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分手

首頁
目垂淚,卻因為藥性發作而不能開言。

    南宮放将他抱到床上躺好,流淚道:“爹爹,這是你逼我出如此下策,我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不想在大哥手中受盡屈辱,就隻有如此!” 仔細為父親蓋上被子,然後将沾有酥筋散的茶杯擦拭幹淨,南宮放這才悄悄退出房門,正待趁夜離開,突聽窗外有一點異動。

    他一聲喝問:“誰?滾出來!” 黑暗中現出一個魁梧的身影,正是南宮豪!原來南宮豪從眼線那裡聽說父親要單獨見老三,不知會不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冒險藏在窗外,想探聽究竟,卻沒想到竟目睹了南宮放下毒的整個過程。

    他原本想出手阻攔,不過轉而一想,如果父親被酥筋散弄到癱瘓,自己再出面揭露南宮放的惡行,那自己就不是嗣子而是宗主。

    想到這點,他忍着沒有動,直到南宮放做完一切要離開,他才鼻息稍沉,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不過現在他已穩操勝券,沒必要再躲躲閃閃。

    南宮豪從藏身處出來,得意地冷笑道:“老三,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原來老天真的有眼。

    ” 南宮放見惡行敗露,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拜道:“大哥,看在兄弟一場的份兒上,千萬不要告發我,最多我不再跟你争這個嗣子!” 第一次見南宮放拜倒在自己面前,南宮豪得意地哈哈大笑。

    笑聲剛起,就見南宮放手腕一翻,一劍鞘沒聲息地倏然刺出。

    南宮豪雖有防備,卻不料南宮放的劍遠超出他的估計,勉強躲過要害,卻還是被刺中了小腹。

    他捂着中劍處連連後退,曼聯懷疑和驚詫。

     南宮放從地上一躍而起,得意地冷笑道:“你想不到我的劍法比你想象中快很多吧?若不是我平時藏着掖着,你怎麼會輕易中劍?” 見南宮豪突然張嘴想呼叫,南宮放一劍直指其咽喉,卻見南宮豪就地一滾躲開這一劍,終于放聲高叫:“來人!有刺客!” 南宮豪能避開這一劍,讓南宮放有些意外,沒想到大哥的伸手比他估計的要求,看來大哥也不是愚魯之輩。

    不過現在事已至此,他無論如何也要殺人滅口。

    南宮放一劍快似一劍,追着南宮豪狂刺。

    南宮豪受傷在先,隻有連滾帶爬地躲閃,身上連連中劍,鮮血四下飛濺。

    不過他的叫聲總算驚動了家人,幾個南宮弟子過來查看,被眼前的情形完全驚呆了。

    幾個人想要阻攔,隻聽南宮放瘋狂地喝道:“滾開!不要攔我!” 南宮豪身上連中數劍,終于無力跌倒。

    南宮放正待一劍斃之,突見一旁劍光一閃,将他這必殺的意見挑開,跟着響起二哥南宮珏的喝聲:“三弟你瘋了!”南宮放正不知如何向衆人解釋自己的行為,更不能當着衆人的面繼續追殺大哥。

    南宮珏的話突然提醒了他,他猛然舉劍亂砍,嘴裡嗬嗬大叫,狀若瘋虎,瘋狂地砍向倒地不起的南宮豪。

     “三地住手!”南宮珏連忙挑開他的劍,但最終還是沒能完全擋住,南宮豪又中兩劍,終于發出垂死的慘呼:“他要殺我滅口!” 南宮珏一劍刺中南宮放手腕,将他手中長劍打落,跟着以劍封住他穴道。

    這時衆人才有機會扶起南宮豪,卻見他被刺中要害,再難開口。

    南宮珏忙問:“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豪一聲歎息,帶着遺憾與悔恨,黯然而逝。

    南宮珏隻得拍開南宮放的穴道,隻見他又哭又笑,表情怪異。

    衆人不由驚呼:“三公子、三公子瘋了!快去禀報宗主!” 就在南宮世家亂作一團的時候,雲襄卻躲在山村享受那難得的悠閑。

    連個月後,雲襄才讓筱伯去揚州打探南宮世家的消息,同時也去打探舒亞男的去向,沒多久筱伯回來,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帶回的是好消息。

     “沒想到公子隔岸觀火,竟能洞察秋毫!”筱伯嚴重閃爍着少見的興奮,“那南宮放果然如公子預料那樣铤而走險,出手暗算了兄長。

    雖然他僥幸得手,卻被家人抓個正着,按家法他本該為其兄弟抵命,誰知他受此打擊,驚歎瘋了。

    南宮瑞連失二子,更是中風癱瘓,生不如死。

    如今南宮世家已亂作一團,族中長輩隻得請出不問世事的二公子南宮珏,由他暫行宗主之責。

    ” 對南宮世家的變故,雲襄并沒有感到太意外。

    南宮瑞對南宮放不問是非的過度溺愛,早養成了他唯我獨尊的秉性,豈能接受大權旁落,由天堂跌倒人間的失敗? 雲襄瞑目躺在搖椅上聽着筱伯的彙報,當他聽到南宮放瘋了時,蓦地睜開了雙眼。

    筱伯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追問:“南宮放後來怎樣了?” 筱伯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打聽到他後來的消息,一個瘋子,想來也沒什麼值得留意。

    ” 雲襄神情微變,目視虛空愣了半晌,突然歎道:“南宮放不簡單,竟能騙過所有人!” 筱伯疑惑地撓撓頭:“公子的意思,南宮放沒有瘋?” “他要真瘋了,就不是南宮放!”雲襄黯然搖頭,“可惜我做了這麼多努力,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

