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引二人向前方的樹林飛馳!
隻因為,眼前樹林非常巨大,若是仍像剛才一般慢行如蟻,恐怕又會再次失去秋娘的蹤影!故應雄這次是真的動用全身功力,挾着二人飛馳,務求更快搜遍整個樹林,今夜,他非要為英名找回生母不可!
他偏不信在他全力協助之下,蒼天還可把這對命途多舛的母子——再次播弄!
他不信!
然而無論應雄如何不信,無論應雄如何努力,要在這幽暗的樹林内尋出一個薄命女子,亦并非是一件輕易的事!
應雄一直挾着英名與小瑜向前飛馳,整整飛馳了一個時辰,可是秋娘還是蹤影無覓,而應雄額上臉上身上,已經滿是鬥大的汗珠!
任他如何為英名設想,任他如何努力,他畢竟是一個血肉之軀的人!縱是曠世高手,要挾着兩個人飛馳一個時辰,亦會筋疲力竭,更何況,此刻的應雄隻餘下半成功力?
相信他已倦得苦不堪言!
英名眼見應雄為了他猶在堅持挾着他倆飛馳,心中不忍,隻是他很明白,以應雄的倔強個性,即使他出言勸其歇息,他也不會停下來的!
幸而,就在英名正擔心應雄會否力竭心枯之際,三人前方百丈的一個樹叢之内,竟爾微微透來一絲絲的……
火光!
有人在前方樹叢生火?
三人一直在這黑暗樹林中摸黑飛馳,此時終于發現光火,宛如發現希望一般,小瑜已喜形于色道:“啊?有光?應雄表哥,英名表哥,前面有光,會否……是英名娘親在……
生火?”
已經不用再問了!因為小瑜這句說話還沒說完,應雄已比她更好奇樹叢内的火光,他已豁盡全身輕功,挾着英名、小瑜火速掠進樹叢之内!
咋進樹叢,三人第一眼看見的,果然是一堆生着的柴火,瞧柴火已漸黯弱,顯見已生了多時!
第二眼,他們便看見一條衣衫褴褛的人影正俯伏在柴火之畔!
瞧這條人影一動不動,仿佛已完全沒有氣息,應雄、英名、小瑜見狀更是擔憂不已,三人同時心想,若這條人影是秋娘的話,她為何會一動不動?難道……她已經真的……
病死了?
這樣一想,三人的心更是向下直沉,沉得最深的當然是英名;因為,他不用上前翻過那條俯伏的人影,他亦已感到此人是誰了!此刻,這條人影就這樣伏在那裡,已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覺,一種與生俱來血脈相連的感覺……
是她!
一定是她!
應雄斜斜一瞄英名,知道他想上前察看這條俯伏的人影,于是便伏着他一步一步踏前,小瑜也亦步亦趨,大家的手心都在冒汗。
這個英名一直渴望再見的生母,這個曾把終生希望寄托在愛子身上的秋娘,在這個本應家家樂叙天倫的暮歲之夜,終于亦與其親生兒子——再次相逢了!
終于,應雄已把英名伏至這條人影之畔,由于英名全身乏力,應雄唯有代他把秋娘的身子扳轉過來。
三人終于能徹底看清楚這慈親的臉,也可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一如村民所說——病入膏盲?
讵料一看之下,應雄、英名、小瑜不禁齊齊目定口呆!
小瑜更是身不由己脫口低呼:“怎會……如此?英名……表哥!怎會……如此?”
是的!不但小瑜震異莫名,就連冷靜自若的應雄亦不期然詫異地對英名道:“不……
錯!二弟,怎會……如此?這條人影……”
“怎可能會是你的……”
“娘親?”
什麼?原來這條人影并不是英名的生母秋娘?
那末,這條人影适才為何會令英名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覺?
英名一直呆呆的看着這條人影被扳轉過來的臉,他驚呆,隻因這張臉根本不是一張女人的臉!而是一張……
男人的臉!
赫見這條人影原來是一個貌若四十來歲、一身褴褛的男叫化!一身濃濁的酒氣,一身不堪的寒酸,這男叫化隻是醉倒在自己所生的火堆畔而已!
隻是,這個男叫化既然并非秋娘,卻為何又會給英名一種親切的感覺?他也是因為這份親切的感覺愈來愈近,方才與應雄、小瑜尋至這裡,這男叫化到底是誰?
英名一直定定的看着這男叫化的臉,他蓦然升起一個很可怕的念頭!他開始感到這男叫化是誰了!
他是……
“他是……”英名惶惑的、一字字的吐出一個令他自己驚心,也令應雄與小瑜驚心的名字:“我的……”
“爹!”
“韋!”
“耀!”
“祖!”
隆!
天!應雄與小瑜萬料不到,英名與他倆曆盡艱辛,尋到的竟是當年狠心賣掉英名的喪心之父——韋耀祖!那麼……
正在病入膏肓瀕死的秋娘……
應雄乍聽英名說這男叫化是其生父韋耀祖,登時俊臉一沉,一臉鐵青,咬牙切齒的喝:“什麼?他就是你那個禽獸生父……韋耀祖?”
應雄想到英名悲慘的前半生盡皆拜這個不負責任的禽獸父親所賜,想到英名這十六年來有父等如無父,有母等如無母,孤苦伶仃,備受欺淩,更想到英名捱了這許多許多的苦,今日更淪為廢人一個,當下更是忿恨交織,怒火掩眼,他又再次怒喝一聲:“英名!”
“你一切的不幸全拜這禽獸所賜!”
“他不單賣了你,害你一生,今日更令你尋不着你生母秋娘!天!怎麼你想見想找想孝順的人偏偏找不着?卻偏偏找着這禽獸?”
“二弟!我知你恨他!但我更知你不忍下手!今日,就讓大哥來代你……”
“把這毀你一生的禽獸——”
“一——掌——了——”
“斷!”
應雄已怒火掩眼,再不容情,說幹就幹,但聽“蓬”的一聲勁風響起!他的右掌已狠狠朝向英名的生父韋耀祖天靈直劈!他真的要他死!
小瑜驚呼:“應雄表哥!不要啊!不要這樣……”
可是,她根本不懂武功,英名亦沒有武功,應雄這奪命一掌,問誰人可擋?
掌風虎虎!殺意熾烈!這一掌未到,已把韋耀祖一頭亂發轟得向後倒飛,可是他猶酒醉未醒,根本不懂閃避!
即使他未有醉酒,應雄的奪命一掌……
他亦絕對逃不了!
他死定了!
玉,是大多數中國人最愛配帶之物。
故而,每一塊玉,背後總有或多或少的故事。
就像那一塊玉!
它本身也有一個故事。
也有它“玉”的身世。
這塊玉,其實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