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河水還是照鏡子,我們都隻能看見一個人的外表,而看不見一個人的心,這個世上實在有太多虛有其表的人,他們的心到底醜陋與否,我們根本無法看見,就像你,我并不認為你很醜啊!至少我還役發現你的心很醜……”
“你隻是過于自卑而已!我相信,隻要你能振作起來,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很耐看的男人,無論男女,也不應用外表來決定一生。
”
想不到當年年僅十八的黑瞳,已有此香意黠,雪達魔聞言,募是如見觀音菩薩一般,拜服得五體投地。
二人亦因如此,便開始互相認識,行多時候,當黑瞳經過“佛仁寺”時,都會順道到寺後的小河邊,見一見總會在河邊打水的“雪達魔”一雪休!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二人亦逐漸熟念起來,雪達魔雖已知道,原來黑瞳是天憐小村一戶富戶之女的他亦自知配她不起,而且自己亦是個小和尚,可是當和尚并非其小時心願,隻是為勢所逼,而且每次看不見她,他都感到患得患失似的,其實,他每天前往河邊打水,并非職責所需,隻是他自告奮勇代同門前去,這是他唯一可以到寺外,唯一可看見黑瞳路過的機會,為了見她,他樂于不辭勞苦,幹盡任何事。
如是這樣,雪達魔每天都是如常地在河邊苦苦的等,希望可以看見這個認為他不醜陋的女孩,癡癡地……
而黑瞳在每月之中,總是有十多天有意無意地在河邊路過,也不知是有意?抑是無心?
或許,她對雪達魔也……
隻是,這段默默的感情亦好景不常,事情終于在那天發生了……
那一天,雪達魔又如常到河邊,名為打水,實為等她,幸運地,黑瞳終于出現了,然而不幸地,就在她和他有說有笑之間,平索欺負人的一群同門鬥地出現,其中一人且還向他冷嘲熱諷:“嘿嘿!窟蛤蟀想吃天鵝肉!也不睜睜雙眼照照鏡于,活脫脫是一頭秃頂的蛤馍,呵呵,好不要臉……”
衆同門一起哄笑,旁若無人,雪達魔本給黑瞳在這段日子重撿回來的自信,一下子已随着衆人的恥笑而蕩然無存,他登時非常自卑的低下頭,不敢造聲。
然而,黑瞳雖被衆人喻為天鵝,本應萬分高興,但,更令她不高興的,是她的好朋友,被取笑為“蛤镆”!他是她的好朋友呀!她登時還以顔色:“哼!他若是疙蛤螟,你們也好不到哪裡?統統都是沒有頭的王八,經蛤蟀更賤!
更不如!”
好一個黑瞳!其時罵人的技巧已相當狠辣,但先撩者賤。
“罵死”無怨!
那四、五名同門當場被觸怒了,她罵他們是王八已是相當不敬,還罵他們比雪達魔更賤更不如,才是怒火中燒處!所有人登時便要一挪而上,向她動粗。
誰科黑瞳那時盡管不懂武功,卻居然比他們更勇更狠,一把執起雪達魔用以挑水的竹稿,作勢便要向那群和尚抽打。
這樣和也尚也是不會武藝,更幾曾見一個女兒家會如此勇猛,氣熱亦為之一攝,心想事情若弄大了必被主持怪責好男不與女鬥,于是便一起悻然離開。
“哼!賤貨!你走着瞧!”
衆人走後,雪在魔方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察看黑瞳,異常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椎知黑瞳一把便甩開他的手,神色異常失望的道:“不要碰我!”
“我今天實在很失望!滿以為你是一個男人,誰知……誰知……”
“你竟然這樣窩羹!你竟然要一個女流為你說話!”
她盯着他,滿目滿臉屈怨難平,恨恨的道:
“我恨鐵不成鋼,玉不成器!你若不能振作起來,堂堂正正的當一個男人,我以後也不要見你!”
一語至此,黑瞳随即拂袖而去,就連頭也不回!看來真的相當失望,然而,為何她會在乎?為何她會在乎他是否能當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也許隻因為……
她在乎他!
