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慶賀中秋,雄霸每年都會命天下的一流櫥大造月餅之上,亦會壓上天下二字,而這些月餅,僅是供天下會中人享用,絕不會流出市面;那麼……
蓉婆何來這些月餅?
聶風心中一愣,隻覺事有跷溪,惟仍不動聲色,他不想令年事已高的蓉婆過度緊張,他逐吃了一口月餅,漫不經意的問:“蓉婆,這月餅很好吃,你從那兒買來的?”
蓉婆蕪爾而笑,答:
“小馬,這些月餅并不是蓉婆買的,而是别人送的。
”
“送的?”聶風感到事情開始有點端,繼續問:
“誰人這樣好,送給蓉婆這些月餅?”
說來慚愧,聶風暗罵自己,他自己也忘了送月餅給蓉婆,無論如何,這個把天下的月餅送給蓉婆的人,倒是相當有心。
蓉婆答“是這樣的!今日黃昏,我到市集買菜,見其中一家餅家所擺賣的月餅看來不錯,正想買數個回家,心想好歹也有月餅度節吧!
誰知卻沒攜帶足夠的銀子,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個長得蠻漂亮的女孩子拿着一盤月餅走上前,對我說:婆簍,你是不是想買月餅?”
真巧,我家今年多買了一盒月餅,不知該怎樣處置,既然婆婆你想買月餅,若不嫌棄,那不如讓我送給你吧!”
“我初時拒絕了!因為我與這女孩素不想識,似乎不應接受,但那女孩相當熱心,多番把那盒月餅遞給我,令我實在不好推卻,而且見那女孩的容貌也不似壞人,于是隻好欣然接受……”
哦?原來蓉婆今日居然有此奇逢?聶風一面聽,一面在琢磨着,究竟天下會内,有那個女孩會送月餅給一個無依老婦?
此時蓉婆複再繼續說下去:
“那女孩的心腸還相當好,她見我一個老人家身畔無人,便說老人家獨自走路并不見與她談得頗為投契,逐邀她進屋内,多坐了一會……”
聶風問:
“哦?蓉婆,那未,這個女孩到底有沒有留下來與你再談?”
蓉婆迷着昏花的才眼,似是一生之中也沒見過一個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笑着答:“有!她一口便答應了!進來之後,她沒坐上多久,便說這座廳當真古舊得很,于是不由分說,便替我打掃起來。
我說:‘姑娘,你是客,怎能要你打掃呢?’她卻答不要緊,若要老人家打掃,她更于心不忍……”
聶風愈聽,便愈覺這女子十分難得,他更想知道她是誰了,于是又問:“蓉婆,就來說去,你似乎還沒告訴小馬,這位姑娘到底是姓甚名誰?”
蓉婆答:
說來慚愧!蓉婆也不知道這姑娘姓什麼,她隻是告訴我,她叫作……
蓉婆說着語音稍頓,繼而再吐出一個令聶風目定口呆的名字:“舞!”
“舞?”
聶風陡地一怔,天下會内,以舞為名的女孩簡直是鳳毛麟角,難道……?
他連忙追問:
“蓉婆,這個女孩有什麼特微?”
蓉婆對于聶風的突然緊張追問,隻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悠悠地答:“她呀!讓我想想……”
“她除了長得相當漂亮,好像不吃人間煙火之外,她并沒像其餘女孩般束着頭發,她把一頭柔亮的頭發灑在肩上,呀!還有一點……”
“黑色絲羅襦裙!”
黑色絲羅襦裙?聶風聽罷這個答案,翟地震驚莫名!
他已即時可以确定!這個在蓉婆口中心腸極好的女孩,是——劍舞!
他以為是黑瞳喬裝的劍舞!
可是,聶風不明白,究竟劍舞為何在把天下會的月餅送給蓉婆?還主動替她打掃這座古老的城隍?她真的有那麼好心?她到底有何動機?
