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六十兩銀子,她心中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第一次活學活用《千門三十六計》中的“借花獻佛”,果然奇妙無比。
自從看了南宮放那些專門騙人的書之後,她漸漸感覺,用頭腦而不是用拳頭複仇,會給人一種更大的成就感,她對此甚至有種隐隐的嗜好。
望着手中加倍讨回來的賣身錢,她心中複仇的快感無以言表。
回想整個過程,并沒有特别精妙的設局,唯一多下了些工夫的是與虞婆婆結識,并通過她在南宮府混熟,靠着些小恩小惠,她在南宮世家出入自由,這讓她有種火中取栗的冒險刺激。
她要小心地接近和了解這個龐然大物。
她清楚地知道,要對付南宮世家,自己現在無論是實力、經驗還是頭腦,都還遠遠不夠,現在最好是躲得遠遠的,遠離南宮世家眼線無處不在的江南,讓他們暫時忘掉自己這個小人物。
不過在離開江南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退房離開客棧後,舒亞男完全變了副模樣。
垂下的鬓發遮住了傷疤,使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女,姿色雖不出衆,卻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登上客棧外預約的馬車,她對車夫簡單地說了一個地址:“金陵!”
金陵為六朝古都,繁華極于江南。
即便到了初更時分,秦淮河上也依舊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不絕于耳,莺歌燕舞蕩漾河上,演繹着世間最廉價的悲歡離合和愛恨情仇。
就在秦淮河最燈火輝煌的時候,金陵提刑按察司的聞師爺,打着酒嗝兒離開了花船。
勸回了幾個相送的同僚後,他獨自醉醺醺地往回走。
想起明日的會審,他不得不匆匆往回趕,為明日的判決書做最後的潤色。
作為刀筆吏,他一向對自己的差事兢兢業業,況且明日的會審,是有人狀告南宮世家侵占農田擴建馬場,已經鬧出人命。
受害者在揚州狀告無門,這才将官司打到了金陵提刑按察司。
這事牽涉到南宮世家,按察司上下都不敢掉以輕心,而他收了南宮瑞的錢,更是不得不打點起十二分精神。
自從上次由同窗殷師爺牽線搭橋與南宮瑞結識後,他就成了南宮瑞在按察司最信賴的夥伴,錢包也急速鼓了起來。
不過他依舊穿着破舊的皂衣,住着最普通的民房,決不讓同僚和上司因銀子問題對自己有所猜忌。
他隻将收到的每一筆存入錢莊,并将數目仔細記錄下來。
看到那越來越龐大的數字,他就像看到自己告老還鄉後那幸福奢侈的晚年。
聞師爺心中想着心事,沒留意到街口拐角處竄出的一道黑影,被那黑影一撞,不由摔倒在地。
聞師爺正要發火,待看清那黑影是個年方雙十的妙齡少女,罵人的話連忙咽回肚中,撣撣衣衫站起身來,關切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那姑娘無暇理會聞師爺,不住回頭張望,隐約能聽到遠處有呼喝和腳步聲,正向這邊奔來。
那姑娘情急之下,轉身藏到街邊一堆垃圾後,連連對聞師爺作揖哀求。
聞師爺正在奇怪,就見幾個面相兇惡的漢子奔了過來,領頭的漢子對他吼道:“老頭!方才那個姑娘往哪邊跑了?”
聞師爺猶豫了一下,往身後随手一指,幾個漢子立刻向那邊追了過去。
待那幫漢子走遠,那姑娘才從藏身處出來,對聞師爺盈盈一拜:“多謝先生相救!”“這是怎麼回事?”聞師爺忙問。
那姑娘眼中泛起點點淚花:“他們要将我賣到青樓,我不從,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
聞師爺歎了口氣:“姑娘是哪裡人氏?深更半夜,可有落腳之地?”那姑娘搖頭道:“我家在揚州,在金陵舉目無親。
今晚我就在街頭流浪一宿,明日一早我就逃回揚州。
”
聞師爺仔細打量那姑娘,見她雖然算不上絕色,卻有一種煙花女子所沒有的清純,尤其那凸凹有緻的身材,更湧動着青春的氣息。
他連忙道:“我的住處離這裡不遠,姑娘若不嫌棄,就到我那裡将就一宿吧。
”見那姑娘有些猶豫,聞師爺笑道,“莫非我長得像壞人,讓姑娘不放心?”那姑娘臉上一紅:“先生是好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