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眼睛!
孔慈正是為了看見她的眼睛,才會怔住!”
“你……乍見黑匹雙目,孔慈不由顯得方寸大亂,她斷斷續續的道:“你的眼睛……似曾相識,我……好像曾在什麼地方見過……你……真正的身分,到……底……是一誰?”
哦,原來從沒見過黑瞳的孔慈,竟認為黑瞳的眼睛似曾相識?
黑瞳隻是斜目一瞄孔慈,搖首一笑道:
“孔慈,你終于開始記起我了?你可知道,你與我黑瞳的關系,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孔慈提醒她:
“不要再拐彎抹角了。
黑瞳,你似乎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黑瞳刁巧地答:
“若要問我是,你便先要弄清楚一點──你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是誰?”
黑瞳答得很有技巧,話裡的虛虛實實,曲曲折折,恍如人生,可是孔慈當然不滿她的答覆,道;“請不要再故弄玄虛!我隻是天下會一個平平無奇的侍婢,會有什麼真正身份?”
“是嗎?”黑膻滿含深意反問,接着便吐出一個令孔慈極度咋舌的答案:“孔慈,那我就告訴你,你真正的身份,本來是我主人的一”“惡魔之眸!”
惡魔之眸!
孔慈聽罷一呆,不虞黑瞳會說出一個這樣荒謬的答案,她連忙追問:“惡魔之眸?我……是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人,怎會是一支眼睛?你在說笑?”
黑瞳正色道:
“我從不喜歡說笑!如今也并非說笑的時候!這是千真萬确的事實!孔慈,你确是我主人的惡魔之眸,而且更與我有一段比親人更親的秘密關系……”
是否正因為這段比親人更親的關系,所以黑瞳才能向孔慈報夢?
孔慈又問:
“說來說去,你始終還是沒有告訴我,你與我究竟有何關系?
比親人更親的關系?總不成……你會是我的……娘親?”
孔慈蓦然記起,她的娘在她出世之時便已死了,她的爹從沒告訴她,她的娘是什麼樣子,她的娘姓甚明誰,他的爹似乎不大願意提起她的娘親似的,故從小至大,她的娘在她的腦海中,也僅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印象。
但,若說黑瞳可能是她的娘親,那是絕不可能的!黑瞳自稱是一個死了五十多年的人,縱使孔慈的娘還沒有死,也絕不會像黑瞳那麼老,真正的黑瞳,理應已是一個接近六十歲的老婆婆了……
然而眼前的黑瞳,雖然邪惡,她那露出的雙目,仍散發着一股誘人的青春魔力。
他一點也不像一個七十歲的老婦,更不會是孔慈娘親的那個年紀……
事情愈想愈匪夷所思,孔慈但覺心底愈來愈亂,黑瞳卻制止她想下去,道:“孔慈,别要再胡思亂想了!即使你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我是誰,再者目前仍未至你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你如今所能知道的也僅止兩點,一,你是我主人的惡魔之眸!
二,你與我之間有一段很親的關系!”
“今次我再度進入你的夢,便是要告訴你,正因你對我非常重要,你若有什麼不測,對我來說,便是一項最緻命的打擊……”
孔慈道:
“聽你的語氣,我似乎将會遇上不測?”
黑瞳鄭重的點頭,答:
“不錯!因為我黑瞳畢生最強的宿敵——經王,他終于蘇醒了,”“經王?這個名字聽來比你更為正派,他,怎會是你宿敵?”
黑瞳目露憂色的道: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經王這他媽的家夥,也本是我主人座下第一具的‘人形化身’,也是最早出現的人形化身,雪達魔和我也隻是第二、第三具而已,當初,經王的武功完全承襲自主人的真傳,更從主人的真傳,自創了一門絕學‘無經無道’,武功愈來愈深不可測,甚至第二具人形化身雪達摩亦無從比拟,然而……”
“從來主人把快将重傷至死的我救回去,把我變成他座下的第三具人形化身,更傳我其畢生絕學,可能因為我天賦極高,在極短對日内便習得所有武藝,并自創了另一套的獨門絕學——死神之手……”
“死神之手?”孔慈納罕,死神之手,豈不是一出便要奪命?否則怎有資格喚作死神之手?
“嗯!”黑瞳微應:
“正因為我的死神之手,所以才會掀起軒然風波……”
“經王是一個武癡,他知道我自創了死神之手,于是便硬要與我一比高下,我當然接受挑戰,這個經常侍着武功高強。
目中無人的家夥,我早已想給他一點顔色,我倆道遂瞞着主人,私下覓地決鬥,想不到這一戰的戰果,竟惹下了日後禍根……”
眼見一代魔女居然亦有反思的時候,孔慈亦不由自主逐漸好奇起來,她不知為何,總感到黑瞳與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一種血濃于水的親切感,對她的戒備亦逐漸松懈,問:“哦,你與那個經王之戰,到底誰勝誰負?”
黑瞳瞄了瞄孔慈,一字一字的答:
“我和他……”
“根本無法分出勝負!”
無法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