可惜當年的雪達摩完全無法明白,黑瞳何以離他而去,他隻是感到心灰意冷……
滿以為從此與黑瞳再無緣相見,誰料,當他回到寺内,經過主持房外這時,他赫然聽見一件令他也忘了心灰意冷的事……
卻原來那個新上任的主持正在房内與一群男人密談,他們所談的事,實在令雪達摩相當震驚。
他們原來在談着“黑瞳”一家的事!
便聽房内其中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這樣道:
“嘿嘿!主持,你真的肯定,村内那家姓‘黑’的,是魔教餘孽?”
“當然是了!嘻嘻!我幾曾騙過你們‘追魔七雄’呀?上任主持真是老頑固,一直不肯與你們合作,幸虧到我走馬,我便立即令弟子四出調查,終于給我發現了原來那家姓‘黑’的,是魔教餘孽!
難怪他們隐姓埋名改而姓黑,中國人那有姓黑的?”
“那,他們一家在哪?”
“就在村口第二條大街的第一戶,嘻嘻!他們也算是有點錢的富戶,平時也樂善好施,不過,他們捐給我們佛仁寺的香油實在太少太慢了,我希望能更快得到多一些他們的銀兩,你們追魔七雄在解決他們一家之後,千萬别忘了給我分一份啊!”
“這個當然了!這個年代,即使正義如我們‘追魔七雄’又那會幹賠本這事,我們也要掙錢嫖賠吃喝的呵,嘿嘿……”
想不到,向來無争的佛門,竟有此等敗類!名為正義,實欲斂财!雪達魔聽畢一切後當然詫異不已,惟更令他擔心的,是将要被滅門的所謂魔教餘孽,竟是黑瞳一家!
他最愛的人一家!
不!即使黑瞳是魔教餘孽又如何?他也絕不會嫌齊她,隻因她也從沒嫌棄他!
一念及此,雪達魔不知哪來勇氣,他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斯勇敢,他一定要趕往通知黑瞳,希望他們能及時逃過大難!
然而,正當他欲舉步離開之時,他卻意外地碰跌了主詩門前的一分闌花!
該死的闌花!不知何故,人們在發現什麼秘密後總會碰跌一些東西,總會給人發現!
“碰”的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闌花墜地即四分五裂,雪達魔的心亦随之四分一裂!
他被發現了,當下非常着急,卻不是為自己的性命安危而急,而是唯恐自己未能趕去通知黑瞳,他為她的生死着急!
可是,那時候的他對武藝根本一竅不通,盡管他被發現後己立即奔逃,卻依然被追魔七雄,老大,亦即是那個紫衣老大追上,被他十指擒個正着!
“呵呵!小和尚,你這樣急着逃跑,到底要去通知誰呀?”
雪達魔的雙臂結紫衣老大雙爪抓得痛楚欲裂,但出奇地,他這次竟沒有絲毫害怕,相反更鼓起勇氣駁斥道:“呸!你們……密謀要滅人一家,名為殘魔,實為欲财,我一定會通知他們!”
紫衣老大又獰笑一聲,雙目精光暴射,問:
“是嗎?你以為你還可以告訴他們嗎?”
說着,猝地一掌重重拍向雪達魔的背門,雪達魔的背門登時如遭火的,渾身更即時癱軟在地。
紫衣老大概有力殘忍的看了倒在地上的雪達魔一眼,又斜斜一瞥已追出來的主持,冷血地道:“對不起,主持!你這個小和尚的眼神狠兇,也很固執呀!老夫實在很喜歡看見這些人受挫的樣子!既然他要去通知那個家人,你我就由他去吧!不過,他如今中了老夫的火煞邪掌,若然毫不動氣,相信躺一日一夜便會沒事,但若他堅持要去通傳的話,恐怕……哈哈!他未抵達村口,已經氣盡而死了……
“小和尚!你就走着瞧!看看老夫等人先到且是你先到吧!”
“哈哈哈哈……”
語聲方歇,紫衣老大已率領其餘六雄,揚長而去!
好陰險惡毒的心!雪達魔在心中咒罵着!這名紫衣老大并不即時殺他,卻要自行決定要耗盡元氣而死,還是懦弱的地出賣黑瞳,保命要緊!
但,他怎能再這樣懦弱下去?
他一定要趕去通知他最愛的人——“黑瞳!”
一念及此,雪達魔益發想豁盡全身氣力站起來,可是中了火煞邪掌的他,根本己渾身乏力,他僅能勉強地在地上一寸一寸——一爬行!他甚至不能像蛤蟀般跳!
