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于斷浪對她實在太好了!他在她黑暗的世界中,如同第一絲溫暖的陽光! 可惜這絲陽光,自從在上次見面之後,再不複出現!也沒有來看她!玉兒與斷浪雖是“交淺”,卻“言深”,她開始為他感到擔心…… 就像适才,她更為他造了一個很可怕的惡夢…… 惡夢之中,玉兒隻見她失蹤多時的叔叔終于回來了,可是他卻真的變為一頭異常可怖的夜叉回來;不但她的叔叔,甚至連斷浪,亦已浸身在夜叉池下淪為夜叉!驚醒過來後的玉兒,在驚魂甫定之後,不期然又摸黑找出一個面譜,放在掌中細意揣磨;這個面譜,正是她為斷浪所雕的面譜! 她就緊緊的揣着這個斷浪的面譜,一時間思潮起伏,再也無法成眠。
“斷……大哥……” “你……如今是不是已在夢鄉之中?抑或……” “你也和玉兒一樣……” “無法成眠?” “斷大哥,長夜漫漫,你如今到底在……幹什麼?” 思念一個人就是如此!許多時候,當這個人不在自己身邊之時,總會在想他究竟在幹些什麼? 他會不會仍在忙着生計? 他會不會忙得忘了吃飯?餓壞了自己? 他會不會也在思念我? 他會不會…… 他…… 他…… 他…… 可是,也許玉兒千想成想也想不到,她一直在想着的斷浪,在這個寂寞的長夜裡,并沒有閑情逸緻去幹任何多愁善感的事。
此刻的他,正在距她小屋數百丈的夜叉池内! 玉兒的小屋與夜叉池雖相距數百丈,但數百丈内的事對于身懷“冰心訣”的聶風可能仍能隐約可聞,但對一個不谙武藝的弱質盲女,便根本——一無所聞! 玉兒不單不知道她一直記挂的斷浪,就在數百丈外的夜叉池内;她更不知,如今夜叉池一帶,正在發生一件她難以想像的事! 一件斷浪為了取鐵屍雄蠶救她而幹的可怕事情! 如果,她知道斷浪為救她及聶風,不惜像玉三郎一樣生吞數不清的蜈蚣的話…… 她又會如何的想? 她會不會害怕斷浪這個膽敢生吞蜈蚣的狂人? 一個被逼上絕路的人? “洪”的一聲,當秦甯與秦佼愣愣回頭一望之後,他們終于發現,一條血紅人影霍地從池下升起!這條人影赫然是…… 本應已死的斷浪! “不……可……能!”眼見斷浪竟可自夜叉池再次冒起,不由心神大震,怔怔的道:“夜叉池……足可煎皮……蝕骨!你……怎能……不死?你怎可能……不死?你……” 一旁的秦佼也極度震驚的道: “對……!斷浪你……怎可能複活?你……這頭怪物……” 但見自夜叉池冒起的斷浪,此刻渾身都在散發着一股逼人的邪異氣息,一雙眼睛在昏黯中泛着白光,極度恐怖懾人!他手中猶拿着那個滿載蜈蚣的布袋,那些蜈蚣仍在袋内攢動,他信手又從袋内抽出數條蜈蚣塞進嘴中,一面吞吃一面悲涼狂笑道:“我能不死,是因為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