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極限,斷浪登時隻覺胸口一悶,不得不将自己體内的力量盡情宣洩……
“嘩——”他猝地朝天暴嚎一聲!接着掌影一幌,他的手,已向撲近的五十多名大漢……
狂劈!
血!
好多好多的血!多得形成一條血河,血一直向無法再紅的夜叉池傾注而下。
那是五十多名大漢所流的血!
實在太恐怖了!那五十多名大漢此際赫然已全給攔腰斬殺。
腸穿肚爛,死狀相當恐怖!
而令他們死得如斯恐怖的,是一支也異常恐怖的掌!
斷浪的掌!
斷浪,正無限震驚的看着自己染滿鮮血的掌!他簡直無法相信,以自己的武功底子,居然能在一招之間,徒手将五十多名高手攔腰斬殺!但,事實已擺在眼前!隻是一招!他已徒手殺光五十多人!
斷浪在震驚,不為自己能在一招間殺絕衆人而震驚!而是他在震驚于剛才牽引他内氣急升的力量!那股絕世無敵的力量!
這股無敵的神秘力量曾在市集時助他吓走衆人,如今更驅策他體内的氣增強殺敵!這股力量一而再幫他,究竟因何原故?
斷浪不期然又朝身後的夜叉池望去!他已清楚感到,适才那股驅策他的無敵力量來自夜叉池!一定有一種他還未能理解的事物,或力量,藏在夜叉池的最深之處……
夜叉……池,你,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之秘!你……究竟……有什麼……令人無法想象的……魅惑……力量?”
斷浪一面心驚一面思忖,一面又再次朝夜叉池步去,偌大的夜叉池,竟像也聽懂斷浪心中所想,陡地,一陣似有似無,如虛如幻的聲音,悠悠的從夜叉池水之下傳出,道:“是……”
“時候了……”
驟聞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聲音,斷浪不由一怔,足下亦稍停,他惑然大叫:“是……誰?”
“到底是誰躲在夜叉池下?”
“你,為何三番四次助我?”
池下複再傳出那個悠悠的聲音,無比詭異的道:
“因為……”
“我,挑選了你。
”
“你挑選了我?”斷浪一愕:
“你到底是……誰?”
“為何要挑選我?”
那詭異的聲音又似虛似實的答道:
“因為,我感到……”
“你與我是同一樣的……”
“我是……”
“夜!”
“叉!”
夜叉二字一出,池内遽又起驚人變化!
一條恍如血紅池水凝聚而成的人形物體,赫然從池下徐徐升起!斷浪還未及瞧清這血紅人形的臉,那血紅人形已随即伸手一指……
“嗤”的一聲!一條血絲竟從血紅人形的指頭激射而出!更教人心中一懔的是,這條由血連成的血絲,本應柔如無物,卻竟如一要無堅不催的鋼絲一樣,飛快朝丈外的斷浪脖子一纏,一繞……
“啊……”斷浪陡地驚呼一聲!眼前情景詭異非常,那血紅人形更自稱是夜叉,他深知不妙,怆惶豁盡全力,欲扯斷已緊套着他脖子的血絲……
他曾應承他最好的朋友聶風,明天一定會參與檢閱大會,所以在檢閱大會之前,他決不能遇上意外,他決不能令對他予以厚望的聶風失望!
可是,任他如何竭力掙紮,那條血絲卻愈纏愈緊,而那個血紅人形,亦自夜叉池下上岸,向斷浪逐漸逼近……
而當這血紅人形自池内踏上岸時,他的第一步……
“隆”的一聲,他的第一步竟在岸上留下另一個……深逾兩尺的足印!
天啊!是……他!是他!
就是那個曾自投夜叉池的他!
他已化為夜叉惡鬼回來了,
但,他究竟為何逃選斷浪?
他到底要對斷浪怎樣?
“吼——”
荒山,古廟。
神秘的落寞人。
他,是像五年多前,一面血膿毒瘡,還是像當年一樣,為風。
雲。
浪的命運而深深仰天歎息:“天!”
“你終于也安排他要面對自己的命運了?”
“你終于也逼他走上絕路?逼他抉擇?”
“天!為何你偏要試盡人間所有親情。
愛情。
友情方才甘心?你為何偏不放他一馬?讓他與聶風一生一世保持這無私而可貴的友情?”
“天啊!”
絕望而無奈的歎問聲充斥整座古廟,恍如這漢子為斷浪為聶風所發的不平不甘,可是,他的一生已曾為太多不平的命運歎息了,蒼天已對他的歎問麻木……
蒼天已經不仁!
他絕不會再對任何衆生——格外留情!
包括為聶風不惜受盡折辱委屈的斷浪!
那男人複再翹首長歎:
“斷浪啊斷浪……”
“無論你遇上什麼事,無論你如何委屈,也請别要輸給蒼天,也請别要輸給自己!你千萬不要自甘堕落,淪為夜叉!你——”
“一定要堅定把持自己的心!”
“對聶風不變不移的知已真心!”
“隻要你願意堅守自己的心,你定必可熬過這段将會可能扭轉你一生的命運!斷浪啊斷浪,請别要失望氣綏!請别要讓聶風在風塵仆仆的江湖裡。
”
“為曾經曆風沙的一段逝去友情而……”
“哀傷哭泣!”
這男人急切的鼓勵聲,雖是鼓勵,惟在空洞寂寥的古廟裡,卻激蕩起無數回響,仿佛,反而變成預言,在預告着一段無法避免的噩運,将要降臨在斷浪身上!
而當噩運來臨之時,
斷浪與聶風兩者之間,誰将會最為傷痛?
誰,将會為于江湖風沙中逝去的珍貴友情,而哀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