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鐵的;我和你一樣,都是一個不希望他死的人,所以惟有出此下策……”
“我明白。
”神母依然定定的瞄着聶風那張誠懇的臉,道:“那我倆立即帶他和她離開這裡吧!否則來不及了!”
“好!”聶風微應,一把扶起阿鐵,神母也一手托着阿鐵脅下,二人就這樣一左一右挾着阿鐵,跟着各展絕世輕功向洞頂那條通道人口一縱,全力向回路急撤!
阿鐵、聶風、神母、雪緣四人走後,在滿洞邊霧中,又冉冉傳來一陣殘酷而恐怖的笑聲:“呵呵!走了?你們已經走了?”
是神将的聲音!他似乎因視野受蒸氣所阻而未能及時找阿鐵等人,不過他并不擔心:“走了也不要緊!盂缽已落在本神将手上,半個神州在一個月内亦即将發生浩劫,你們還可走往哪?”
“你們美味的腦漿一定逃不過老子的嘴巴的,哈哈,你們盡管逃吧!這個貓捉耗子的遊戲,本神将最是喜愛了,哈哈,哈哈……”
可怕而冷酷的笑聲,登時在洞中來回激蕩,震得洞壁也籁簌搖動,隻是……
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聲音,最可怕的聲音是……
神将垂涎三尺,涎沫滴在地上的聲音。
天際終于嶄露一大片魚肚白的慘白曙光,已是破曉時分。
不知是沉睡抑或是昏迷的萬物,也逐漸呈現生氣,朝陽也緩緩升了起來,又是新一天。
雷峰塔在晨曦當中,格外顯得宏偉,不過此際在雷峰塔内站着的那個人,卻異常頹萎。
因為這個人已一動不動的站了整整一夜,他,正是給阿鐵封了全身三十六大穴的—“大神官”!
已經過了一夜,阿鐵、聶風、雪緣、神将及兩名紫衣人依舊沒有從地底縱上來,他們在雷峰塔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他們不會是全部葬身在雷峰塔下的機關吧?
再者,大神官還感到,昨夜子時左右,在他開始感到困倦之際,好像還有一個“後來者”如疾矢般躍進雷峰塔下;那條人影确實太快,他又太倦,他不敢肯定自己那雙睡眼曾否真的看見一個人躍進去?
然而憂疑了一夜,如今似乎已是揭曉答案的時候,因為他猝地聞見雷峰塔下隐約傳來的風聲!
展動身形的風聲!
“飒”的一聲!四條人影已如電從地底射上,大神官今回大可清楚瞥見,當中一人是背着雪緣、早已昏迷不醒的阿鐵,還有在其左右挾着他一起而上的聶風與神母!
是的!大神官此際終于明白,昨夜子時的“後來者”,是神母!他翟地心中一沉,既然四人活着出來,那麼……神将豈非已……
大神官并非為神将安危擔心,他隻為現下自己的安危擔心!
果然!四人甫地一落地,神母已冷眼向大神官一橫,切齒斥道:“畜生!神州要滅了!大家都要死了!一切都是你攪出來的!”
神母說着爪影暴伸,正要向大神官狠下殺手,就在此時,地底下又傳來風聲,神母身畔的聶風連忙勸道:“來不及了!神母,我們快走!”
來不及了?為甚麼會來不及?
驟聞此語,神母亦自知不能久留、惟有微微點頭,身形遽動,再與聶風一起挾着阿鐵與雪緣絕塵逸去!
大神官猶不知究竟發生何事,霍地,一條人影蓦又從地底躍了上來,那條人影還咧着血盆大口,開懷笑道:“呵呵!大神官,許久不見了!”
大神官連忙定睛一看,但見那條人影已卓然矗立于其跟前,正是——神将!
乍見神将,大神官當場如釋重負,推他仍是無法直視神将,隻因神将手上正緊握着一件東西!
一件能綻放耀目豪光的東西
盂缽!
大神官開始明白,為何神母等人會撤得這樣快,盂缽既已落在神将手上,他們不撤,就得死!
盡管無法直視豪光中的盂體,大神官依然忍不住要睜目瞧清楚它到底是甚麼樣的超級武器,一看之下不禁大為錯愕,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盂缽,赫然并不是一個缽!
盂缽既名孟缽,何以不是缽?大神官不由得愣愣問神将道:“這……就是盂缽了?”
神将興高采烈地大笑,笑容充滿勝利者的優越感,朗聲答:“不錯,這就是盂缽!”
大神官更為詫異:
“但……盂缽……為何不是缽?竟然是……一柄……‘劍’?”
劍?原來神将此刻手執的并非盂缽,而是一柄發光的——劍?
這到底是甚麼回事?
神将瞄着大神官一臉的疑惑,更覺痛快極了,這足以證明他比大神官更有智慧,他笑着回答:“盂缽,當然并不是一個缽,不過,它也不是一柄劍……”
經神将如此一說,大神官益發胡塗,然而就在同一時間,神将鬥地手影一抖,豪光中的那柄劍赫然消失了!
啊!怎會這樣的?大神官适才還分明看見一柄劍,為何劍會突然消失?是劍真的消失了嗎?是他眼花?還是……
他慌忙定神再看清楚,這一看,簡直令他瞠目結舌!豪光中的竟是……
神将嘿嘿而道:
“看見了吧?如今你應該明白,盂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存在着,它根本甚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