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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石榴裙殺人有四 四、浮生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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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鑽過五六十丈的密林,早上挑選的那件白衣俨然變成“褴褛”,眼前便是蓮池,他似是有些失望,皺着眉頭看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郭禍打了個哈欠,蓮池裡的小魚受驚,嘩啦一聲四散逃開,李蓮花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随即對着望不見邊際的蓮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哈——這其實是個好地方,有蓮蓬蓮藕,可以釣魚和青蛙。

    ” 郭禍心不在焉地道:“還有野鴨子。

    ” “這塊地有點高。

    ”李蓮花站上林子,再慢步踱下來,“難怪那條路會突然斜下去,把房子建在這裡雖然風景甚好,可惜地形不佳。

    ” 郭禍滿臉迷惑,随聲附和,全然莫名其妙。

    李蓮花卻似已經看夠,負手悠悠地穿過樹林,走回客房。

    當郭禍以為他有什麼驚人之見的時候,他搬了一個木盆,關起門來,隻聽裡面水聲陣陣,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舒舒服服地爬上床去,手持了本閑書卷着看了起來。

     莫非李先生早上就是在散步?郭禍那頑固不化的腦袋終于想到了這種可能,呆呆地看着李蓮花,難道其實他并不是在查案?那麼郭家老少大小二十餘口豈非……就懸在了王黑狗的牢門口?這怎麼可以? 三日之期,轉瞬即過。

     李蓮花這日就坐在書房裡看書,除了按時出來吃飯,并沒有做什麼其他的事。

    郭大福派遣郭禍來試探了幾次,李蓮花一直都在看一本醫書,而且以郭禍那等“練武之人”的眼力,甚至認得出他一直看的都是同一頁。

     好不容易到了晚間。

     月漸西起,日間青翠陰涼的樹木,夜裡就變得陰森可怖。

     王黑狗如期而至,帶了十幾個衙役。

    郭大福把仆人遣走,在王黑狗身邊賠笑臉。

    衆人躲在一邊,郭坤從下午開始就坐在草叢裡拔草,一直拔了幾個鐘頭也不厭煩,飯也不吃。

     月色漸漸明亮,映照在那銅鏡之上,銅鏡反射在林前空地上,把月光增強了一些。

    李蓮花備了一桶清水,在郭禍身前綁上那件嫁衣。

    那桶清水郭禍本以為他要用來洗手還是洗臉,結果他突然嘩啦一聲把那桶水倒在身上,把全身潑濕,紮起袖角褲腳,便施施然走了出去,面對着那鏡石搖頭晃腦地開始吟詩,“幾行歸塞盡,念爾何獨之?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遲。

    渚雲低暗度,關月冷相随。

    未必逢贈繳,孤飛自可疑……”他在鏡石之旁來回踱了幾步,長籲短歎。

     衆人面面相觑,郭坤卻突然喉頭發出荷荷的低沉怪叫,從草叢中拾起一根枯枝對李蓮花打去,王黑狗本要大呼“大膽”,轉念一想還是忍下,隻見李蓮花應聲倒下,郭坤将他拖進大樹之下,怪聲怪氣地叫:“我讓你們飛!飛!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她是不是……哎呀!”他這一聲“哎呀”叫得凄厲可怖至極,“妖怪!” 這一聲“妖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隻見郭坤目露兇光,抄起枯枝狠狠往李蓮花頭上砍去,“妖怪!妖怪!”李蓮花顯然也大出意料之外,睜開了眼睛。

    郭禍眼見形勢不對,大步趕上,“你……”一句話還沒喝出,郭坤突然雙手抓着李蓮花的頭往前一拉,尖叫道:“你看,他是個妖怪!他死了、他死了,你永遠不能和他飛……” 李蓮花被他猛力一拉,脖子疼痛,哎呀一聲,郭坤突然放手,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對一個“死人”居然還會說話覺得迷惑不解。

    王黑狗對他叫的幾聲“妖怪”覺得驚心動魄,此刻連忙下令衆衙役将郭坤抓住,“李蓮花,你到底搞的什麼鬼?” 李蓮花爬将起來,似乎對郭坤的反應也覺得大惑不解,“咳咳……王大人,員外郎,郭坤的字是跟誰學的?” 郭大福困惑地道:“跟我爹學的。

    ” 李蓮花點了點頭,“他和你爹感情如何?” 郭大福皺眉,“爹和叔叔的感情一直很好。

    ” 李蓮花歎了口氣,“你爹做過的事,他會模仿嗎?” 此言一出,用意昭然若揭。

    郭大福刹那瞪大了眼睛,王黑狗脫口而出,“你是說……”李蓮花似乎很無奈地喃喃地道:“我是說……我以為——隻是我以為,你們可以不這麼想——我以為即使是癡呆,他也不是見誰學誰,他能學的,應當是平日和他最親、他最熟悉的人。

    這個人可能平時就教給他一些事,也對他的模仿表達過贊賞。

    ” 王黑狗皺眉,“這……”這可不算認定郭乾就是兇手的理由。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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