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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再見無名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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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枯枝并非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劍,即使真的是神兵利劍,以破軍這一掌之勇猛剛勁,隻怕神兵利器亦必斷當場! 然而,也正因為他這一掌過于勇猛,這根枯枝,在迎向其掌勢的途中,赫然已在其掌前五尺之外迸為寸碎! 這一着更是令人倍為擔心!臨陣對敵,英名竟連手中唯一的兵刃亦給震為寸碎,他已必死無疑! 但,誰都無法想像的奇變,陡地發生了! 枯枝雖被掌勢破為寸碎,然而不知因何緣故,枯枝寸碎的方法卻并不是淩亂地向四周飛射,而是迸為百千段寸許的木碎,如一柄天羅傘般,挾着适才被破軍轟碎的反震力,赫然朝破軍反刺過去! 破軍駭然!不虞英名信手将枯枝一送,竟連一根枯枝亦迸碎如千百根寸許小木劍向他回刺,慌忙以左掌護住臉門,免給劍形木碎刺傷五官,但右掌仍繼續向英名轟去! 隻是,千百根木碎實在太多了!破軍顧得了護住臉門,顧不了護住飽過去的又手臂彎,赫聽嗤嗤連聲!他的右臂彎亦被數根木碎刺中,登時整條右臂一麻,他的右掌亦因麻痛而硬生生在英名身前一寸頓止了! 出乎意外!英名竟真的以一根枯枝接了破軍一掌?這一掌的戰果竟然是這樣的! 饒是破軍雄渾的掌勁雖未結結實實轟中英名,亦把他震得如斷線風筝般飛向後。

     “二弟——”應雄第一時間搶前扶起血泊中的英名,隻見他已氣息衰竭,正想以内力為他保住心脈,誰知一隻手掌已比他更快抵着英名背門,源源不絕把内力貫進其體内,這隻手,赫然是不虛的! “不……虛?”應雄與氣息衰竭的英名紛紛一怔,不虛凝重的道:“應雄,請恕我搶先為你二弟保命!因為我知道你上次隻餘下一成真氣,你已不能再浪廢再浪費任何功力,否則會虛耗極深!日後對你的武功進境會有大礙!” “但……,你也同樣……會……虛耗功力,影響……日後進境……”已是衰弱得連氣力也使不出半分的英名眼見不虛如此,仍不由鼓起一口氣虛弱的問。

