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一道豪光,霎時兩大豪光暴放,宛如兩道蓋世無敵的力量正在“同力相吸”,互相牽引着!
難道,這兩道互相牽引着的豪光,就是……摩诃無量?
不錯!這兩道豪光,正就是摩诃無量!
步驚雲所料非虛!自從神母以自己不完整的移天神快激發他後,他真的已能随自己意欲使出潛藏體内的——摩诃元量!神母的犧牲絕對沒有白費!
再者了這次所用的摩诃無量不但以“同力相吸”的道理,引得殘存神體内的摩诃無量暴綻豪光,更由于神的遺體已了半點生氣,這道殘存的摩诃無量亦不如潛藏步驚雲體内的摩诃無量之強,赫然在被引出之餘,更即時被步驚雲掌上的摩诃元量“散去”!
同一時間,已被散去殘餘摩诃無量的神之屍體,在再無摩诃無量護蔭之下,竟然開始消融,頃刻已化為一陣濃濁無比的紅塵、片肉片骨不留!
眼看神的半截屍身在刹那問化為烏有,步驚雲仍是連眉毛也沒跳動半分,隻因神屍既化,如今,才是最重要最緊張的時刻!
但見濃濁紅塵散去之後,一團耀目白光卻在半空飄浮,聶風眼快,一眼便瞧出這團白光的中心,是一顆晶瑩剔透、有如丹藥般大小的渾團之物,當下喜極低呼道:“啊……?這就是移無神訣的真元……”
“幻魂了?”
移天神訣真元乍現,聶風當下亦不作細想,正欲縱身而上,取下飄浮于半空的真元,誰知就在此時……
“霍”的一聲!一條人影已比他更快縱身躍上半空,又是“噗”的一聲!已緊執真元落下!這條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步驚雲!
但見步驚雲手執如彈丸般大小的神訣真元,木無表情的道:“真元——”
“還是由我——”
“保管。
”
哦?向來不喜管事的死神,為何會突然一反常态,霜自己保管真元?是因為移天神訣的真元實在關系重大?
它不單關乎神行大保能否開啟“守劫門”取得“千神之劫”之秘?
更關乎步驚雲的前身阿鐵,一生部無法舍離的最愛“雪緣”之生死?
聶風見步驚雲如斯在乎這顆真元,初時一愕,惟似亦随即明白步驚雲的心.不由沉吟道;“嗯……,是的!這顆真元關乎雪緣姑娘的生死,亦該由雲師兄你保管較為合适……”
聶風說至這裡不朋然朝步驚雲手中的真元一望,卻遽然面露詫異之色,愣愣的道:“啊……?雲師……兄,你……看,你手中的真元為何突然會……?”
驟聞聶風此話,步驚雲随即朝自己手中的真元瞥去,隻見一直在泛着白光的神訣真元,光芒竟在冉褪,逐潮黯淡下來!
“真元為何會遽然轉趨黯淡?難道……它一離人體,便會變得灰黯無光?”
聶風一面說,一面趨前欲再瞧清楚一點步驚雲手中的真元,步驚雲似亦不以為意,然而……
就在聶風已步至步驚雲兩步之内時,出其不意地,步驚雲鬥地将手中真元從右掌送至左掌,接着右掌一翻……
啊!死神赫然重掌便向聶風天靈疾劈!
變生肘腑!聶風似乎萬料不到他的雲師兄;竟會反過來的向他施于重擊,當場一怔,惟總算他輕功蓋世,在怔忡之間猶可及時翻身避過!
但見聶風落在六、七尺外,無限震驚的問:
“雲師……兄,你為何……要以掌劈……我?是風師弟……在無意中冒犯了你?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步驚雲冷眼看着無限震驚的聶風,竟反常地露出一絲詭異神秘的冷笑,開始無限沉冷、緩慢的道:“你——”
“并沒做錯!”
“你的臉——”
“模仿得——”
“與聶風一模一樣!”
“你的聲音——”
“也與他一模一樣!”
“但——”
“我還是——”
“很早已知道——”
“你不是你!”
“因為……”
步驚雲說着冷冷盯着仍無比震撼的聶風,複再一字一字的續說下去:“你給我的感覺……”
“并!不!一!樣!”
什麼?步驚雲竟說眼前的聶風,隻是另一個模放聶風面貌與聲音的人所扮?而他更其實早已知道此人并非聶風,隻是一直佯裝不知,想看這個聶風有何行動而已?
隻因為,此人即使“音”“容”都與聶風一模一樣,他給步驚雲的感覺,卻并不一樣?
眼前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聶風,在聽畢步驚雲這番話後,臉上那陣驚愕當場消失無蹤,繼之換上的竟是——臉鄙睨蒼生的邪笑!
實在很難想像,在聶風向來溫熱平和的臉上,居然可泛起這樣盛氣淩人的邪笑!但聽這個驟然由熱變邪的聶風,無限張狂倨傲的道:“好!步驚雲!想不到我‘神行太保’的易容易青之術,甚至比神母的‘天衣無縫’還要逼真高明,最後仍逃不出你的一雙冷眼,緻使适才我在趨近你身邊之時,差就将神訣真元搶到手,最後仍被你以重掌逼開,看來,我實在太低估你潛藏的實力與洞悉力!”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竟可憑感覺認出我不是聶風?我和聶風,有何不同感覺?”
天!原來眼前的聶風,真是神行太保易容所扮?他這樣做,其實是想乘步驚雲以摩诃無量引出移天神訣真元之時,伺機搶奪?
眼前聶風已自認是神行太保,步驚雲卻依然對其無畏無懼,面不改容,隻是如常一貫冰冷的道:“感覺——”
“就是感覺!”
“惡魔——”
“就是惡魔!”
“即使披上人皮!”
“還是惡魔!”
真是一語中的!惡魔無論如何扮作人,還是不能有人味;有人的感覺!更何況,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感覺!
父母有父母的感覺!兄弟姊妹有兄弟姊妹的感覺!甚至是知己朋友,亦有知己朋友的特殊感覺!而聶風向來給步驚雲的感覺,即命名并非知己,也是一種任何人也模樣不來的感覺。
隻因聶風真的是一個相當出衆的人!
而他之所以出衆,對步驚雲來說,非因聶風的飄逸,更非因聶風的優厚天資!而是因為……
聶風的心!
自從數歲懂人性那刻開始,步驚雲看人,已從不看人的外表!
隻看人的心!
包括他親生娘親玉濃,對他那欲恨還愛、欲棄還不舍的心!
與及他繼父霍步天那顆甯負自己亦要導他成材的無私之心!
真正冷血的神行太保,當然不會明白,他的易容之木縱已妙絕巅毫,但還是無法模樣某些特别人的特殊感覺,然而此刻事情既已敗露,他,又何須明白?
但兇仍然挂着聶風面容的他,遽地又綻出一絲邪笑,詭異的道:“步驚雲!本座實在