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男臉頰上的水仙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當是喝多了眼花的緣故。
金彪見他如此小聲道:“對子,客房另一邊住着漕幫老大叢飛虎。
先前舒姑娘出門時,我聽他吩咐手下悄悄跟随保護。
雖不知他與舒姑娘有何關系,但聽他的口氣,對舒姑娘着實緊張。
叢飛虎是江南黑幫老大,咱們還是少招惹為好。
”見金彪一臉擔憂,知道他是以為自己整夜與舒亞男在一起喝酒,雲襄也沒有解釋,隻道:“為啥?”“叢飛虎?他跟舒姑娘會有什麼瓜葛?”雲襄若有所思地喃喃自問,見金彪茫然無對,他忙岔開話題道:“你說莫爺有信送來,是什麼信?”
金彪忙道:“你與蘇公子剛走沒多會兒,就有人送了個口信到門房,要門房轉告公子,讓咱們速歸。
除了莫爺,沒人知道咱們來了金陵蘇家。
”
雲襄略一沉吟,點頭道:“讓咱們明日一早就走。
”這次金陵一行的收獲,已遠超他的預期,他已有些迫不及待地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第二天一早,雲襄匆匆趕到莫爺隐居的金陵南城,經通報後見到了雙眼俱盲的千門提将莫爺。
雲襄留意到這老狐狸臉上隐約有一絲不悅,忙問道:“莫爺急着找我們回來,不知有何差遣?”
“也沒什麼大事。
”莫爺淡淡道,“昨日南宮豪來了金陵,為上次你替他捉千清場的事,專程來向老朽表示感激,并特意要宴請咱們,以表謝意。
老朽一向不喜歡抛頭露面,這事還得你倆出面應付。
”
雲襄猜到南宮豪對自己的過分看重,已引起莫爺的不快,忙道:“這事已經過去,莫爺驟然不願出面,我也不想與他再打交道。
要不就說我出了遠門,就這樣回了他?”
莫爺搖頭道:“不好!既然南宮豪專程前來緻謝,咱們也不好怠慢。
他今晚在祥雲居設宴,你就替老朽去應付應付。
南宮世家乃江南豪門,咱們可恥下場能得罪。
”
“那好,我就替莫爺走一趟。
”雲襄連忙答應。
見莫爺舉起了茶杯,二人連忙起身告辭。
雲襄離開莫爺居所後,金彪有些擔憂地問:“南宮豪突然來找公子,莫非是為昨日你戲耍了他兄弟的事,要找公子晦氣,擺下一桌鴻門宴?”雲襄沉吟道:“應該不會。
這裡是蘇家的地頭,以他的老到,不會像南宮珏那般不知深淺。
再說他昨日就要見我,想必是另有要事。
”
“公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金彪勸道,“對這些喜怒難測的豪門公子,咱們不是少打交道。
”
雲襄笑而不答,他還不能告訴金彪自己的真實意圖,以免胸無城府的金彪,會讓人從表情上看出破綻。
他隐隐預感到,南宮豪的酒宴,對自己來說可能是一個難得機會。
黃昏時分,祥雲樓最豪華的雅廳内,南宮豪擺下了一桌慧的酒宴,客人卻隻有雲襄一個。
金彪被南宮豪的手下拉到外間去喝酒,偌大的雅廳内,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南宮豪為上次雲襄替他捉千清場的事,不住地表示感激,并殷勤敬酒,酒到半酣,他揮手斥退丫環,貌似随意地對雲襄笑道:“雲公子既能捉千,賭技、千術也必定在行。
”
雲襄笑着擺擺手:“不過略知皮毛罷了。
”
“雲公子太謙虛了,我可聽說莫爺門下,除了鬼算子沈先生,就以雲公子千術為高。
”南宮豪舌頭已有些不大靈光,也不知真醉還是假醉。
雲襄聞言心中微凜,立刻猜到莫爺門下,定有南宮豪耳目,他正待岔開話題,就聽南宮豪笑道:“我也好賭,有雲公子這平的高手在前,自然見獵心喜,想與公子玩上兩把。
”
“公子喝多了。
”雲襄忙笑道推辭。
誰知南宮豪已從懷中掏出一個匣子拍在桌上,卻是一副牌九。
隻見他醉意醺醺地笑道:“咱們就來玩幾把牌九,不賭錢,就賭酒,誰輸了誰就喝一盅,誰先喝趴下算誰輸。
”
雲襄還待推辭,南宮豪已推開酒菜空了地方,然後倒出牌九,手法熟練地碼好,笑道:“雲老弟不會嫌老哥我水平太低,不願出手吧?”
“哪裡話,”雲襄忙道,“在下恭敬不如從命,就陪大公子玩幾把好了。
”
“那好,老哥癡長幾歲,就坐莊了。
”南宮豪說道擲開骰子,然後依點分牌,二人便玩笑般地玩了起來。
剛開始雙方互有輸赢,但漸漸雲襄就輸多赢少,連着喝了幾大盅酒。
南宮豪雖然口舌不清,但兩眼犀利,手指穩健。
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雲襄原本隻是遊戲心态,并沒有認真對待,連喝了幾大盅後,這才認真起來。
用内行的眼光一看,他立刻就發覺南宮豪做了手腳。
原本南宮豪每次洗牌,都将天牌壓在掌心,碼到牌尾。
在擲完骰子拿牌的時候,他已經巧妙地看到了自己的底牌,并根據手中牌的情況在拿牌經過牌尾時,故意将牌扣在掌心,然後用最下面的次牌巧妙地将天牌頂出來換掉,使自己的牌需變得更大,赢面也就更大。
他做得十分巧妙,旁人根本看不到有牌被換,不過落在雲襄的眼中,就完全暴露無疑。
這招“偷梁換柱”,在牌九場上算是比較高明的手法,身上完全不帶贓物,換牌的動作隻在眨眼的一瞬,就算知道他換牌,沒有又快又準的身手也根本逮不到。
雲襄看出原委,心中暗處好笑。
雖然隻是賭酒,他也不願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輸下去。
雖然以他的身手逮不到南宮豪換牌,賭酒玩耍也不好去揭穿對方的把戲,但他依舊有辦法應付。
隻見他依舊若無其事地陪着南宮豪玩,甚至洗牌、碼牌、擲骰子也不插手,但南宮豪卻覺得運氣漸漸變壞,明明有換牌之利,赢面應該大了不少,誰知還是屢屢失手,喝了不少酒。
雖然他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