     不虛一面把真氣貫進英名體内,一面淡然的答:“沒關系!反正出家人四大皆空! 根本不應執意于武功進境!再者我體内尚存真氣總較應雄為多,虛耗不會像他那麼深! 更何況,應雄!英名不單是你的二弟……” “也是我不虛和尚漫漫尋道生涯裡其中一個……好朋友!” 其中一個好朋友?此言一出,不虛不禁又朝應雄一瞥一笑;應雄何其聰明,當下已明其意思! 既然英名是他其中一個好朋友,不虛言下之意亦即是說,應雄,也是他另一個好朋友!甚至小瑜,也是他的朋友…… “不虛……”應雄、英名、小瑜三人但聽不虛如此視自己如朋友,私下無比感動,惟此時不虛又道:“應雄,英名就由我來保命!你還是先察看秋娘再說!” 是的!衆人差點忘了秋娘,應雄聞言當場火速掠向秋娘,隻見她已氣若遊絲,完全不醒人事;而就在同一時間,衆人又蓦聽破軍的叫聲:“不可能!” “我從小生于劍宗!我三歲已握劍,四歲習劍,五歲已懂劍、試劍,更是劍宗最強的少年劍手,我……這一掌怎麼可能敗給一個僅以枯枝代劍的人?” “嗚嘩!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呀!” 狂号聲中,破軍益發怒從妒起,羞恨難當!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突聽“铮”的一聲!他背上所佩大劍已被其體内的無情怒火逼得朝天而起,射上半空! 劍已因恨而——出鞘! 劍甫出鞘,破軍憤然一躍,雙手一抄,大劍一揮,已然向正被不虛以氣保命的英名疾劈過去! 這一劍狂烈無比,勢如奔雷,比諸破軍适才的那一掌可說兇狠霸道十倍;劍未至,激烈劍勢已隔空在英名及不虛的衣衫上劃下無數劍痕;且出劍極快,倏忽間,大劍已劈至英名臉門三尺,勢必将其斬為兩半分! 事出突然!應雄與小瑜滿以為英名拼死接了破軍一掌,已經逃過大難;讵料這破軍完全不守信諾,複再以劍追擊,這一回,甚至應雄亦來不及出手相救英名,因為他此時已手抱秋娘,若要立時放下秋娘趕救英名,無論如何亦已鞭長莫及! 縱是不虛,此時亦因在英名背後貫氣給他續命,而無法抽手與破軍的大劍相抗,否則若于此緊張關頭抽手,他自己尚可幸免不死,惟英名卻會因真氣逆亂而亡! 然而若不虛不回勁收手,破軍那柄大劍不單會把英名斬為兩截,甚至亦會一并把英名身後的不虛破為兩半,英名心知這樣下去隻會連累不虛,急忙虛弱低呼:“不……虛! 别再……理我!快放棄我……” “不!”不虛堅持:“慕英名!你上次既已稱我不虛是你朋友,我便永遠都是你的好朋友!” “我記得我師父僧皇曾經說過,今生能有幸相遇相知的人,一定是過去生中所結的緣!你我既有朋友之緣,我不虛今日即使肉身破為兩半,也絕不能棄你于不顧!” “區區一具臭皮囊又怎及得上一個朋友!” “不……虛……”不虛如斯堅持,英名真是無辭以對!事實上他亦再無暇以對,因為破軍的奪命劍勢已劈近眉睫! “英名!不虛!”應雄與小瑜雙雙驚呼,眼看英名與不虛已即将成劍下亡魂,豈料于此生死一發間,一個沉雄的聲音遽地自半空傳來,就如一道旱天驚雷劈下:“統統給我——” “住手!” 來者聲音不但沉雄,更是威嚴無比,語聲方至,人亦随聲自半空落在破軍與英名、不虛的夾縫之間,“當”的一聲霹靂雷響!來人更硬生生把破軍的無濤劍勢頓止!及時救了英名、不虛! 隻見來人用以格開破軍大劍的兵刃,竟是一根沉重的鐵杖;而這個及時出現的來人,赫然正是破軍之父,劍宗這一代的掌門——劍慧! 變生肘腋!應雄、英名、不虛及小瑜想不到他們兩父子一個要殺英名,一個卻要救英名;但更想不到的是破軍! 但聽破軍大叫:“爹!你為什麼不讓我幹掉這個令我讨厭的廢人?” “他若留在世上,将叫我一生也會因那一掌之敗而耿耿于懷!” 劍慧向來極疼兒子,此時卻鐵青着臉道:“軍兒!為父縱然也不忿英雄劍的劍心會朝向他!所以這段日子以來,才會仍和你一直暗中監視他倆兄弟,想一看英雄劍在他倆手上會有何命運!” “但為父也隻是不忿而已!卻從沒想過你竟會伺機向他痛下殺手!須知我們習劍者若技不如人,便隻好再加緊苦練,絕不該用此下三濫的手段狙殺對手!” “你應該用你的真正實力去殺他!而不該乘人之危!” 勢難料到,這個上次本欲乘機奪取英雄劍的劍慧,也有此等關乎劍的氣量,也不愧是劍宗之主;破軍雖仍深深不忿,惟其父既直斥其非,也隻好“霍”地一聲收劍回鞘! 但仍是不服氣的嘀咕道:“哼!适才一掌,也許他隻是碰巧而已!他那根枯枝如斯軟弱無力,理應無法勝我!他隻是運氣好一點吧了!” “不!你錯了!”劍慧遽然神色凝重的道:“軍兒!他的運氣并不比你好!而是……” “他剛才将你打倒的一招,真的比你更好!” 想不到劍慧會為英名說句公道話,破軍聞言又羞又惱,道:“爹!他那一招……怎麼可能比我好?坦白說,他那根枯枝遞前,根本算不算是一招……也成疑問!” “錯!”劍慧即時否定了破軍的說話:“他那一招看似無式無迹,卻偏偏是迎向你掌勢最沉最猛之處,再以你掌勢最沉最猛之處将他自己的枯枝轟為千百段碎枝,他甚至已算準了枯枝被轟後的飛散之勢,必會如一柄天羅傘般向你回射,甚至算準了回射的力度必可穿破你右臂上的筋脈,會令你的右掌一麻而阻遏了掌勢……” 劍慧說至這裡斜目朝氣衰力竭的英名一睨,對他道:“小子!老夫猜得一點不錯吧?” 英名在不虛的真氣保命之下,一直半生半死,他并沒有否認,也并沒有承認。

     一旁聆聽着的應雄卻心中竊喜,因為若然英名真的如劍慧所言,那一招是如此複雜多變,且算得如此準确,那末,英名雖已内力全失,但其用劍的資質卻并未有分毫減褪,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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