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雲鶴是老實人,并不表示人人都是老實人。
”李蓮花保持着平靜而愉快的微笑,“程雲鶴是不會騙人的,雲姑娘卻是會騙人的,隻要想通這一點,其實這件事并不奇怪。
”
她閉嘴了,默默聽着。
隻聽李蓮花繼續說了下去,“鶴行镖行的人并不知道當夜玉秋霜在小棉客棧,他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是嗎?”雲嬌僵硬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夜在場的玉城劍士護送玉秋霜回玉城之後,也已經全都死了,是嗎?”李蓮花又問。
雲嬌又點了點頭。
“那麼,其實程雲鶴并不了解玉秋霜當夜的情況,玉城劍士以訓練有素聞名,玉秋霜突然死去,也不會對旁人講述當晚的情況。
根據玉秋霜的屍體在半月之内就被送回昆侖山計算,他們一定是日夜兼程立刻趕回了……可惜的是一回城就因為玉城主發狂一事而全部死去,”李蓮花緩緩地說,“那麼……江湖上傳說的、程雲鶴得知的關于當夜玉秋霜究竟是死是活、在還是不在——都是由她的閨中密友,雲姑娘你說的……證人也隻有你一人——如果雲姑娘在說謊呢?”他的眼睛看着雲嬌的眼睛,“那天晚上,玉秋霜究竟如何,有誰知道?”
雲嬌不答,整個人已經癡了。
“如果你在說謊,那麼事情顯而易見——玉秋霜一開始就在程雲鶴的貨箱内。
”李蓮花一字一字地說,語氣溫和,并不激烈,“既然箱子沒有被換過,也沒有人碰過那箱子,那箱子就是原來的箱子,隻不過在那天晚上發現了屍體而已,整件事便一點都不奇怪了。
”
“我要是沒有騙人呢?”她低聲問。
“那就是世上真的有鬼。
”他回答,“我怕鬼,所以我不信。
”
“她……也不可能在程雲鶴的貨箱裡的,她根本不認識他……”雲嬌無力地說。
“她不過是被托給程雲鶴的十六箱貨物中的一箱,”李蓮花說,“镖主本是來自玉城,玉秋霜人在箱裡毫不稀奇。
”
“你怎麼知道镖主來自玉城?”她突然脫口失聲問,臉上露出了極其驚駭的表情——要是說其他的事可以用推論和猜測解釋,但這件事怎麼可能憑空猜出?
她這一聲尖叫,無疑确定了镖主來自玉城。
李蓮花一笑,“昆侖山出産白玉,山上的石頭多是礫石,中間夾帶玉石礦脈,玉城建在玉礦之上、冰川之旁,城内的石頭更與别處不同。
用來壓箱底的石頭和玉城主花園裡的石頭一模一樣,十六箱貨物中十箱裝滿了金銀珠玉,若不是玉城托镖,難道是皇帝托镖不成?”
“那……”她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