啊!他苦笑,原來他比冗蛤螟更差?
但“爬”,對于此刻的他來說亦不打緊,有些男人雖然道貌岸然,挺起胸膛滿懷神氣,内裡可能僅是一雙縮頭烏龜,真正的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能爬的!
他要當一個勇敢的男人!一個可以匹配黑瞳的男人!
無論能否真的爬至黑瞳的家,雪達魔還是鼓盡畢生氣力地爬。
即使他早知道當他力盡之時,他便會死……
“黑瞳,你……要等……我,我現在……來見……你……了……”
“你……一定要……等……”
“我!”
可惜,無論雪達魔如何努力,黑瞳此刻仍槽然不知,也許她在歸家的途中,還在生他的氣,然後,到得她回到家時,她便又要面對一個慘絕人寰的——一滅門悲劇!
她将永遠也不會知道,有一個男人正為她一家的安危,而無限勇敢地在生死邊緣掙紮,将永遠不會知道,她已矩過了一個為救她、可以不顧自己生死的好男人!
勇敢的男人!她希望他會成為的男人!
因為,無論此刻的雪達魔變得多麼勇敢,他也僅是一具血肉之軀,他還沒有爬出那個寺的後園,便已完全力盡,将要氣絕身亡……
他盡管已變得勇敢,可是,他仍然沒有能力可救他最愛的女人。
這就是真正的現實!英雄,也需要真正的實力……
他終于要昏死過去,惟就在他昏死之際,他還依稀瞥見他的主持,拿着屠刀向他劈過來,當然了!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主持還未成佛,又何妨執起屠刀殺人?
真是諷刺!
然而,就在他快将身首異處之際,奇事發生了!
要殺他的主持,遂地慘叫一起,簿然已全身爆開而死,跟着,他便在迷們中感到被一股黑暗濃霧籠罩,他雖然看不見是誰在濃霧内救了他,但一股天下無敵的感覺似在把他環抱,他感到自己非常安全。
可是,盡管他己安全,他亦自知在彌留邊緣,非死不可,他唯一的心.隻是黑瞳,他最愛的黑瞳……
他于是在迷迷糊們之間,仍不斷對那團黑霧嚷道:“請你……去……救……黑……瞳……”
“請你……不要……理……我,去……教……黑……瞳……”
正因為他在彌留之際仍不同自己生死,隻在記挂黑喧,這份誠、心意,已經深深打動了一個多情的人,不!一個多情的魔……
就在雪達魔完全昏死過去之前,他終于聽見那團黑霧豪情無限的道:“好!小和尚小小年紀,也不愧是條好漢子!你雖然在地上爬,卻比某些用兩條腿走路的人更勇敢!”
“你放心!隻要本座插手,你和那個黑瞳都不用死!”
“即使你倆真的死了,本座已無所不能,我也會有方法令你們像我一樣——一”
“永!存!不!滅!”
就是這樣,當年的黑瞳主人,使把雪達魔先行救起,後來當“它”趕至黑瞳的家,黑瞳一家已然遇害,不過最後它亦殺掉追魔七雄中的六雄,并救走黑瞳!
可惜其時的雪達魔與黑瞳已奄奄一息,返魂乏術,黑瞳主人最後唯有以其六大魔渡中的“他生渡”,令二人永存不滅,并各自傳于“雪渡”與“死渡”兩在魔功!
重新獲得新身軀的雪達魔,實力雖已變強,且一張新身軀的臉孔亦沒有自己在生時那麼醜,可是,他一直皆在為自己當日未能及時通知黑瞳一家,緻令他們全家滅門而内疚,他感到無顔再與黑瞳相認,橫豎自己所擁有的新身軀與新面孔已面目全非,黑瞳亦已不認得他,他索性央求其主人,别向黑瞳透露他是當年小和尚“雪休”的秘密,黑瞳主人亦深明他的苦哀,一直為其守口如瓶。
如是這樣,雪達匣便一直以一個全新的面目、全新的身份,默默的站在亦已面目全非的黑瞳身邊,毫無所求地守護着她——一他最愛的女人……
他看着本來不懂武功的她,日漸變得更像一個魔女,日漸變得愈強,甚至比他更強,本來無心向武的他,亦不得不窮思苦研,希望能突破”雪渡”的界限,更上一層,因為,無論他最終會否與黑瞳相認,他也要當一個黑瞳曾想他成為的——一男人!一個有實力且有勇氣的男人!
