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話,那篇經中之經,可能便是——”
“般若……”
“心經!”
“般若心經”步驚雲聽罷一瞥孔慈,似在等她解釋。
孔慈道:
“在部分佛教人的心中,認為佛教的經典,最重要的部分,是‘般若’部。
”
“而這‘般若部’的經典裡,最具代表性的,卻是‘大般若經’。
”
“不過‘大般若經’多達六百部,可說非常博大精深,椎是,‘大般若經’的精髓,卻在一篇僅得二百六十六字的——‘般若心經’之内!”
孔慈說到這裡,不期然語音稍頓,看了步驚雲一眼,再行續說下去:“更有人曾作比喻,‘般若心經’可比作‘大般若經’的心髒,也就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心’經,因此,孔慈認為,‘般若心經’,極可能便是那水晶刻文所說的——-”
“經中之經!”
孔慈所猜的亦言之成理!步驚雲驟聽之下,卻并沒即時口首一望孔慈,背影反似在沉思,良久良久,他方才以其寒霜一般的聲音沉沉問:“那……”
“般若心經該……”
“如何念?”
孔慈聞言乍驚乍喜,步驚雲如此一問,亦即表示他已相信她的說話,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自己所說的話,會被他如此重視,不禁喜上眉稍道:“怎……樣念?我……懂得!雲少爺,要不要孔慈立即念出來?”
這樣問題真是傻得可以!不過還是孔慈第一次感到自己在步驚雲身邊,并不是一個負累,而是一種有用的力,樂得一時忘形,不足為怪。
步驚雲并沒任何表示,孔慈跟随他已多時,那會不明他此刻心意?她已經朗聲把般若心經念誦出來:“佛說摩诃般若彼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然而,當她念至“一切苦厄”四字之時,步驚雲,猝地已有所行動!
但見他展身一縱,身起腿落,便按着孔慈所念的字,以雙足在那些方磚上的字一點,孔慈這下子共念了前四十字,步驚雲便在那二百六十八塊方磚之中,閃電選了她所念的四十字,以足順盡點,一字不遺!
孔慈當下愕然,沒料步驚雲不動則矣,一動則快如奔雷!是的!在那顆水晶四球内所說的,除了必需“經中之經”,還須——心中有經,口中有經,眼中有經……
足下有經!
由經指路!
如今步驚雲所幹的,便是依着孔慈所念的經,依次以足尖在每字之上快點,相信隻要以這個方法把這些雜亂無章的字,點成一篇完整的般若心經之後,便可能會有奇事出現,指點他們應如何幹下去!
既然已明白步驚雲的用意,孔慈于是更是聚精會神,謹那個念下去,因她知道自己若有一字之錯,步驚雲便會誤踏一步,一步之差,也許不單不能解開少林人巷之謎,還可能因誤踏而觸動某些機夫,招惹殺身之禍!
幸而雖然異常緊張,總算沒有出錯!很快便把二百六十六字的般若心經念完,而步驚雲亦依所念的,點成一篇般若心經,最後更落在刻着般若心經最後一字“诃”字方磚之上!
整篇“般若心經”已經大功告成,是否表示,木人巷内的秘密,會在那列水晶巨門之内出現?
不!那列水晶巨門之内,仍沒有任何變化!
相反,這個山洞的洞頂卻乍生奇變!
步驚雲與孔慈隻聞洞口乍傳出二十二道“噗噗”的破風聲,擡首一望,赫見洞頂原來有二十二個深不見底的洞口,未及細思,這二十二個洞口,已撲出二十條黑影,紛紛落在那塊滿布刻字的地面上,更剛好把步驚雲重重圍在核心!
那二十條黑影竟然是……
二十二個活人等高的
魁梧木人!
天!是木人!
變生時咬,步驚雲微微一怔,孔慈更是瞧得目定口呆!他與她遂地明白,般若心經那機關引出來的,并不是那水晶門後的秘密,而先是這些本人!
瞧真一點,這些木人均雕得相當精細,面容更是桐櫥如生,每名木人的手腳,均擊着數不清的小鐵煉,把他們從洞頂的沿口吊下來。
這些鐵煉,似乎可以控制這些木人,驟眼看去,它們活像那些在民間木戲裡的扯線木,一切行動,都在依從深藏于洞頂上的神秘機關!
木人巷。
原來真的有一批栩栩如生的木人存在!
這些木人即是木雕,看來也強不到那裡,步驚雲隻要輕輕一掌,便可以把它們木造的身軀打個灰飛煙滅,似乎無甚可怕!
惟是,這些木人仍有一個相當可怕的地方!步驚雲與孔慈已同時看見,每名木人的胸前,也刻着一個字;由第一個木人,一直到最後一個木人,赫然砌成了──句他們意料不到的話,這句話竟是“天……”“下”“武”“功”,“源”“出”“少”“林”!
“少”“林”“第”“一”“無”“上”“武”“學”
“元”!“極”“摩”!“诃”!
“在!”
“此!”
“無……極摩诃?”
“不妙!什麼是……元極摩诃?”
孔慈極度震票地低呼,步驚雲面色卻漸呈死灰!他倆逐自發覺,原來黑瞳主人誘他們進入少林木人巷,動機可能比他們所想的還要複雜!還要莫測!
少林第一無上武功,何以會與他們“魔渡衆生”的計劃扯上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步驚雲與孔慈已經無暇再想了,因為在同一時間,那二十二個仿佛蘊涵無限爆炸力的木人,已經動了!
它們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