    隻怕以後,他會更加精明可怕!” 筱伯連忙安慰道:“公子無需擔心,就算南宮放僥幸逃脫,他也不會再是南宮世家三公子了。

    隻要他在江湖一露面,南宮世家首先就不會放過他!” 雲襄憂心忡忡地搖搖頭,又問:“有亞男的消息嗎?” 筱伯神情突然有些異樣,遲疑道:“聽說她去了杭州,根本就沒有來金陵找過公子。

    ” “杭州?”雲襄一怔,“她去杭州幹什麼?” 見筱伯搖頭,雲襄沉吟片刻,吞吞吐吐地問:“南宮放那個五姨太……後來怎樣了?” 筱伯惋惜道:“聽說南宮放從兩個家奴口中,得知她認識公子後,用盡酷刑逼問公子的身份和下落,她始終不說,最後受刑不過,吞金自殺了。

    我一直想不通,她怎麼會舍命為公子掩飾?” 雲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筱伯連忙扶住他,就見他淚水盈滿眼眶,嘴裡不住喃喃自語:“我誤會她了,我完全誤會她了……”說着他跌跌撞撞地來到内房,撲通一聲跪倒在床前,在明珠和乳母驚訝的目光中,他抖着手抱起床上的孩子,突然失聲痛哭,“是我害死了你母親,是我害死了怡兒……”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明珠連忙從雲襄懷中搶過孩子交給乳母,卻又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之間雲襄突然沖入房中,将房門插上,對門外幾個人的呼喚不做任何回應。

    房中隻傳來他捂在被子中的哭泣聲…… 不知過了多久,雲襄終于紅着眼開門出來,申請有說不出的凄楚,面對明珠與筱伯關切的目光,他平靜地道:“我要去揚州,在怡兒的墳前上炷香,也讓她看看她的孩子。

    ” 筱伯心知攔不住雲襄,隻得道:“我這就去準備,咱們一早就走。

    ” 第二天黃昏,在筱伯的帶領下,雲襄終于找到了揚州城郊那座孤墳。

    看到墓碑上“南宮趙氏”那幾個字時,他眼中閃出莫名份額憤怒,恨不得将墓碑砸爛,但他最終什麼也沒做。

    默默地在墳頭點上香燭,他将孩子抱到墳前,在心中暗暗道:怡兒,看到了嗎?你的孩子平安無事。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我會用全部心血将他培養成一個善良、正直、有用的人! 祭拜完畢,一行人離開。

    馬車辚辚而行,來到岔路口時,雲襄突然道:“去杭州。

    ”筱伯沒有多問,立刻掉頭踏上去杭州的路。

    他知道雲襄的心思,不過他擔心當雲襄找到他想要找的人後,恐怕隻會更加痛苦。

     杭州西子湖畔的雅風樓,是江南屈指可數的名樓。

    它地處西子湖畔景色最美的地段,樓高三重,外表古樸端莊,内部極盡奢華,是達官貴人、豪紳巨賈最愛下榻的百年老店。

    雲襄與明珠以前都在此住過,再次回到這裡,二人都感到很親切。

     一行人剛住下不久,就有小二上來禀報:“樓下有位姓舒的女子,要找明珠姑娘。

    ” 明珠聞言一聲歡呼,提着裙子就往樓下跑去,剛到樓梯口,就見一個輕紗遮面的女子正登樓而上,不是舒亞男是誰?民主驚喜地撲上去,毫無顧忌地抱着舒亞男就狠狠親一口,驚喜地連連追問:“姐姐你可想死我了!這段時間你都去了哪裡?為何不到金陵來找我們?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杭州?” “姐姐也很想你,所以一聽說你來了杭州,就特意趕來跟你們道别。

    ”舒亞男笑道。

     “道别?姐姐要去哪裡?”明珠忙問。

    舒亞男沒有立刻回答,卻拉起她的手:“去你房内再慢慢說,你想讓我一直站在這裡不成?” 明珠吐吐舌頭,忙将舒亞男領到自己住的房間。

    隔壁的雲襄聽到明珠的歡呼聲,早已出來香肩,隻是被明珠攔在中間,沒法上前問候。

    隻得目送着他倆進了房間,知道她們許久不見,定有不少體己話要說,雲襄隻得在門外等候。

    聽到房内兩個女孩子時而竊竊私語,時而咯咯大笑,雲襄心裡感覺十分溫暖。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兩個女孩子才開門出來。

    雲襄連忙上前問候:“亞男,你……可好?” “我很好!”舒亞男完全無視雲襄嚴重的柔情蜜意,略一抱拳便下樓而去。

    雲襄隻得跟着下樓,奇怪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多謝雲公子關心,不過亞男不便相告。

    ”舒亞男腳下不停,已來到樓下。

    雲襄一臉意外:“你叫我雲公子?什麼叫‘不便相告’?你不跟咱們回金陵?” 舒亞男終于停下腳步,回頭道:“雲公子,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還是不要相互打擾為好。

    雖然大家朋友一場,但總不能因為是朋友,就永遠走在一起吧?” 雲襄十分詫異,反诘道:“我們隻是朋友?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難道這就忘了?” 舒亞男嘴邊泛起一絲調侃的笑意:“我騙你的,不行嗎?你以前不也騙過我?被我騙上一會就算扯平吧。

    大家都是老千,你騙我我騙你正常得很。

    喂,你不會當真吧?”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