他一定要增強實力,好侍下次黑瞳再遇上危難之時,他不會再象自己前生那樣沒用,他這一回一定要真正的救她!幫她!
幸而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于創出了“達魔雪手”,然而這套“達魔雪手”雖令他的實力可以追近資質優秀的黑瞳,也帶給他一張冰雕一般的臉。
正因為他這張臉,他又再次變得自卑,他固然不想黑瞳看見他這張永遠蓋看厚厚冰雪的怪樣子。
即使她始終沒有認出,他就是當年她曾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鋼成器的雪休……
雪達魔終于在自己的雪臉之上,再蒙上一層白紗,他的真正身份,更變成一個謎中之謎,隻有黑瞳主人真正知道,這個漢子對黑瞳的一顆苦心……
靜默中的癡心……
“原來,黑瞳一直都不知道,你,就是當年她曾寄予厚望的雪休?”
聶風聽罷一切,不期然感到唏噓,人本已有許多煩惱,連魔,也有剪不斷理還亂的煩惱。
“不錯。
”雪達魔怅然的答:
“我想,她一直都不知道!不過地不知道也好,我隻要這樣永遠的伴在她的身邊,守護她的一切,即使我倆其實早已不再存在,我亦已非常心滿意足……”
“但——”聶風又問:
“你既然是當年暗戀她的雪休,縱使你無顔與她相認,他眼見黑瞳日漸張狂,日漸成魔,你若喜歡她,何以不好好勸她回歸正道?”
“有這個需要嗎?”雪達魔不答反問:
“從前我也有你這個想法,喜歡一個人本該領她再走回正途,但後來發覺,正道邪途,其實隻在一念之間,縱使是魔,也許也并不比某些人更差劣,而且……”
“雖然旁人看見我們在魔道中泥足深陷,我們自己卻是快樂的.即使它邪惡……”
說到這裡,雪達魔不禁一頓,深深歎息:
“如今,我隻有一個心願,便是希望盡快趕往木人巷,那管如今黑瞳,身軀隻是孔慈,我也要站到她的身邊,助她一把,我不能再像當年那樣,至死也幫不了她!”
“你,為何認為黑瞳如今需要援助?”
“你不會明白的!聶風,我在前來這裡之前,沿路已見有三數條被吸幹了功力的少年屍體,而且,更有一條村子的村民全部被殺,樓室盡毀,看來,經王已練成了他‘無經無道’的第十三層,且還不知從哪裡習得另一種可迅速吸人功力的邪門功夫——‘回無血手’,這種功夫已失傳了五百多年,就連我們主人亦捉摸不透,所以任主人‘魔渡衆生’的計劃已接近大成,任主人的造詣已深不可測,我亦恐怕會有萬一!我必須盡快趕去支援她們,縱然我并不想她們推行那個計劃,也自知自己幫不了什麼……”
聶風道:
“但,你為何又會受了内傷?你适才說要我助你,更是要我為你療傷?”
“摁!”雪達魔點頭答:
“為了再更進一步增強實力幫助黑瞳,我這數天以來,已急習成‘達魔雪手’最後頂峰——‘形冰神勁’,可惜由于過于倉急逼成事。
我反而嚴重自傷已身,如今盡管我已心成了形冰神勁,在内傷未愈之前,亦未能聚氣出手,要動用形冰神勁,眼前隻有一個方法“什麼方法?”
“就是需以外來的真氣為我們左右兩臂的氣門,便能解燃眉之急,可以暫時勉強使出形冰神勁。
”
“可是,你縱能解燃眉之急,能夠勉強使用形冰神勁,你所受的嚴重内傷依然未愈,這樣勉強自己使勁,豈非如同自尋死路?死得——更快?”
雪達魔斬釘截鐵的道:
“可惜目下已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我的重傷痊愈了!經王想必已抵達少林!聶風,眼前隻有你最接近少林,你亦是帶僅餘可以用真氣為我打通臂上氣門的唯一人選!就當是我雪達魔求你一次,希望你念在我曾救你及步驚雲,幫我達成這個心願吧!”
