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張,畫得和你這張差不多。
”
楊秋嶽也拾起一物,“這裡還有一張……啊……”他手裡的火光突然照到觀音門底下一堆東西,羊皮覆蓋着一具已經變得漆黑的骸骨,“這裡有個死人!”
大家目光齊齊聚在門下,各自高舉火把四處細看,才發覺地上零散着許多骨頭,大多數都給敲碎散落于泥濘之中,以至于開始衆人并未注意。
大部分的頭骨都給拆散得七零八落,難以合并,而地上散落的羊皮“地圖”并非隻有一張兩張,居然有十一張之多。
看着這細碎的滿地骸骨,方多病突然打了個冷戰,“這些骨頭難道是……是因為……”
李蓮花從地上拿起一塊碎骨細看,輕輕歎了口氣,“沒錯,這骨頭裡面還有兵器劃過的痕迹,這些人……是被人當作食物生吃了,骨頭才會被弄成這般模樣。
想必多年以前,這群人和咱們一樣進入陵墓,卻被人關了起來,相互鬥毆,強者以弱者為食,但最後也不免落得一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帶憐憫,衆人卻聽得毛骨悚然,各自牢牢握緊了兵器。
“這些地圖指示了地宮的入口,隻不過熙陵之中究竟有什麼異寶,值得人甘冒奇險,定要闖入熙成皇帝的陵墓?”李蓮花喃喃地道。
葛潘目光炯炯盯着那觀音金門,“不打開此門,不能明了真相。
”
“說到熙成皇帝,”聽了吃人慘事之後已經在瑟瑟發抖的張青茅顫聲道,“我聽說這墓裡是有一件寶物,是一瓶西南藩國進貢的藥丸,那玩意兒能治百病,而且還能提高練武人的功力,我聽說……聽說熙成把百粒那樣的藥丸煉成了一粒,叫作‘觀音垂淚’。
”
方多病和李蓮花面面相觑。
看來這滿地屍骨,都是為了“觀音垂淚”而來,果然稀世珍寶往往害人不淺,東西還不知道有沒有,就已葬送了十一條人命。
“‘殺手無顔’和吳廣顯然是收到羊皮,受到誘惑而來。
”楊秋嶽道,“這些人都收到一模一樣的羊皮,都一起餓死在這扇門前,十一張羊皮地圖背後,定有主謀。
”
方多病雖然不喜歡楊秋嶽,此話卻是有理,接口道:“近三十年來,有十一人失蹤,這裡十一張羊皮,看來真的都死在這裡。
如果背後另有主謀,這主謀也已經謀劃将近三十年了。
”葛潘點了點頭,“三十年的圖謀,自是大事。
”方多病又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我們進來得很順利……”
衆人都有同感,張慶虎突然沉聲道:“開道!”
方多病連連點頭,大力拍在張慶虎肩上,“沒錯,本公子正是覺得,這幕後主謀必是經過精心策劃,挑選他認為合适的開道人才,将他們引入地宮。
這地道裡的機關暗器、陷阱毒藥,都給地上這些家夥收拾去了,我們才進來得如此容易。
隻是最後這道觀音門始終無法攻破,即使是力大無窮的‘鐵骨金剛’吳廣和在少林寺全身而退的‘殺手無顔’,在斷了後路的情況下竟然也無法打開這道門逃生。
”
“定要打開觀音門,否則無法揭開其中的秘密。
”葛潘輕歎了一聲。
李蓮花的目光卻在衆人臉上轉來轉去。
方多病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麼?”
李蓮花輕咳了一聲,怔怔地道:“我在想……在打開門之前,是不是要先說清楚,那個……殺死張慶虎的兇手……”
刹那之間,隧道裡鴉雀無聲,衆人都以極度驚奇和錯愕的目光看着他。
方多病隻當自己聽錯了,“什麼……什麼什麼?你說什麼?殺死張慶虎的兇手?”
李蓮花歉然看着張慶虎,“那個……雖然你砍了他的頭,在臉上貼了顆痣,但是半路上掉了……”
衆人的視線頓時齊齊集中在“張慶虎”臉上,“張慶虎”本能地伸手一摸——他在撬起石闆的時候已經滿身大汗,這地下又潮濕溫暖,方才尚推了石門,臉頰流汗未幹,被李蓮花慢吞吞一說,心下甚是緊張,用力過猛,竟把那顆黑痣從臉上抹了下來。
衆人哎呀一聲,這人果然是“被殺”的張慶獅,而不是張慶虎。
方多病心裡暗罵李蓮花又騙得人暈頭轉向,嘴裡卻一本正經地道:“你究竟是張慶獅,還是張慶虎?”
“慶獅,你……你沒死?死的是慶虎?哎呀,我糊塗了……”張青茅驚愕至極,“你們兄弟到底是怎麼回事?慶虎怎麼被殺了?你幹什麼假冒慶虎?”他陡然雙目大睜,“難道是你殺了慶虎?”
李蓮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張慶獅,眼角抽了抽,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楊秋嶽一眼,“其實……”楊秋嶽口齒一動,仿佛想說什麼,正在這時,突然微風恻然,張青茅發出一聲慘叫,衆人大吃一驚,陡然眼前六支火把同時熄滅,耳邊隻聞劈啪、咕咚一連串肢體相撞和撲跌之聲,随即陷入一片死寂。
方多病在黑暗中大喝一聲:“哪裡逃!”随即有人往外奔逃,很快遠去。
一團火光從上徐徐亮起,李蓮花不知何時已經躲到隧道頂上,拿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方多病臉色一變,他剛才在黑暗中與人交手三招,招式繁複,完全想不通兇手如何身外化身,竟一掌劈死了張慶獅!
“我沒想到他如此辣手,慶獅他還是……”葛潘歎息,隻見方才還活生生的“張慶獅”,轉眼之間已經頭骨碎裂,一聲不吭當場斃命,歪坐在一邊,因為頭骨碎裂牽動肌肉,嘴邊似乎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在這潮濕可怖、漆黑一片、滿地人骨的陵墓之中,越發令人毛骨悚然。
躲在隧道頂的李蓮花臉色有些白。
方多病看着張慶獅的死狀,“好厲害的一掌。
”那邊葛潘已經奔過去扶起張青茅,張青茅被一枚飛镖射正手臂,傷了條筋,并無性命之憂,現在他正呆呆看着張慶獅的屍體,神不守舍,雙目之中流露着極度恐懼之色。
逃走的人是古風辛,張慶獅死了,張青茅受傷,隻餘下楊秋嶽滿臉青白,雙手緊握拳頭站在一旁。
葛潘淡淡地道:“事情已經很清楚,殺死張氏兄弟的人,不是古風辛,便是你。
”楊秋嶽蓦然擡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葛潘,卻不說一個字,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