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隻要掌教躲過寇炎一擊,十八羅漢立刻就會一擁而入,将寇炎和圓通困在羅漢陣中。
就算寇炎武功再高,要想在羅漢陣中平安脫身,恐怕也是千難萬難。
”
羅毅聽雲襄信口開河,不由連使眼色,雲襄卻裝着沒看見,繼續道:“道長韬光養晦至今,不就是在等一個令武當重振往日輝煌的機會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就看道長能不能大膽抓住了。
”
風陽子眉梢一挑,眼中隐有神光閃爍:在少林與魔門兩大勢力的壓力下,他一直低調隐忍,靜待聲勢的機會。
這是他心底潛藏已久的隐秘,沒想到卻被雲襄一眼看穿。
捋須沉吟良久後,他微微颔首道:“若能得少林圓安、圓祥兩位大師及十八羅漢相助,貧道便率武當上下冒一回險與魔門周旋。
不過若沒用少林的親口承諾,貧道也不敢輕舉妄動。
”
雲襄沉聲道:“隻要道長給我一件信物,我便連夜請兩位大師前來與你相會,商議聯手對付魔門的細節。
”
風陽子略一沉吟,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遞給雲襄道:“這是貧道随身攜帶之物,兩位大師一見便知。
請公子連夜去請兩位大師,貧道在此恭候佳音。
”
雲襄接過玉佩,仔細放入懷中,對風陽子拱手一拜:“請道長在此相侯,我去去就來。
”
離開武當駐地後,羅毅忍不住小聲提醒:“雲大哥,雖然圓安師兄和圓祥師兄一向看不慣圓通方丈的所作所為,但你也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說服他們背叛掌門師兄啊!”
雲襄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風陽子的玉佩道:“若是僅憑你我空口白話,确實很難說動圓安、圓祥,不過現在有了武當掌教風陽真人的信物,我就有把握說動他們了。
”
羅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雲大哥早有打算,難怪堅持要風陽子的信物。
”
雲襄笑道:“利用各方勢力信息的閉塞和滞後,巧妙借用一方勢力的名号說服另一方勢力,這在千門中叫做‘借勢’。
春秋戰國時的千門前輩蘇秦正是此道高手,我不過是向他學習罷了。
”說着他遙望少林方向,“咱們要立刻去見圓安、圓祥,隻要他們對少林的忠誠超過對掌門的愚忠,我就有把握說服他們。
”
少林寺達摩堂還像幾年前一般破敗古舊,靜谥幽暗,當雲襄被知客僧領到這裡時,不禁想起了與舒亞男在此相遇的情形,一時間百感交集,怔怔失神,以至于有人來到身後尚不知覺。
“雲大哥,圓安師兄與圓祥師兄到了。
”羅毅小聲提醒道。
雲襄連忙收入起雜念回頭望去,就見一胖一瘦兩位老僧已并肩立在自己身後,經羅毅介紹,才知右邊那圓臉方額、始終面帶微笑的胖和尚是達摩堂首座圓安;而左邊那瘦骨嶙峋、滿臉冷厲的黑臉和尚,則是江湖上默默無聞、少林上下卻人人懼怕的戒律堂首座圓祥。
雙方見禮畢,圓安笑問:“聽羅毅小師弟說,公子襄有要事必須見咱倆,不知有何要事?”
雲襄沉聲道:“是關系少林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在下才連夜求見兩位大師。
”
圓祥一聲輕嗤:“危言聳咱是千門中人慣用的招數吧?”
“沒錯!”雲襄笑着迎上圓祥那冷厲的目光,“圓通方丈去見魔門門主至今未回,難道還不夠危言聳聽的嗎?”
圓祥面色微變:“你怎麼知道?”
雲襄沒有回答,隻目示身旁的羅毅,羅立刻将昨晚看到的一要仔細地說了一遍,圓安、圓祥聽後滿臉驚詫,面面相觑。
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但羅毅向來不打诳語,令人不得不信,而根據被方丈支回來的十八羅漢的禀報,以及方丈令人給武當掌教送信的舉動,又讓人不敢不信。
圓安立刻急道:“我帶十八羅漢去魔門駐地,若方丈師兄真落入了魔門掌握,咱們定要将他救出來!”
“怎麼救?”雲襄毫不留情地質問道,“且不說在魔門手中搶人有多大把握,就算你們見到圓通方丈,他讓不讓你救還是個問題。
從他給武當掌教寫的信來看,他已經完全屈服于寇焱,如果你們貿然前去相救,而他以方丈身份命令你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話,你們怎麼辦?”
圓安、圓祥面面相觑,皆啞然無語,圓祥沉吟片刻,隻得對雲襄拱手請教:“公子有何辦法?請不吝賜教!”
雲襄負手從容道:“要想救下圓通方丈,粉碎魔門吞并少林、武當的陰謀,首先就要無視圓通方丈的身份。
”見二人有些不解,雲襄解釋道,“既然圓通方丈已為失魂丹控制,他的言行已不能代表他的本意,若再将他的命令當成方丈的法旨,豈不是上了魔門的當?”
圓祥想了想,微微額首道:“公子言之有理,若圓通師兄協助寇焱襲擊武當掌教,便犯了少林戒律,戒律堂有權暫時時免去他方丈的職責。
我會通知門下弟子,暫時時無視方丈的指示。
”
“不可!”雲襄忙道,“此事一旦傳開,少林上下必定人心惶惶,恐怕難以在方丈面前日保持鎮定,定會被他看出破綻,咱們也就無法将計就計,對魔門實施反擊。
”
圓安急道:“公子有何妙策?請快快道來,别再賣關子了。
”
雲襄沉呤道:“圓通欲與寇焱在少林伏擊武當掌教風陽真人,咱們就将計就計在少林反擊寇焱,所以咱們的計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看除了你們兩位,隻須再讓十八羅漢知道就夠了。
”
圓祥沉聲問:“連圓泰師兄都要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