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舒亞男擁入懷中,一臉關切。
此刻她已換了一身男裝,顯得秀美俊朗,面若美玉。
臉上那興奮與喜悅交織的笑容,如孩童一般單純。
面對她那淳樸天真的笑顔,舒亞男突然為自己方才的打算感到愧疚,第一次被人親昵地稱作“姐姐”,她心中不禁湧起一種保護她的沖動。
她忙對明珠道:“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你這一失蹤,官府恐怕很快就會全城大搜查!”
“咱們現在去哪裡?”明珠郡主眼中閃出孩童般興奮的光芒。
“先出城再說!”舒亞男說着拉起她就往外走,離開福來客棧後立刻雇車出城。
路上,她悄悄撕了懷中的告密信。
望着歡天喜地的明珠郡主,舒亞男不禁在心中暗歎:她真是我命裡的克星,我騙誰都沒法騙她啊!
明珠郡主的失蹤急壞了蔺東海,他一面派人去尋找郡主下落,一面差人讓蘇州知府帶衙役捕快趕過來。
聽說郡主在自己的地頭失蹤,蘇州知府吓得魂飛魄散,立刻就帶人趕來。
與蘇州知府同來的,還有個衣衫破舊、面容滄桑的老者,蔺東海一見之下大喜過望,忙上前拱手請安,“沒想到柳爺也在蘇州,這下郡主肯定能找回了!”
柳公權原本是為追查公子襄才來到蘇州,聽聞福王千金失蹤,他立刻丢下毫無進展的追查,随蘇州知府匆匆趕來。
仔細詢問郡主失蹤的經過,聽到有個女人曾被郡主救上船,之後郡主才突然失蹤,柳公權忙問:“那女人什麼模樣?”蔺東海想了想,在自己臉上比劃道:“那女人臉上有一道疤,很明顯!”柳公權一怔,若有所思地望向天邊,“原來是她,她為何要帶走郡主?”“柳爺知道那女人是誰?”蔺東海忙問。
柳公權微微颔首:“老朽雖然知道她是誰,卻不敢說了解她,更不知她為何要帶走郡主。
那女子天性聰明,這回恐怕是一次漫長的追蹤。
”說着他轉回頭,對一旁的蘇州知府道,“大人立刻調動所有捕快,去查蘇州城所有車馬行的車把式,看今日是否有一男一女雇車離開蘇州,一有結果,立刻飛報老夫。
”
蘇州知府領令而去後,蔺東海疑惑地問道:“為何是一男一女?”柳公權負手道:“兩個女人上路太過紮眼,若扮成兩個男人,卻又有諸多不便。
”
“為啥兩個男人會有不便?”蔺東海依舊疑惑。
卻見柳公權淡然一笑:“女扮男裝,最不方便就是水火之事。
若扮成兩個男人,住店時隻能去男廁,諸多尴尬;扮成一男一女,可以換着去女廁。
”
“柳爺高明!”蔺東海恍然大悟,想想又問道,“為啥隻查車馬行,不查碼頭?她們要是坐船離開蘇州怎辦?”柳公權歎道:“如果人手充足,水陸碼頭俱查當然最好,可惜蘇州府捕快人手有限,隻能有所取舍。
那女人拐走郡主,一定會盡快離開蘇州。
車比船快,又比船好找,她當然要選擇雇車。
”
蔺東海想了想,不禁對柳公權豎起拇指,由衷贊道:“柳爺這神捕之名,果然實至名歸!”
黃昏時分,二人離去的線索終于被車行老闆帶回了府衙,聽聞她們出發去了杭州,蔺東海一陣風般沖了出去,對幾個手下高聲下令:“快備馬!去杭州!”
杭州西子湖畔的雅風樓,是江南屈指可數的名樓。
它地處西子湖畔景色最美的地段,樓高三重,外表古樸端莊,内部極盡奢華,是達官貴人、豪紳巨賈最愛下榻的百年老店。
這天下午,吏部侍郎張大人的公子,攜新婚妻子出現在雅風樓的大廳。
張公子面容英武,頭戴束發金冠,鬓邊垂下的兩絡長發,使他俊美中多了幾分飄逸。
他的新婚妻子是個秀美嬌憨的大家閨秀,舉手投足間無不流露出天生的高貴,項上那一串熠熠生輝的珍珠項鍊更襯托出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這是一對令誰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的璧人!雖然張公子才入住一天,雅風樓的賈掌櫃就已經記住了他。
一來是因為他的身份,二來也是因為他的豪闊。
現在雅風樓住客雖然不多,可個個都有身份有來曆,賈掌櫃不敢大意。
“賈掌櫃,晚上給我們留張桌子。
”張公子操着一口好聽的京腔,說完正要攜妻子上樓回房,剛轉身卻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張公子身子一晃就站穩,那人卻一個踉跄摔倒在地,卻是個不修邊幅的中年文士。
“對不起!”中年文士從地上爬起來,心不在焉地沖張公子一揖,低頭匆匆而去。
張公子用傲慢的目光掃了他一眼,一聲輕哼:“蠢貨!”
攜妻子回到包下的天字一号房間,張公子取下束發的金冠,臉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他的妻子扳過他的臉,仔細打量着笑道:“還别說,你這一打扮起來,跟那吏部侍郎張大人的公子,還真有幾分相像。
”“你一個金枝玉葉,怎麼會認識那個張公子?老實坦白!”張公子一開口,立刻暴露了女兒家那清脆的嗓音。
“他曾經随他父親來為我爹爹祝壽,我無意間看見過一次。
”妻子笑嘻嘻地答道。
“見過一次你就記住了他的模樣,是不是對他動了什麼心思啊?快老實坦白!”張公子一把将妻子攬入懷中,房中頓時響起了兩個女孩子的嬉戲打鬧聲。
不用說,這張公子和他的妻子,正是舒亞男和明珠郡主假扮。
有明珠郡主這個對京城豪門知根知底的大家閨秀的指點,舒亞男扮起豪門公子來更是像模像樣,對家世來曆也能說上個七七八八。
就連整天跟豪門望族打交道的賈掌櫃,也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黃昏時分,舒亞男攜明珠郡主來到樓下餐廳,二人剛落座,就見鄰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