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深夜到第二天下午,依然沒有找到那女人的下落。
費士清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眼看這麼多人沒有找到半點兒線索,他隻得對南宮瑞提議道:“南宮宗主,還是動用官府的力量吧。
正好有刑部神捕柳公權在揚州公幹,他是六扇門的絕頂高手,若能請到他出馬,定能手到擒來。
”
南宮瑞對費士清道:“那就去把你那個刑部神捕叫來試試!”費士清臉上有些為難:“南宮宗主,要想讓柳公權出手,恐怕得您老親自去請。
”
“什麼?一個捕快,居然有這麼大的架子?”南宮瑞雙眼一瞪就要發火,費士清忙解釋道:“柳公權曾被聖上封為天下第一神捕,一向自視甚高,非驚天動地的大案不查,就連刑部尚書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
“那女人傷了我兒,難道還不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南宮瑞怒道。
見費士清尴尬地笑笑沒有說話,南宮瑞隻得一跺腳:“備馬!老子就親自去請!他若找不到那女人,看我不砸了他天下第一神捕的招牌!”
随着費士清來到緊鄰知府衙門的官驿,南宮瑞不等通報就徑直闖了進去。
官驿的條件比較簡陋,平日也很少有官員住這裡,通常住的都是些送信的驿兵或沒錢的公差。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頭正盤膝坐在竹椅上抽着旱煙,對突然闖入的南宮瑞隻淡淡掃了一眼。
南宮瑞見樓下隻有個老頭,便對着樓上高喝:“驿丞!快讓柳公權下來見我!”話音剛落,就見跟着進來的費士清搶上兩步,對那抽旱煙的老頭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柳爺,下官給您老請安了。
”
“是費大人啊,坐!”那老頭用煙杆指指一旁的竹椅,然後又繼續抽他的旱煙。
白蒙蒙的煙霧從他口鼻中吞進吐出,使他的面目看起來有些模糊。
南宮瑞活了五十多年,從未被人如此怠慢過,心中惱怒已極。
他有心教訓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老家夥,假意抱拳為禮,腳下卻偷偷踢向竹椅的一條腿,想讓這老頭出個洋相。
竹椅的一條腿應聲而斷,但那老頭卻沒有從椅子上摔下來。
隻剩三條腿的竹椅依舊穩穩立在原地,連晃都沒晃一下。
南宮瑞心中暗驚,細細打量這糟老頭子,隻見他須發已有些花白,臉上的皺紋也深如溝壑,骨節粗大的手,比販夫走卒的手還要粗糙,實在不像是一個功成名就的神捕。
老頭像不知道一條椅腿已斷,若無其事地揉着自己的腿歎息:“我這老寒腿又在隐隐作痛,看來今晚是要下雨了。
費大人公務繁忙,怎麼有時間來看望我這個糟老頭子?”
費士清賠笑将事情說了,柳公權卻一臉漠然:“這等小案,原是你揚州捕快分内之事,老夫沒興趣過問。
”費士清還要開口相求,南宮瑞已忍不住冷笑道:“費大人不用再求一個行将就木的過氣名捕,想咱們那麼多人都找不到那女飛賊,他一個人地生疏的外鄉人,又如何能找得到?”
柳公權鼻孔裡一聲輕哧:“一萬個笨蛋加在一起,也還是笨蛋,人多又有什麼用?老夫倒是想見見這個讓堂堂南宮世家灰頭土臉的女人。
”說着他從竹椅上一躍而起,“走!帶老夫去那女人最後消失的地方!”
竹椅在他起身後才緩緩傾倒。
負手立在拐子巷外的十字路口,柳公權像狐狸般眯起雙眼。
這次他來揚州,原本是為追蹤千門公子襄而來。
巴蜀巨富葉家的突然敗亡,早已傳遍天下,千門公子襄的惡名也在江湖上漸漸傳開。
當柳公權了解到葉家敗亡的經過時,自傲身份的獵犬終于聞到了感興趣的獵物,立刻孤身從巴蜀開始追查,并根據公子襄留下的蛛絲馬迹,一路追查到江南。
但來到揚州之後,一切線索卻都斷了,他正陷入茫然無緒之中。
如今聽聞南宮世家的變故,他心中有些好奇,這更激起了他天生的追查欲望,所以才屈尊來查一個無名少女的下落,倒不完全是受南宮瑞所激。
在十字街口矗立良久,柳公權又慢慢回到拐子巷,指着潇湘别院問:“這裡搜過沒有?”南宮瑞一怔:“雖然沒有專門搜查過,但每日都有丫環仆傭巡視打掃。
難道那女人還敢回到這裡不成?”
柳公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别院大門,慢慢順着牆根一路查看。
他像獵犬般東聞聞西嗅嗅,最後在後牆一個角落停下來。
南宮瑞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見長滿青苔的後牆上,有兩處不引人注意的擦痕,擦掉了指頭大兩塊青苔,露出黑黑的牆體。
柳公權爬上圍牆,輕盈地翻入院中。
南宮瑞連忙跟着翻進去。
就見後花園内,柳公權正眯着眼盯着牆根,那裡泥土濕潤,地上有兩個淺淺的腳印,顯然是有人從牆上跳下時所留。
“來人!包圍别院,給我搜!”南宮瑞一聲吆喝,随從應聲而動,别院内頓時亂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