就在聶風推祥之間,蓉婆又道:
“那個喚作舞的姑娘雖然有心,但手腿似乎并不十分利落。
她看來小應該是嬌生慣養的,并不習慣幹要打掃這種粗活,可是真難得,她竟然不發一聲,默默替我打掃;我見她弄至滿頭大汗,私下也是不忍,便勸她,姑娘,我蓉婆與你萍水相逢,我很感激你送月餅給我的一番好意,隻是,你沒必要為我這樣幹打掃的粗活呀!小馬,你猜猜,這位姑娘究竟怎樣答我?”
聶風苦笑搖頭:
“對不起,蓉婆,我猜不到,請你說吧!”
是的!他愈來愈胡塗了!他真的猜不透神秘的劍舞曾經說些什麼?會幹什麼?
蓉婆道:
“她竟然說了一句感到百般莫名其妙的話,她說:婆婆,你年事已高,又無親無故,即使我是一個路人,也會忍不了而來幫你,更何況,這裡是‘他’的親人所在之處,理應給打掃得幹幹淨淨……”
他的親人?好奇怪的一句話!聶風聞言一愣,不知劍舞在賣弄什麼玄虛?
誰是──他?
“那,打掃完畢之後,她便走了?”聶風問。
“當然不!”蓉婆答:
“打掃完畢之後,她還與我聊了一會,後來更問了我一個問題……”
嘿!聶風心想,問題終于來了。
劍舞若是黑瞳的話,他早知她不會安着什麼好心,她這次贈餅給蓉婆,可能隻是一次刻意的安排,目的隻是搭上蓉婆;這個女人,一定不會沒有動機!一定不會安着什麼好心!
“蓉婆,她問了你一個怎樣的問題?”
蓉婆并沒留意聶風臉上已泛起狐疑之色,答:
“也不是十分大不了的問題!她隻是看見神上那些貼着紅紙的木牌,于是便問我,那些是否祈保長生的長生位?”
“就是這樣簡單?”
“是呀!她還問我,她可否也為一個對她極為重要的人,在些立一個長生位?”
聶風有點不敢相信,想不到劍舞搭上蓉婆的目的是如斯簡單?
不會的!劍舞,甚至連斷浪也可除掉,她一定不會如此簡單!
而且,她想為一個人立長生位,這個所謂對她極為重要的人,到底是誰?
一念至此,聶風不禁好奇起來,又問蓉婆道:
“蓉婆,那她是否真的為了那個人,在此立了長生位?”
蓉婆慈祥的笑着答:
“當然了!這樣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我怎會拒絕她的要求?我逐給她一塊貼着紅紙的木塊,着她把那個人的名字寫上去。
”
聶風連随道:
“那個人……到底是誰?”他也很想知道。
“小馬,她把那個人的長生位安在你親人的長生位畔,你何不自己看看?”
什麼?劍舞居然把那個長生位安在他親人之畔?他愈發對這個人的身份感到興趣了,當下立即回首一看;隻見神之上,他所安的一列長生位的未端,正安着一個簇薪的長生位,而這塊長生位上所書的名字,赫然是——聶風!
是聶風!
什……麼?聶風霎時間思朝起伏,他的震驚,簡直無法言喻!劍舞不是前來對付他的嗎?為什麼又要為他立長生位,祈保他平安多壽?
在此瞬間,聶風的腦内閃過無數假設;最大的可能,便是劍舞早已發現神案上他為她所立的長生位,才會亦為他立長生位,故意捉弄他!對!一定是這樣!
蓉婆見聶風震驚至面無人色,不禁道:
“小馬,你也感到很諒詫吧?初時我看見‘聶風’這兩上字亦是吓了一跳,心想:這個人不正是當今天下會雄幫的第三大弟子嗎?
不過那舞姑娘欲搖頭說不是他,隻是同名同姓吧了……
“于是我又問她,這個聶風到底又是她的什麼人呀?她聽後隻是苦笑,歎息着答,他,是一個她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