開。
即便如此,大包穴還是被左碧星撞中,宋歇山隻覺得胃部一陣抽搐惡心。
“你……”宋歇山不可置信地望向左碧星。
左碧星臉上露出獰笑,站直了腰,抹去嘴角處血迹,卻哪有半點兒受傷的樣子。
宋歇山轉頭回望那老者,那蒙面老者索性拉去臉上殘破的黑布,将面孔整個露了出來。
“原來是你,左十二!”宋歇山見了那老者面孔,頓時恍然大悟。
“可不是老夫嘛。
”左十二陰恻恻地笑着。
原來這些追逐、惡鬥,都是一場精心安排好的戲。
專門用來誘騙宋歇山。
“原來如此!”荊天明聽宋歇山叫出左十二的名号,頓時也了然于心,暗想道:“怪不得适才這老者所使的拳腳招數,沒一招半式是我認識的。
原來全是刻意編出來與左碧星套招用的。
”這左十二便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淮水幫幫主,各式各類暗器無不擅長,打起暗器來彷若同時有十二隻手似的,顧江湖上人稱左十二。
同時也是左碧星的親生父親,便是他将左碧星從小便送入清霄派。
“我就說師哥起了疑心。
”
“小兔崽子倒厲害,還當真被你料中。
”
“師哥啊師哥,”左碧星得意道,“既然被你發現我跟師父早已與鬼谷聯手,按理說,做師弟的我應該要勸你與我們一塊兒合作。
”
“哼!想得美!”宋歇山氣憤道。
“唉唉,幸好師哥也沒什麼興趣。
”左碧星微微淺笑,轉頭對左十二言道:“要是我宋師哥也像我一樣愛慕榮華富貴,圖謀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地位,哎!父親您說,這清霄派中還有我發揮的餘地嗎?”
“可不是嘛。
”左十二陰險的笑起來更加猙獰,“那我将愛子送進清霄派中受苦難的功夫,還不都枉費了。
”
“所以啊,幸好我這催雲手宋師哥是個大英雄、大豪俠的料。
他果然如我所料,是不屑與我們合作、與鬼谷秦兵聯手的。
”
“我雖早已疑心師父轉而投入鬼谷勢力,但萬想不到你父子竟如此無恥。
”宋歇山心痛地向倒在地上的清霄派弟子盧海達,言道:“想來盧師弟對此中奸情定是一無所知了。
左師弟,你好狠心啊!”
“師哥你怎麼這麼說哪。
”左碧星踢了一腳盧海達的屍身,怪道:“若非宋師哥你一路跟随,暗地觀察,直跟着小師弟來到這仙山城外,又遲遲不肯露面。
小弟也是出于無奈嘛。
不殺這盧海達,焉能釣上你宋歇山這條大魚?”
宋歇山心知此番上了他左家父子惡當,今日恐難善終。
呼地一掌拍過,便用上自己的獨創武功,掌未至、風先到,其勢強疾,絕不負催雲手稱号。
左家父子也動起手來。
左碧星舍去清霄劍術不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