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重山罵道,“為兄知道你的追求,非我輩俗人可比,所以這官你當不當沒關系,隻要你每日陪為兄飲酒談兵,推演兵法,訓練兵勇,為兄餘願足矣!”
雲襄感動地點點頭,正色道:“我這次來,是因為東鄉平野郎已潛回東海,并在魔門的幫助下要東山再起,我想借将軍之力,除掉這個倭寇匪首!”
俞重山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東鄉野心不死,就讓咱們再次聯手,一舉殲滅這為患我海防數十年的匪首,走!咱們邊喝邊談!”
雲襄匆匆将魔門協助東鄉東山再起,騷擾沿海以呼應魔門和瓦剌的計劃草草說了一遍,俞重山聽得驚心動魄,喃喃問:“這麼說來,東鄉隻是魔門舉事的一支偏軍?”
雲襄點點頭:“所以咱們不能在他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内,用最快的辦法将他解決。
”
俞重山摸摸颌下的短須,疑惑地問道:“咱們連東鄉的下落以及行動計劃都還一無所知,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内将他解決?”
雲襄嘴邊泛起一絲成竹在胸的微笑,對俞重山從容道:“請将軍将剿倭營借我幾天。
”
看到雲襄臉上那熟悉的微笑,俞重山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哈哈笑道:“沒問題!你想借多久都沒問題。
為兄已從你眼中看出東鄉平野郎的死期不遠了!”
在最前方的東鄉平野郎雙唇緊抿,雙眸時不時閃出令人膽寒的銳光。
在中原混迹多年,他的外表已經和漢人沒有兩樣,根本看不出他是倭人。
這片荒島是東鄉補充淡水,會見眼線的秘密所在,遠離大明海岸線,在一處背風的礁石後,那魔門探子正向他禀報:“剿倭營這兩日有所異動,他們來了個新的統帥,俞重山對他非常推崇。
”這探子多次為他送來沿海駐軍的調動和布防情報,使他避開了明軍的圍剿追擊。
“是誰?”東鄉平野郎冷冷地問。
自那次幾乎全軍覆沒的大敗之後,他在族人中威望一落千丈,再也無法像當年那樣登高一呼,應者雲集。
如今他又招募了數千武士,迫切地需要一場大勝來重登霸主地位。
“剿倭營上下都稱他雲公子,是個外表瘦弱的書生。
”探子忙道。
東鄉平野郎眉梢一挑,眼裡蓦地閃出逼人的寒光。
他沒有忘記這個手上沾滿無數大和武士鮮血的仇人,更沒忘記就是他閹掉了自己的手下,使自己在族人面前擡不起頭來,他的手不由抓緊了劍柄。
探子繼續禀報:“那雲公子得知東鄉君您重返東海,所以趕來杭州面見俞重山,在俞重山支持下掌控剿倭營,這幾日正在抓緊訓練水軍。
”
一旁的魔族長老花眼施百川察言觀色,怕東鄉被仇恨沖暈頭腦,忙提醒道:“如今咱們的實力還不足以與剿倭營硬碰硬,還是避其鋒芒為上。
”
“咱們要躲到什麼時候?”東鄉怒道,“如今所有族人都在看着我東鄉,若不能為被閹的大和武士報仇,誰還會跟着我?”他目光灼灼地瞪着那探子:“公子襄住在哪裡,平日都有什麼愛好或行止?”
探子禀報道:“他平日幾乎都在剿倭營訓練兵卒,不過每三天要回杭州去見俞重山,向他彙報水軍訓練情況。
”
東鄉追問:“他每次回杭州都有多少兵将護衛?”
探子沉吟:“隻有一個老者随行。
”
東鄉眼中蓦地一亮,拍手喝道:“地圖!”兩名倭寇立刻将一幅地圖在他面前鋪開,另有兩名倭寇舉起燈籠照亮。
就着燈籠昏暗的火光,東鄉很快就在地圖上找到了剿倭營的駐地,它在離杭州百裡外的遠郊,從那裡到杭州要經過一大片空曠無人的海灘。
東鄉目光灼灼地盯着地圖,手指随着地圖上的線路慢慢滑行,最後停在一個點上。
施百川見此不禁擔憂地問:“東鄉君莫非是想在途中伏擊公子襄?”
“咱們現在的實力無法和剿倭營硬碰硬,但要刺殺他還是綽綽有餘。
”東鄉往地圖上重重一指,冷笑道:“這裡是去杭州的必經之路,離大海很近,我要帶人趁夜潛上岸,刺殺公子襄!”
施百川有些擔憂地看看地圖,遲疑道:“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東鄉哈哈笑道:“你們中國人有句老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隻要公子死在我手中,誰還敢對我東鄉不服?”
施百川還是有些顧慮:“萬一失手……”
東鄉揮手打斷施百川的話,自信滿滿地道:“就算萬一失手,我也可以潛入附近叢林,憑我現在的樣子,誰能認出我是東瀛人?”見施百川還有些擔心,他笑道:“施長老放心,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出手,無論是否得手我都遠走高飛,決不戀戰。
”
施百川心知行刺與和剿倭營直接對抗相比,把握大一些,他對探子叮囑道:“嚴密監視公子襄,一旦發現他去杭州,立刻飛鴿傳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