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阿鐵他們……”
他還沒把話說完,神已漠然的截斷他的話,道。
“法智,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說阿鐵他們走了,本神為何不追?”
法智點頭,一顆頭垂得更低:
“請恕……屬下不才,屬下實在不很明白……”
“不很明白并不要緊,切莫對本神不忠便好了。
”
神此言一出,法智當場滿臉通紅,神睨着他的面色,續道:“法智,适才你妄自出手維護步驚雲,本神大可既往不究,但你需記着,你和本神同樣具有把人間一統的淩雲壯志,在理想未達成前,少許心狠手辣在所難免……”
少許心狠手辣?神把逾萬平民主擒回來充當獸奴,還有殘殺親生女兒等等暴行,怎可以說是少許?
惟法智像已完全屈服于神的懾人威儀之下,連忙唯唯諾諾稱是:“屬下……亦明白,适才屬下确是過于魯莽,險些誤了千秋大事!”
神對于法智的态度感到滿意極了,他又老又的臉又在獰笑:“你明白便最好。
”接着轉臉對神醫道:“神醫,本神目下就與法智及神獸一起追捕步驚雲,你武藝較弱,還是留守在神墓之内,等候本神回來。
”
神醫涎着臉答:
“這個當然!這個當然!”一臉和顔悅色,似乎對神這個醫理上的師父極為服從。
稍作部署,神于是又回首對法智及阿黑道:
“法智,神獸,随我來!”
阿黑看來已完全隻聽神一人的命令,立即舉步;法智卻狐疑問:“神,阿鐵他們應已遠去,我們如今應朝那個方向找?”
“毋庸操心,本神已早知阿鐵他們去哪。
”神極具信心的答。
法一怔,道:
“神早知他們去哪?”
神徐徐颔首:
“步驚雲雖是神族中每隔一、兩代才會出的舉世奇才,但如今他的心思,還未到達神之境界的适當時候,他的每一着,根本逃不出本神法眼……”
“他所作的一切,今日将會撤底徒勞無功,哈哈……”
多麼可怕!神居然已預知阿鐵的每一着?期至已預知阿鐵将往何處?
無論神的預測是否準确,神已極具自信地一邊仰天狂笑,一邊昂首闊步踏出神墓,阿黑固然緊跟其後,法智亦惟有随他一起前去。
墓内,頃刻僅餘下神醫一人,神醫掃視适才雙方火拼後遺留的滿地狼藉,倏地,他似乎發現了一些令他極為咋舌的東西。
是的!那樣東西真的令他十分咋舌,那樣東西其實是數滴答在地上的汗珠!
那是……誰的汗珠?
隻見汗珠所落之處,正是已成為神獸的阿黑适才一直所站之位!
淌汗是生理必需,也是人之常情,何解神醫乍見阿黑的汗珠,居然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神醫一直定定的瞧着這幾顆汗珠,額上也不由自主的淌下幾顆汗珠,好像想與地上的汗珠争相輝映,過了良久,向來嘻皮笑臉的神醫亦不期然翹首長歎一聲:“哎……”
“天意!”
神醫為何會深深歎息?難道他已發覺了一些盡管是神亦忽略了的事?
這到底是甚麼驚人的事?
阿鐵究竟要往哪兒呢?
雖然神自忖早已知道,然而神母與雪緣并沒像神那樣活了二百多年,她們并未能即時領會,她倆隻是緊随兵着聽風的阿鐵,一直的向前飛馳!
三人本因與聶風一起合力硬擋神的摩诃無量,已各自身受重傷,惟傷勢始終不及聶風;但見聶鳳的咀角猶源源不絕的淌出血絲,可想已知,他的内傷何等之深?
但他還是于昏沉間強自張口,斷續的問:
“阿……鐵,為問……要丢下……何黑?”他很不安,他恐怕因自己重傷而連累了阿黑。
阿鐵微微側一瞥聶風,答:
“放心!我走,并非全為了你。
”
緊跟在阿鐵身後後的雪緣問:
“阿鐵,你還有其他原因?”
阿鐵凝眸看着雪緣,不語,此時神母摹然道:
“孩子,娘親如今已知道你為何要走了。
”
雪緣回望神母,阿鐵的腳步卻始終未有停下半刻。
神母一字一字的道:
“因為你知道即使離開,神亦會率領阿黑追上來的,而且……”
“你是想誘神進入十殿閻罷的——第十殿?”
阿鐵聽罷隻是苦苦一笑,并沒回答,不過,眼前的景物已為衆人解示答案!
就在說話之間,四人已掠至海螺溝西面那片冰天雪地之前,這裡,正是十殿閻罷第十殿的範圍所在!
原來阿鐵真的是想誘神進入第十殿?那他适才于激鬥中所想的唯一可以消滅神的方法,會否正是“法海”千百多年前早已布下的那個——“殺神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