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而是不能走。
”
寇元傑詫異道:“為什麼?”
雲襄指指四周:“你們難道沒發現,我天牢的守衛其實很松懈,對我的監禁也十分松散,無論誰來看我,隻要給獄卒點銀子,基本不會受到刁難,這像是囚禁名震天下的千門公子襄的牢房嗎?”
寇元傑原本沒留意到這點,經雲襄一提醒,立刻醒悟:“是啊,為什麼?”
雲襄歎道:“因為我已經跟朝廷達成了一個秘密協定,我安心受刑,朝廷給濟生堂一個合法的地位;我若越獄,朝廷将在全國取締濟生堂,你們知道濟生堂對我的重要性,所以我不能走。
”
寇元傑澀聲問:“為了濟生堂,你甘願身受淩遲極刑?”
“不止濟生堂。
”雲襄喟然歎道:“千門公子襄的名頭實在太大了,大到令朝廷不安,大到幾乎一呼百應,大到令聖上都有些忌妒。
其實朝廷知道我的清白,知道我是在平叛而不是在謀反,可如果向天下人公布真相,那麼千門公子襄以後的名聲和威望,豈不是令聖上都黯然無光?所以公子襄必須以叛逆罪被處以極刑,至于他是不是罪有應得,已經不重要了。
”
寇元傑滿臉震撼地望着平靜如常的雲襄,怔怔地不知說什麼才好,他突然戟指天空厲聲質問:“你為這樣一個朝廷賣命,最終去為它所害,值嗎?”
“我不是為朝廷賣命,而了為千千萬萬像我這樣的普通人。
”雲襄擡頭仰望虛空,白皙的臉上煥發着虔誠的光芒,“如果每個人都相信天心,那天心就一定會存在!”
望着泰然自若的雲襄,寇元傑隻覺得心神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沖擊,他突然躬身一拜,澀聲道:“多謝!你讓我看到了真正的天心!”說完含淚大步離去,不再回頭。
校場口搭起了行刑的高台,引得全城百姓蜂擁而至,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欣賞神話般的千門公子襄,如何被淩遲處決。
刑台正中央的立柱上,雲襄渾身赤裸,身上罩着漁網,繃緊的漁網将他全身肌膚勒得一塊塊凸了出來,以方便劊子手行刑。
時辰未到,雲襄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着,希望看到那個刻骨銘心的身影,但他失望了,人頭攢動的校場上,沒有她的蹤迹。
一縷舒緩和煦的琴聲,忽如春風拂過大地,蓋過了校場上亂哄哄的嘈雜聲。
雲襄循聲望去,就見一個青衫如夢的女子,正在對面的高樓上盤膝撫琴,熟悉的琴聲充滿了淡泊甯靜,化解刑場的肅殺陰冷之氣。
雲襄欣慰地露出一絲微笑,他從琴聲中感受到了一種溫暖和憐惜,這大大減輕了他面對死亡的恐懼,他感動地眺望着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隻見她神情專注,所有的精氣神都凝聚在了那具焦尾琴上。
日頭漸漸移到中天,在人們焦急的等待中,終于聽到令官扯着嗓子高喊:“時辰到——”
等待已久的百姓爆出熱烈的掌聲,歡呼劊子手的出場,隻覺他渾身罩在一襲從頭裹到腳的黑袍中,隻留兩隻眼睛在外,淩遲之刑實在太過慘烈,慘烈到劊子手都不敢坦然面對受刑者,生怕他變為厲鬼向自己索命,所以要将自己渾身上下蒙個嚴嚴實實。
“行刑!”随着令官的高喊,劊子手提着一個小木箱走上刑台,從容不迫地打開木箱,亮出了數十把形狀各異、精緻小巧的刀具。
淩遲之刑俗稱千刀萬剮,受刑者要身受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才死,多一刀少一刀都不行,所以劊子手必須準備數十把不同的刀具,才能完成這難度極高的行刑。
隻見他挑了一把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