聶風怔怔的看着雪達魔,看着他那張被蓋在冰雪下的癡情的臉,這個漢子,雖然人面亦異,惟愛火未滅,他如今唯一的心願,隻是回到他最愛的人身旁,與她一起作戰,縱使她已認不出他是當年的他,縱使她不知道他在此五十多年來曾為她暗中所幹的一切,縱使一直都不知道她并不寂寞……
良久良久,聶風終于仰天長長歎了口氣,猝地一把坐下,雙掌已緊貼雪達魔的背門。
雪達魔登時喜出望外,相當感激的道:
“多謝!聶風,多謝你念在我曾救你及步驚雲,助我一把……”
聶風卻道:
“你誤會了,雪達魔!”
“我并不是因你曾救我們而助你,而是因為——一”“你很像我曾認識的一位叔叔——鬼虎!他和你一樣,都是忠于主人、忠于感情卻又不敢面對感情的人,最後隻得暗暗守護在自己最愛的人身旁……”
“你和他……”
“都是好漢!”
“我成全你!”
說着,聶風已源源不絕把體内真氣貫進雪達魔的體内。
驟聞聶風稱自己為好漢,雪達魔更是無比感激,可惜他此時正牙于納氣這宰,并不能随意回首讓聶風看他目光中的感激之情,他惟有歎道:“聶風啊聶風……”
“你能這樣說,你自己又何嘗不是——”
“一條好漢?”
聶風不語,然而不消片刻,這問本來一片沉默的“魔居”,忽地響起了兩把笑聲!
兩條好漢惺惺相惜的笑聲……
神對魔!
長生不死對永存不滅:
最愛,對最恨!
某些時候,自己最愛的人,可能亦是自己最恨的人。
永存不滅的魔,她且愛的,會否亦是她身為魔者應該最恨的神?
神與魔的故事,原來關乎一段情。
一段百年驚情……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一段情了!據說在那個時候,人間不單出了一個絕頂聰明的男人,也出了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她!
姓白,名素貞!
這第一個的白素貞,本生于一個官宦的顯貴之家,自幼已長得标緻可人,機智出群。
據聞,白素貞出生後一個月已懂得呀呀學語,五歲時更已飽讀詩書,八歲閱蛋萬卷,琴棋書盡樣樣皆精,任何人所出的對聯,她均能——成對,反而她所出的對聯,均已巧深澀,卻從沒有人可以成對,故而她父親為她所聘的十二塾師,在她九歲之年,均已——自愧不如,紛紛請辭。
最難得的是,白素貞不旬才情過人,文思出衆,她自幼亦極愛習武,據說十多歲時,更早已精通中原各戶各有精髓,更專擇難而練,以求能突破自身的境界。
這樣的一個博學萬家、文武全才的女于,是否和一個人很相像呢?不錯!正是那個也是絕頂聰明的——神!
所不同的是,她是女子!
是的!正因為她是女子,所以她比長生不死的神,看到人間更多的不快樂。
第一件不快樂的事,便是她雖然是整個家族中最聰明的人,甚至也可能是全神州最聰明的女人,可是,父親雖視她如掌上明珠,惟每次家中出現問題時,那管她才高八鬥十鬥,也絕不準提出任何意見,她被逼三緘其口,乖乖坐在椅上聽她的父兄弟輩大發謬論,隻因她是——女人!
神州百百千千萬萬年,男人向來都彼迷信是整個社會國家的棟梁,女人,對許多男人來說,隻是附屬的裝飾,甚或是他們喜歡的話便可随意撫弄的——寵物!
這根本便不公平!在白素貞的眼中,無論男人女人,都是人!
人,本應便是生而平等的。
聰明人往往就是有這點不好!隻因他們聰明,所以往往比尋常人更早、更快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缺點,所以許多時候不快樂。
有智慧的人,往往隻錯在具有智慧。
白素貞的不快樂,日趨嚴重,她愈是長大,便愈聰明,便看到愈多不公平的事,而當她十八歲的時候,影響她一生際遇的事,終于發生……
那一年,她的爹矚咐她到村裡向村民微收田地雜稅,旨因村内大部分的田地雪其家族管治,白素貞盡管老大不願于這份差事,然而最後還是去了!
誰知不去猶可,乍抵那些村的的家,她方才驚覺,那些村民竟然已窮得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